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苏明哲做梦也没想到,那个在众诚集团呼风唤雨的妹妹苏明玉,说辞职就辞职了。

听国内老同学说,她是被高层排挤,净身出户。

等明玉拖着个破拉链的旧箱子站在旧金山机场时,苏明哲眼眶都红了。

他跟老婆勒紧裤腰带,打算每个月抠出两千美金给妹妹当生活费。

哪知道周末他在家帮明玉收拾那个破箱子,从夹层里拽出一个牛皮纸袋。

看清里面那份英文文件上的名字,苏明哲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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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金山的雾气很重。白茫茫的一片,压在郊区房子的草坪上。

苏明哲手里捏着水管,水流浇在门前的绣球花上,泥土泛起一股腥气。风吹过来,有点冷。他穿着件旧的灰毛衣,袖口脱了线。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苏明哲关了水龙头。水管滴滴答答地漏水。他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苏州的号码。是大学同学王浩打来的。

“明哲,你妹妹出事了。”王浩在那头喘着粗气。

苏明哲换了个手拿手机。“出什么事?”

“辞职了。整个苏州商界都在传。”王浩的声音很大,隔着屏幕直震耳朵,“老蒙把她踢出局了。一点股份没留。说是众诚内部大地震,明玉那一派全军覆没。”

苏明哲站在草坪上。脚下的泥水渗进了球鞋边缘。

“你确定?苏明玉辞职了?”

“千真万确。她办公室的东西都搬空了。朋友圈发了条去看看世界。这不是受刺激了是什么?”

苏明哲挂了电话。他把水管扔在草地上,转身往屋里走。门廊的木地板踩上去咯吱作响。

厨房里,吴非正在切胡萝卜。案板发出笃笃笃的声音。小咪在客厅的地毯上玩积木。

苏明哲走过去,站在中岛台旁边。他看着案板上的胡萝卜丁。

“吴非,明玉辞职了。”

笃笃笃的声音停了。吴非放下刀,拿抹布擦了擦手。“辞职?众诚那个总经理她不干了?”

“被老蒙赶出来的。”苏明哲拉开餐椅坐下。他抓了抓头发。“王浩说她净身出户。”

吴非倒了一杯温水,推到苏明哲面前。“那你赶紧打个电话问问。别出什么岔子。”

苏明哲摸出手机,拨了明玉的号码。嘟嘟声响了很久。

电话通了。那边乱糟糟的,有汽车喇叭声。

“大哥。”明玉的声音很哑。透着一股子乏力。

“明玉,我听国内的朋友说……”苏明哲停顿了一下,“你离开众诚了?”

电话那边安静了几秒钟。

“嗯。辞了。”明玉咳嗽了两声。

苏明哲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到底怎么回事?老蒙他……”

“太累了。不想干了。”明玉打断了他。“大哥,我想去美国看看你和小咪。顺便休息一段时间。”

“来。明天就买机票。”苏明哲猛地站起来。“就住家里。房间一直给你留着。”

“好。我把航班号发给你。”明玉挂了电话。

苏明哲放下手机。他看着吴非。吴非把那杯温水往他手边推了推。苏明哲端起来,一口气喝光了。

三天后,旧金山国际机场。

航班大屏上的红字闪烁着。从上海飞来的航班已经落地。苏明哲站在接机口,手里举着一杯刚买的热咖啡。纸杯烫手。

自动门向两侧滑开。一波又一波的旅客推着行李车走出来。

苏明哲伸长了脖子。

明玉走出来了。她穿了一身没有任何商标的灰白色纯棉运动服。头发随便绑在脑后,几缕碎发散在额前。脸上一点妆也没化,嘴唇发白。

她手里推着一个黑色的旧行李箱。箱子的四个角都磨破了皮,拉链坏了一截,用两根别针勉强扣在一起。轮子在地砖上拖出刺耳的摩擦声。

苏明哲迎上去。他把咖啡塞到左手,右手一把接过那个破箱子。箱子很沉。

“明玉。”

“大哥。”明玉抬起头。她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苏明哲看着她这副打扮,又低头看了看那个别针扣着的拉链。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走。回家。”

到了停车场,苏明哲把箱子塞进后备箱。砰的一声关上门。

明玉坐在副驾驶上。车里开了暖风。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车子开上101号公路。外面下起了小雨。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刮来刮去。

苏明哲双手握着方向盘,眼睛不时瞟一眼后视镜。

“饿不饿?”苏明哲问。

明玉摇摇头。“困。在飞机上没睡好。”

“这套运动服穿多少年了。起球了都。”苏明哲盯着前方的尾灯。“箱子也坏了。怎么不换个新的。”

明玉闭着眼笑了一声。“穿着舒服。箱子能装就行。”

苏明哲不说话了。他咬了咬嘴唇,踩下油门。

回到家,天已经黑透了。

小咪听到开门声,光着脚从屋里跑出来。“姑姑!”

