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片由AI生成
3月7日,上海。
BaiFu从出租屋的床上醒来,习惯性地打开GitHub。
屏幕上的榜单让他愣了一下,MiroFish登上了GitHub全球趋势榜第一。这是他花了10天时间,以vibe coding的方式,开发的主打预测万物的群体智能引擎。
隔了两天,3月9日,他再次打开Github,他的BettaFish也挤进了前十。
一个排名第三,一个第五。他觉得很有意思,榜单上密密麻麻全是英文描述和ID,只有他的ID“666ghj”,和两个长得像双胞胎的项目名与中文描述,突兀地贴在那里。
BaiFu开发的两个项目同一天上榜GitHub
他突然想起来,他养的那条“BettaFish”,一种热门的观赏鱼,泰国斗鱼(学名Betta splendens),外形华丽、性格好斗,因Windows7 Beta测试版将其用作默认桌面壁纸而闻名全球。
“这条小鱼,你又红了。”BaiFu心里想。
鱼没法回应他,但AI圈已经炸了。
有人说,BaiFu是“天才”——10天vibe coding,一次登榜GitHub,可以说是运气,再来一次,恐怕不会那么简单,也有人说他是“AI编程时代的先锋”,还有人说,“一大学生干了几十个资深工程师的活”。
BaiFu看着这些评论,却也不大高兴得起来,他觉得这些标签贴得太随便了。
他知道自己是谁。
一个普通的大四学生,北京某大学计算机专业就读,做完了毕业设计,去年还在为找实习焦虑过。自己也不是什么技术大牛,力扣(LeetCode)刷得头疼,有些题朋友觉得很简单,但他就是理解不了。
唯一的“特长”,大概就是点子多。从小,朋友叫他“点子王”。
“天才?”他心里想:“可千万别,我可不想被捶。”
但故事已经开始了。
从那个被他人看来“不合格毕设”的BettaFish,到陈天桥的三千万元投资,再到今天两个项目同时登顶——这一切,只用了不到半年。
1. 10天vibe coding,一个被嫌弃毕设
时间回到2025年的夏天。
大三结束的暑假最后十天,BaiFu做了一个决定:提前把毕设搞定。原因非常简单——现在升学去向已定,大四就可以安心找实习,不用被论文和代码追着跑。毕竟,计算机专业就业真的可太卷了。
他给自己定了个目标:十天,一个完整的项目,挂上GitHub,如果能有一千颗星就算完美收工。
找选题花了七八天。他没急着跑代码,而是泡在开源社区、技术论坛,还去问了一些做舆情分析的工作者。
他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现象:AI Agent火了,大家都在做“AI+新闻”这个方向,当时Github上高赞的项目,大多数与此相关。他判定,这个领域是时下大家关心的。
但舆情分析这个高度依赖数据分析的领域,还停留在传统的数据看板的阶段,市面上所谓的“AI+”,最多是看板右下角加个AI问答小助手。没人做深度的、全自动的、多智能体协同的舆情分析系统。
“这是一个缺口。”BaiFu琢磨,“技术圈没人做,但普通人感兴趣,学生群体也需要一个新的开源项目来学习。”
他还注意到一个细节:B站上搜“舆情分析系统”,出来的全是老旧,情感分析加看板的模式,千篇一律。“是时候需要一款新东西了。”
于是BettaFish诞生了。
名字取自他养的那条泰国斗鱼——体型小,好斗,漂亮。他觉得这很符合项目的性格:小巧、凶猛、出彩。
BaiFu喂养的那条BettaFish
想明白之后,十天里,他都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状态。白天写代码,晚上写代码,困了就睡,醒了继续。用的全是AI编程工具——vibe coding,这是他给自己贴的唯一一个标签:利用AI快速把想法变成产品的人。
“我技术不顶尖。”他坦白,“样样通,样样松。但AI工具补了我的短板。”
十天后,BettaFish完成,一个多智能体(multi-agent)舆情分析系统,能自动抓取全网信息、分析情感、生成报告。
但他把BettaFish拿给博士师兄看的时候,被否认了。师兄说,这甚至不像是一个合格的作品。
他有点灰心,但想了想,还是把代码扔到GitHub上试试。
没多久,BettaFish就收获了1000个赞。
“我觉得1K star对一个在校大学生来说,已经非常非常完美了。”BaiFu说。
他在社交平台上写了一篇“1K star”的庆祝文章——他以为这就是终点。
然而,失控开始了。
2. 失控的曲线,不敢点开的邮件
BettaFish的星数涨得比BaiFu预想的快得多。
