2026年4月7日到8日,48小时内,两枚长征火箭从海南和山西先后升空。中国航天把18颗千帆卫星和5颗国网卫星送进近地轨道,这是今年第20、21次发射尝试。节奏快得像产品经理赶Q2 deadline——但比deadline更急的是,低轨卫星互联网的窗口期正在关闭。
千帆星座:上海队的第七次出牌
4月7日上午9点32分,长征八号从海南商业航天发射场点火。CASC(中国航天科技集团)确认成功,但直到发射后才正式披露载荷归属——千帆星座,也就是上海主导的"G60星链"项目。空域通告显示,18颗卫星进入近极轨道,制造方是中科院微小卫星创新研究院。
这是千帆自2025年10月以来的首次发射,中间断了整整5个月。
往前翻,千帆的节奏并不稳。2025年3月完成第五次发射后,活动明显停滞;10月那次发射后,又陷入沉默。更早批次中,还有多颗卫星未能按计划抬升轨道,成了太空里的"僵尸资产"。现在轨道上的千帆卫星总数达到126颗,由上海航天通信卫星科技(SSST/银河航天)主导运营。
5个月的空白期,放在商业航天语境下够长了。SpaceX的星链同期可能完成了十几批部署。千帆的间歇暴露了一个现实:星座建设不是火箭够多就行,卫星产能、地面站配套、频率协调,任何一环卡住都会拖慢全局。
国网星座:国家队跑完第21棒
4月8日下午3点38分,长征六号甲从太原卫星发射中心升空。这次任务更低调——CASC只确认是国网星座的第21组卫星,惯例搭载5颗。制造方同样是中科院微小卫星创新研究院,但国网还有CAST(航天科技集团五院)参与研制的型号,技术路线并不单一。
国网目前的在轨规模:168颗 operational phase 卫星,外加若干早期试验星。ITU(国际电信联盟)备案显示,这个星座最终规划1.3万颗,近期目标是2027年前达到400颗。算一下:现在2026年4月,还剩两年零八个月,要再发射232颗,年均93颗。按长征六号甲每次5颗的运力,一年得打19发——这还没算可能的火箭升级或批量发射方案。
国网和千帆的关系,有点像运营商和互联网公司的竞合。国网是国家队,资源调配能力强,但决策链条长;千帆是地方队,上海出钱、出政策、出场景,灵活性更高。两者都用中科院微小卫星的制造能力,某种程度上是"共享供应链"的关系。
发射密度背后的焦虑
这两次发射把中国今年的发射次数推到21次(含4月3日天龙三号首飞失败)。全年目标据说是140次——这个数字如果兑现,将超过美国2024年的发射总量。但数量只是表象,真正的较量在轨道和频率。
低轨卫星互联网的物理规则很残酷:先占先得。ITU的"先登先占"原则意味着,申报了星座计划的国家必须在规定时限内完成部署比例,否则频谱资源可能被收回或削减。SpaceX的星链已经占据超过7000颗在轨卫星,亚马逊的Kuiper、英国的OneWeb也在加速。中国的两个星座加起来不到300颗,差距是数量级的。
2026-2030年的新五年规划把"卫星互联网"和"可重复使用运载火箭"列为优先事项。翻译一下:既要造更多卫星,也要把发射成本打下来。天龙三号这类商业火箭的失败说明, reusable LV(可重复使用运载火箭)的路比PPT上画的更陡。
一个细节值得玩味:两次发射的卫星都出自中科院微小卫星创新研究院。这家机构的产能,某种程度上是千帆和国网共同的天花板。当两个星座同时冲刺,制造端的排产优先级、质量控制、成本分摊,都是没写在新闻稿里的博弈。
国网2027年400颗的目标,现在看是激进还是保守?如果长征六号甲保持每年10-12发的节奏,加上可能的批量发射方案,数字上能覆盖。但卫星在轨寿命、故障率、补网发射的冗余度,都是不确定变量。千帆的126颗更是刚刚起步——上海队的G60星链号称要上万颗,现在的进度条才1%出头。
全球低轨星座的终局会是什么形态?三家独大(星链、国网、Kuiper),还是区域性割据?当中国的两个星座在2027年前后形成初步覆盖能力,商业应用的付费意愿、终端成本、与地面5G的协同,才是真正的考题。火箭和卫星只是门票,不是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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