明玉蹲下身,把小咪抱起来。她从那个破箱子的侧面口袋里摸出一个没有包装纸壳的塑料娃娃,塞到小咪手里。“姑姑在机场随便买的。拿着玩。”

吴非端着一盘热腾腾的饺子从厨房出来。“明玉,快洗手吃点东西。时差还没倒过来吧。”

明玉放下小咪。她走到餐桌边,吃了一盘饺子,喝了一大碗面汤。然后她站起来,擦了擦嘴。

“大哥,嫂子,我撑不住了。先去睡了。”

明玉走进客房,关上了门。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晚上十一点。

苏明哲和吴非坐在厨房的中岛台前。头顶是一盏昏黄的吊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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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明哲面前放着一本旧的带横线的笔记本,手里握着一支圆珠笔。

“房贷四千二。车贷八百。小咪的托儿所一千五。水电煤气四百。吃饭开销……”苏明哲在纸上写下一串数字。

吴非剥了一个橘子。橘子皮的汁水溅在桌面上。

“你算这个干什么?”吴非把一半橘子递给苏明哲。

苏明哲没接。他用笔尖点着纸面。

“明玉失业了。”苏明哲压低了声音。“你看看她今天穿的那身衣裳。那是人穿的吗?连个商标都没有,地摊上买的吧。那个箱子,破成那样还要用别针别着。给小咪买的玩具连个包装盒都没有。”

吴非吃了一瓣橘子。“她是众诚的总经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大什么大?”

苏明哲瞪着眼睛。“王浩说了,净身出户!老蒙那只老狐狸,能让她带走一分钱?三十多岁的人了,没个家,没个男人。以前她有钱,补贴我们。现在她落魄了,我是大哥,我不能不管。”

吴非咀嚼着橘子。吞下去。

“那你打算怎么管?”

苏明哲在笔记本上画了个圈。

“从下个月起,我的午饭我自己带。我们周末不去下馆子了。取消那个付费的电视频道。”苏明哲快速地说着。“我算过了,每个月能省出两千美金。我们偷偷塞给她当生活费。”

吴非看着账本上的数字。她拿纸巾擦了擦手。

“行。两千就两千。”吴非点头。“明玉以前帮了我们不少。这笔钱该出。不过得想个好点的借口,别伤了她的面子。”

苏明哲长出了一口气。他把笔记本合上。

“我明天去公司问问马克。看他们部门需不需要资料录入员。明玉英语底子还在,打字也快。干个文员过渡一下,总比天天在家里闲着瞎想强。”

第二天早上。太阳出来了。

明玉睡到十点才起。她走出客房时,苏明哲正在厨房搅锅里的燕麦粥。

“大哥。早上吃什么?”明玉打了个哈欠,拉开椅子坐下。

“燕麦粥。白煮蛋。”苏明哲端着两个碗走过来。放到明玉面前。

明玉看着那碗糊糊。“别弄这个了。中午我请客,咱们去市区吃那家有名的牛排馆。”

苏明哲拉开椅子坐下。他敲碎一个鸡蛋壳。

“吃什么牛排。油太大。燕麦粥养胃。”苏明哲把剥好的白鸡蛋放到明玉的碟子里。“在美国下馆子贵得很,还要给百分之二十的小费。就在家里吃。”

明玉看着苏明哲。她拿起勺子,搅了搅碗里的燕麦。没说话。

吃完早饭,苏明哲拿了车钥匙。

“我去一趟超市。你在家看电视。”

“我跟你一起去。”明玉站起来。“刚好买点水果。”

两人开着那辆旧的丰田车,去了离家五英里外的一家廉价连锁超市。

超市里人很多。手推车撞来撞去。

苏明哲推着车,直奔肉类区。他拿起一盒绞肉,看了看标签上的价格。又拿起旁边一盒更大包装的,仔细比对单价。

明玉站在旁边。她伸手拿了一盒冰鲜的肋眼牛排,扔进购物车里。

苏明哲转过头。他看了一眼购物车里的牛排。又看了一眼价格标签。六十八美金。

他伸手把牛排拿出来,放回冷鲜柜里。

“买这个干什么。不会做,煎老了浪费。”苏明哲把那盒最大包装的打折绞肉扔进车里。“晚上给你做意大利面。肉酱面。好吃。”

明玉看着冷鲜柜里的牛排。她转过头看苏明哲。

苏明哲已经推着车往前走了。他边走边从口袋里掏出优惠券,对比着货架上的麦片。

明玉靠在货架上。她看着苏明哲弯腰找便宜货的背影。她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跟了上去。