1K,2K,5K……Star数暴涨,像“失控的秒表”一样,伴随着他的心情坐过山车。
随之而来的是,他的邮箱里涌进上百封邮件,有投资人、有商务合作、有大厂HR,还有各种“奇奇怪怪”的邀约。
“我一开始很激动,点开看,觉得,哇,这个人好夸我,我又被认可了。”BaiFu说,“但后来太多了。每点开一封邮件,就要做一次选择,Yes or No,还是待定。”
他害怕做选择。
也不仅仅是因为选择太多,他也怕自己没能力选,选不对。
因为每一封邮件,都在冲击这个纯理科生的认知边界。那些投资人聊的东西,他以前从来没接触过。融资、估值、股权结构……这些词像天书一样砸过来。
“我后来都不敢点开那些邮件。”BaiFu说,第一周他瘦了十斤,人也憔悴得很明显。
他当时的状态,与其说是被Github的成功冲昏头脑,不如说是被AI coding裹挟而来的巨大势能吓到了。
那一个月,他过得像在迷雾中穿行。“邮件热度”过去之后,他才慢慢缓神过来,开始每天在B站上“偷摸”看一些“小白创业”的教程,了解AI产业、金融市场,一点一点弥补认知差。
这种反应,和外界想象中的“天才少年”相去甚远。没有志得意满,没有踌躇满志,有的只是一个20岁出头的年轻人,被突如其来的巨大关注砸懵了的真实状态。
“我觉得这就是一个普通人的正常反应。”他说,“我不是什么天才,我也会有焦虑,也会迷茫。”
他甚至不敢看科技媒体公众号上关于自己和项目的报道,“那些标题我都有点害怕,这不纯纯标题党吗?”
但有一点,他从不迷茫:坚信BettaFish会成功。
“我做它的时候,是抱着‘它一定能成’的信念去做的。”他说,“只是没想到会这么成功。”
3. 慌乱中的一次“双向奔赴”
BettaFish火了之后,国内大厂几乎都联系了他。字节、阿里、腾讯……offer和合作邀约像雪花一样飘来。
太魔幻了。他是可以继续留在北京,去一个离学校近、待遇优厚、说出去好听,晒一晒工牌会有一堆点赞的地方。
但他最终选择了盛大集团,陈天桥的团队。
“陈天桥先生的团队跟我说,你来我们这里,我们给你搭台子,你想干什么干什么,做你喜欢的事。”BaiFu回忆道。
这也是理性的选择。在接触了很多投资人和大厂高管之后,BaiFu能感受到这类群体身上,无时无刻不溢出一种令人窒息的焦灼感。而这种感觉,BaiFu嘴上不说,但是他心里总能感受到。
当然,他也拒绝过盛大集团的橄榄枝,习惯性地。
但盛大团队没有放弃与少年的沟通。他们说,不是想通过BaiFu你的能力去做什么项目,达成什么商业目标,而是说,“BaiFu你来,我们就支持你,做你喜欢做的事”。
这细节些打动了他。
一个20岁出头年轻人,刚刚被巨大的关注和选择压得喘不过气。这个时候,有人告诉他:你不用证明什么,不用立刻产出什么,你来做你喜欢的事就好。
这是一种在慌乱中被真实接纳和安抚的踏实感。
但现实世界里,算力、数据、人才都被大厂吸走。AI军备竞赛,大厂才有入场资格,这已经是业界共识。
BaiFu不是一个纯粹的理想主义者,正如他网上冲浪的ID——BaiFu,是李白与杜甫的名字结合,也如他的微信名“戒酒的李白”,他希望自己是一个极致浪漫主义与现实主义结合的人。
“BettaFish火了之后,我的对现实的魔幻程度,已经接受度非常高了。”BaiFu心想,反正离毕业还有一点时间,大不了就是一次试错,不行了再回来。
于是,他一个人,背着一个包,从北京去了上海。
一个内向的i人,就这样单枪匹马地闯进了盛大。没有新闻发布会,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个消息。
盛大给了他一个不用“表演”的环境。他只需要做一件事:创造。如果还有什么别的事,那就是尽情地、无后顾之忧地创造。
4. 从“后视镜”到“望远镜”
BettaFish成功后,BaiFu没有停下来“脑洞”,他一直在想下一步。
其实早在BettaFish发布后,他的就已经粗略构思好了“数据分析三步走战略”:数据收集、数据分析、数据预测。
BettaFish解决了前两步。第三步,是他一直想做的。
来到盛大之后,他终于有了时间和资源,于是MiroFish诞生了。
“BettaFish是分析过去,像后视镜;MiroFish是预测未来,像望远镜。”他这样解释。
但推动他做出MiroFish的,不只是他自己的构想,还有用户的反馈。
“很多人拿到BettaFish的分析报告,觉得数据很翔实,报告很漂亮,但不知道能拿来做什么。”BaiFu发现。
这个洞察,让BaiFu意识到,很多人需要的不是一个总结过去的“后视镜”,而是一个能看未来的“望远镜”。过去已成既定事实,人们更关注未来会发生什么。
他想,“总结的终点”是不是可以成为“预测的起点”?
BaiFu丢给各种AI编程工具一个非结构化的文档,希望它们能code出一个会模拟出不同角色、不同立场、不同行动路径,最终生成一个预测报告的产品。
这个产品不需要做长期预测,只做“当前状态下的局部最优解”——就像科幻电影里,主角在战斗前推演对手的出招,在一瞬间做出最优应对。
又是十天时间的vibe coding,MiroFish出现了,不久后,再次登顶GitHub,验证了BaiFu心中快成型的“AI创造”方法论:“好的idea + AI工具 + 快速落地 = 成功”。
MiroFish的GitHub Star曲线
5. 3000万,是时候从“作品”切换到“事业”了
BaiFu的故事更大一个转折,是跟盛大集团创始人陈天桥的那一次会议。
MiroFish做完当天,BaiFu录了一个粗糙的介绍视频发送给了陈天桥。陈天桥看了后,迅速联系了BaiFu,进行了一次长达一小时的视频通话。
他问了BaiFu一连串关于AI时代思考方式的问题。
“怎么样才能让大模型与人进行更好地协同?” “BettaFish从技术层面看,其实不是特别的顶尖,甚至不是很出色。但是我比较好奇,你是怎么想到从BettaFish到MiroFish的路线的?” “为什么会从舆情分析出发,能想到预测万物这个理念呢?”
BaiFu当时的感觉是:陈天桥不是来考核他的,不像面试,更像是两个对AI时代有共同热情的人,在平等地交流和碰撞。
这不是上级对下级的考核,也不是一个投资人与创业者的对话,只不过是一个探索者遇到了另一个探索者。
那次通话快结束时,陈天桥提出,向MiroFish注资孵化,3000万元。
BaiFu的第一反应是惊喜、激动——“终于被人认可了”。但很快,压力就来了。他知道,这不再是一个属于个人的项目,而是一份必须认真承担的事业。
“我的节奏、责任、事业,都要迅速切换。”他有点紧张、忐忑,但还是接了。
不是因为他想成为“天才少年创业者”,而是因为陈天桥给了他一个舞台,让他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而他,恰好也有一个舞台可以回馈。
但,这在外界看来,明明就像是又一个“天才少年被大佬pick”的爽文剧本。
在回应这笔投资时,陈天桥说,选择支持孵化MiroFish,并不是为了让市场上又多一个AI工具,而是因为它代表了他一直看重的方向——让AI从单纯的“回答问题”,走向真正的“求解问题”。
“更重要的是,这笔投资的核心逻辑是‘投人’。”在内部沟通这笔投资款项时,陈天桥表示,真正走向AGI的道路,不需要雇佣兵式的短跑冲刺,而是需要一套能不断生长出强者、持续扩展能力边界的体系。
MiroFish的诞生让他看到一种稀缺的特质:年轻创业者不仅能定义真实问题,能借助AI快速迭代,更能把想法扎实落地为可用的产品。
这位曾经是中国最年轻的首富坦言:
“我们的角色不是去指导他们写代码,而是提供耐心资本、算力支撑与组织保障。我们要让‘超级个体’在一个AI native的环境里被放大、被保护、被持续激励,确保他们的每一次创造都能得到及时的回报。 对我而言,见证并支持这样一群人的成长,有着超越投资本身的意义。就像我此前反复说过的,在这个全新的AI时代,我会把这些年轻AI人才的成功,视为我个人再次成功的最关键标志。”6. 是“点子王”,也是最早看到“入口”的那批人
BaiFu这个代号,藏着一个少年的自我期许。
“李白代表着很强的想象力和生命力,杜甫代表着对现实的观察、责任感。我把这两个组合起来,也是一种自我提醒:做技术、做产品,不只要有追求炫目的创造力,也要保持对真实世界的理解和关切。”
从小到大,BaiFu没有认为自己跟别人不一样。和大部分同龄人类似,他每个阶段都会有特定的焦虑。
“上学时候,学校会要求大家减少一些些个体差异,都朝着同一个目标奋斗,我也是一点点刷题成长的,只想先考上一个好大学。”这是BaiFu的原话,也是他成长的主旋律。
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跟别人有一点不一样呢?