晚上,餐桌上摆着一大盆肉酱意大利面。

明玉吃了一大盘。她放下叉子,拿纸巾擦嘴。

“大哥,明天周末。嫂子休息。咱们带小咪去斯坦福购物中心逛逛吧。”明玉靠在椅子上。“我看中一个Gucci的小书包,给小咪背着玩。”

苏明哲正在收盘子。他的动作停住了。

盘子在水槽里磕出清脆的响声。苏明哲转过身,手上的水滴在地板上。

“买什么包。小咪才多大,背个名牌包去托儿所,人家还以为我们家暴发户。”苏明哲走过来,拿起抹布用力擦桌子。“小孩子废东西,几千块钱的包两天就磨坏了。不买。”

“我出钱。”明玉掏出手机。“几千块而已。”

苏明哲一把按住明玉的手。他的手很凉,湿漉漉的。

“别拿手机。”苏明哲看着明玉的眼睛。“你的钱是大风刮来的?你现在没工作了,花一分少一分。几千块钱够吃几个月的饭了?自己把钱存好,以后当嫁妆!”

明玉的手被按在桌子上。她看着苏明哲通红的脸。

厨房里只有洗碗机运转的嗡嗡声。

明玉把手抽回来。她把手机揣回口袋里。

“行。不买。”明玉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听大哥的。省钱。”

明玉回了客房。

苏明哲站在厨房里。他长出了一口气。他走到水槽前,拧开水龙头。水流哗哗地冲刷着沾满番茄酱的盘子。

星期一晚上。

明玉的外套搭在客厅的沙发背上。她人去浴室洗澡了。水声哗哗地响。

苏明哲从卧室走出来。他左右看了一眼。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白色的信封。信封很厚。里面装了二十张一百美金的现钞。

苏明哲走到沙发前。他拿起明玉的外套。动作很快,把信封塞进外套的内侧口袋里。

塞完之后,他把外套拍平。重新搭在沙发背上。

他走回厨房,打开冰箱倒了一杯冰水。水喝下去,胃里凉透了。

第二天中午。

明玉坐在沙发上吃苹果。电视里播着当地的新闻。

苏明哲穿着西装从外面回来。中午他跑了一趟银行,又回公司拿了份文件。

他换了鞋,走到客厅。

明玉从沙发上拿起那个白色信封。扔在茶几上。信封滑出一段距离,停在果盘旁边。

“这是什么?”明玉咬了一口苹果。咔嚓一声。

苏明哲扯了扯领带。他在单人沙发上坐下。

“给你的。”苏明哲眼睛看着电视屏幕。“零花钱。在家里住着,想买什么小东西自己去买。别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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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玉放下苹果。她拿纸巾擦了擦手。拿起信封。

她大拇指搓了一下厚度。

“两千美金。”明玉看着苏明哲。

苏明哲咳嗽了一声。“不多。你嫂子也同意的。下个月还有。你别全花光了,攒着点。”

明玉坐在那儿。她看着手里的信封,又看看茶几上的半个苹果。

她突然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她的肩膀跟着抖动。最后她捂着肚子,笑得咳嗽起来。

苏明哲皱起眉头。“你笑什么?”

“没什么。”明玉把信封扔回茶几上。“大哥,我真没穷到这地步。”

“你别死要面子了!”苏明哲猛地站起来。他的声音拔高了。“那个破箱子拉链都坏了你还在用!衣服连个牌子都没有!我是你亲哥,你在我面前装什么硬气?”

明玉不笑了。她靠在沙发背上,看着苏明哲。

“行。”明玉点点头。“这钱我收下了。谢谢大哥。”

她拿起信封,揣进裤兜里。

苏明哲的神色缓和下来。他重新坐下。

“还有个事。”苏明哲搓了搓手。“我今天问了我们公司的人事部门。他们那里缺一个资料录入员。就是对着电脑打打字,整理数据。一小时十五美金。你想不想去试试?”

明玉正伸手去拿桌上的苹果。手停在半空。

“资料录入员?”明玉看着苏明哲。“一小时十五美金?”

“是低了点。”苏明哲赶紧解释。“但你现在刚来美国,没工作签证也是个问题。我跟马克打过招呼了,按实习生走,发现金。你权当锻炼一下英语,顺便赚点饭钱。”

明玉把苹果拿起来。咬了一口。

“行啊。”明玉嚼着苹果。“打字嘛,我最擅长了。什么时候去上班?”

“下周一。”苏明哲松了一口气。“我去给你弄个工牌。”

日子就这样过了几天。

到了周五晚上。屋子里有点乱。

吴非在客厅里收拾小咪的书包。她往里面塞纸尿裤和水壶。

“明玉,明天的航班是早上八点。”吴非冲着客房喊。“你东西收好没有?”