大概是,从小就是朋友眼中的“点子王”,自己对“创造”的热情高过于“学习”。
BaiFu最喜欢玩的游戏是《我的世界》。最“上头”的时候,突然想建一个房子,他用一个通宵的时候在游戏里用砖块搭房子。
搭完后没人看?没关系,自己一个人都可以默默欣赏无数遍,“太有创造力了”。
他对创造类游戏着迷。后来,他对编程感兴趣,大学选择了计算机相关的专业,也是因为看到别人仅仅用代码,就写出漂亮的网页,“就跟在《我的世界》里搭房子一样”。
他入了前端的坑,因为“前端太酷了”。后来发现只会前端不够,又去学后端、学机器学习、学大模型、学Agent开发,一路点亮“技能树”。
他的B站收藏夹里攒了几百个网课,“缺什么看什么”。
“我学每一个课程都不是直接去学,而是有一个需求。”他说,“比如我想做一个前后端完备的网站,但只会前端,那我就去学后端。这就像游戏里一次次点亮技能树,很让人兴奋。”
他把自己定义为“干中学、学中干”的人。这种“需求驱动”的学习方式,让他成了一个“样样通、样样松”的人——什么好像都懂一点,但什么都不算精通。
放在传统的评价体系里,这可能是一个短板。
“别人看论文,可能去研究底层原理。我看论文,更多的是想,我能不能基于它进行一个创造?”BaiFu说。
在AI时代,BaiFu不用死磕技术深度,而是把想法变成现实的冲动和能力特质,反而成了一种优势。
有了AI编程工具,他不需要自己精通每一个技术细节。他只需要知道自己要什么,然后交给AI去实现。
至于外界给他贴了“天才”这个标签,他的反应很大:“可千万别,我非常不认同。”
他觉得,“天才”这个词,把他很多真实的、痛苦的过程抹掉了——调研、试错、在社区里泡着找需求、不断验证idea、用vibe coding快速落地……这些都是实打实的笨功夫。
在BettaFish之前,他有过很多点子,做过很多尝试。大多数都默默无闻。
但他没有停。
他不断地把idea变成项目,扔到开源社区,看反应,再调整。
“我只是在众多的需求中不断试错,找到了一个好的idea。”他说,“以前我可能到这里就停了。但现在有vibe coding,我可以把十个idea都变成现实,那成功概率就被放大了。”
BettaFish不是灵光一现,而是BaiFu众多尝试中,终于被命运选中了的那一个。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讲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但也许,正是这种朴素的归因方式,让他能够持续地做事,而不是沉浸在成功的幻觉里。
7. i人的胜利,用与AI协同作战的方式
BaiFu的MBTI是“小护士”(ISFJ)。这个人格属性,责任感强、注重细节、忠诚可靠,常通过实际行动关怀他人,偏好稳定有序的环境。
他是典型的i人,不擅长社交。MiroFish火了之后,收到了很多邀请函,他都有点抵触,“我其实很不喜欢做这类事情。”
但他擅长和AI打交道。
他形容自己和AI的关系,像是“导演和演员”。
每次vibe coding,他不是简单地把需求丢给AI,而是先写一份详细的“导演稿”,然后跟多个AI深度交互,看它们的“表演”,盯着它们的思考链,一旦出错就立刻打断、纠正。
“我有一个原始的想法,先写一个稿子出来,把每一步、每个模块、入参、出参、用什么Python库,都写得非常详细。然后,不同的Agent是不同的演员,我需要跟他们深度交流,每一步都要看是不是跟着稿子走。”BaiFu说。
MiroFish截图
这个过程中,他会做深度的code review。“我会看着所有AI写的代码,一行行去看,盯着大模型的思维链、工具调用链。如果发现哪一步出错了,立刻打断,及时纠正。”
他形容与AI的关系,“就像一对新婚夫妇,在不断磨合中越来越懂对方”。
他当然还会跟AI“吵架”。
有时候一天vibe coding下来,他的精力耗尽,头昏脑涨,AI还一直犯错,他气急败坏,不得不反复重试,焦虑得不行——“完了,是不是我技术力不够,AI也帮不了我,我是不是要再等半年?”