明玉从客房走出来。她手里拿着个小号的帆布旅行袋。

“收拾好了。就去洛杉矶过个周末,两套换洗衣服就行。”明玉把旅行袋扔在沙发上。

明天一早,吴非要带着明玉和小咪飞去洛杉矶的环球影城玩两天。苏明哲公司有个急活儿要加班赶报告,去不了,留在家里看门。

“那个大箱子就放你屋里吧。用不着带。”吴非把拉链拉上。

“行。反正也破得差不多了。”明玉倒了杯水喝。

星期六早上。天刚蒙蒙亮。

吴非开着车载着明玉和小咪去机场了。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苏明哲煮了一壶黑咖啡。他端着马克杯,拿着笔记本电脑,走到客厅的餐桌前坐下。

键盘敲击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响着。

一直到中午十二点。苏明哲合上电脑。他扭了扭脖子。骨头发出咔吧的声音。

他站起来,去厨房给自己下了一碗挂面。滴了两滴香油,撒了一把葱花。

吃完面,他去客房拿吸尘器。吸尘器放在客房壁橱的角落里。

苏明哲推开客房的门。

窗帘拉开了一半。阳光照在地板上。空气里浮动着细小的灰尘。

明玉的那个黑色旧行李箱就靠在床脚的墙边。

箱子原本是用两根别针别着拉链的。可能明玉昨晚找衣服的时候扯得太用力,别针绷断了一根。现在箱子裂开了一个大口子。

半截灰色的毛衣袖子从口子里耷拉出来。拖在地板上。旁边还有一条牛仔裤的裤腿。

苏明哲站在门口看着那个箱子。他走过去。

他蹲下来,伸手把那半截毛衣袖子塞进去。试图把拉链重新拉上。

金属拉链头彻底卡死了。拽不动。稍一用力,“咔”的一声,拉链头脱落了。整个箱子彻底敞开。

里面的衣服散落出来。

苏明哲叹了口气。他把手里的拉链头扔进垃圾桶。

“这破东西,怎么用。”他自言自语。

苏明哲站起身,走出客房。他穿过走廊,推开车库的门。

车库里有一股机油和纸板箱的味道。角落的架子上放着一个巨大的纸箱。

苏明哲走过去,把纸箱搬下来。用美工刀划开封箱胶带。

里面是一个崭新的银色新秀丽硬壳行李箱。这是去年黑五打折的时候他买的,一直没舍得用。连吊牌都没剪。

他把新箱子从纸箱里拽出来。撕掉外面的防尘塑料膜。轮子在水泥地上滑过,一点声音都没有。

苏明哲推着新箱子回到客房。

他把新箱子在地板上平铺打开。然后蹲在那个破箱子旁边。

他开始把破箱子里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折叠好,放进新箱子里。

几件T恤。两三条裤子。一套睡衣。一个洗漱包。

破箱子底层铺着一层黑色的防震海绵垫。衣服拿光之后,海绵垫露了出来。

苏明哲伸手去拽那个海绵垫,想看看底下有没有掉落的小物件。

手刚伸进去,他摸到了一点硬邦邦的东西。

海绵垫和箱子底板之间,有一个隐藏的拉链夹层。拉链没有完全拉上,露出一条缝。

苏明哲的手指顺着那条缝伸进去。摸到了皮革的质感。

他把夹层的拉链彻底拉开。

里面塞着一个深棕色的真皮文件夹。很高档的十字纹牛皮,边缘用粗线缝合着。上面没有印任何字。文件夹很厚实,沉甸甸的。

苏明哲把皮质文件夹抽了出来。

他拿在手里掂了掂。文件夹是用一根皮绳绕着按扣封口的。

苏明哲坐在地板上。阳光照在他的半边脸上。

他看着手里的文件夹。脑子里闪过王浩电话里的话:“被踢出局了,一点股份没留。”

“离职补偿清单?还是竞业协议?”苏明哲盯着那个皮扣。

众诚集团这么大个企业,明玉干了这么多年总经理,就算被赶走,遣散费总该有一笔的。可是看明玉现在的做派,这笔钱估计少得可怜。

苏明哲觉得胸口憋着一股气。他替妹妹觉得不值。

他伸出手,解开了那根绕着按扣的皮绳。

真皮封套被翻开。

里面是一摞厚达几十页的打印纸。左侧是用三颗黄铜铆钉装订的。纸张很厚,透着一股淡淡的墨香。

苏明哲深吸一口气,把第一页翻开。

这是一份英文与中文双语对照的法律文件。

入眼的第一行黑体大字,既不是“离职证明”,也不是“竞业禁止协议”。

苏明哲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他把纸张凑近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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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快速扫过第一页的抬头。紧接着,他的视线猛地凝滞了。

他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手指紧紧捏住纸的边缘。纸张被捏出了褶皱。他的手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胸膛剧烈地起伏。

他死死盯着文件末尾那几个龙飞凤舞的签名,以及旁边那一串阿拉伯数字——那串代表着股份占比的数字,零多得让人眼花。

“这……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