好吧,先去睡觉吧。刚躺下的时候,他的大脑又不自觉重新构思白天的AI coding。第二天一早,他重新写了“导演稿”,“抽卡”了一两次,又成了。
“最后发现还是我的问题。”他笑着说。
他承认,自己的编程能力在“退化”。以前,大一大二的时候要纯手搓代码,现在基本上不自己写了。
“但是我的code review能力增强了。”这种“退化”,在他看来不是问题,而是趋势。
“我觉得不应该手写。AI coding可以预见到越来越好。vibe coding时代来了,所以我要尽早适应。”BaiFu说。
这种深度协同的方式,让他可以一个人完成原本需要一个团队的工作。
成为“超级个体”,成立“一人公司”,是当下资本追逐的热词,也是AI时代看起来挺酷的一件事,但BaiFu并不想一直一个人。
他已经在招人了,各类求职者都面试了,技术大牛、新晋小白、大厂高P,最后,他发现自己心仪的,还是与自己相似的“超级个体”——样样通、样样松,但能驾驭AI工具,能快速把想法变成产品。
“我希望我们的团队是AI native的先锋队,小而精。”这是BaiFu心中最理想的工作团队。
小团队总有一天会长大吧,这个初出茅庐的少年,理想科技公司是什么样的?
“我其实非常崇拜像谷歌那样的,是浪漫主义与现实主义的很好结合。”BaiFu回答道。
他不是盲目的vibe coding拥趸,他很清楚,未来精通手写代码的人会越来越“值钱”,尤其是对保密级别高的项目。
他也懂得,商业化要慢慢来,“不能急头白脸地把公司所有代码都开源”。他更知道,安全永远比技术重要,所以“组织层面部署OpenClaw还是要安全先行”。
这些看似矛盾的特质,浪漫与现实叠加的底色,在BaiFu身上共存。
也或许能解释,为什么陈天桥会看中他。
近年来,陈天桥将大量精力投入到脑科学研究中。他关心的,正是人类智能的底层问题。而BaiFu身上,有一种与这种关注相呼应的特质——AI native的思维方式和做事方式。
“就是你能自己想清楚为什么做、做给谁、怎么做,并且通过驾驭AI工具,快速把想法落地。”BaiFu这样定义AI native。
这种“想得清楚、做得快”的能力,加上那种源自内在的创造热情,恰恰是陈天桥在寻找的东西。
8. 还在vibe coding,还在养“Fish”
这就是BaiFu的故事。
他们这一代“准程序员”,经历了传统的“做题家”教育,又在AI时代找到了释放创造力的新路径。
他们既有与时代同频焦虑,又对新世界充满期待。他们是过渡的一代,是“从旧世界走向新世界”的那一批人。
BaiFu的大学时代,恰好经历了AI Coding从无到有的过程。大二的时候,他看到了AI工具爆发,大三,要准备走向现实世界工作了,创造的产品必须符合市场需求。
正是处在这个新旧秩序“转接口”的位置,让他们拥有了独特的视角。
BaiFu,一个i人、不擅长社交、害怕做选择的“小透明”,一夜之间,成为了全球开源社区的小明星,拿到了大佬千万级投资和大集团资源加持,还未大学毕业,就开始组建自己理想的创业团队。
因为他找到了一种不需要过度社交的方式。他选择盛大,因为陈天桥给了他一个“不需要特别展示自我”的舞台。
他公开代码、公开经验、公开思考,在小红书和微信公众号上分享心得,但他坚决不“露脸”,弱化个人层面的信息。
“我不希望给自己贴很多标签,比如00后创业者、vibe coding天才之类的。我更希望大家记住我的经验,弱化我个人。”BaiFu说。
在一个“作品说话”的开源世界里,社交能力不再是唯一的通行证。你有好点子,你能把点子变成可用的产品,你把产品公开,世界会自己找上门。对了,你还需要撞上那个愿意给你搭台子的人。
现在的BaiFu,在上海,在盛大,每天高强度地做vibe coding,偶尔接受采访,面试“超级个体”。如果这次不与我交流的这几个小时,他一定在跟AI“导演”新项目。
他还在养鱼,还在打球,还在“发现生活美”,维系一份现实感。
至于未来?他没想那么远。先从小团队做起,先做好手头的事。“我觉得现在AI工具这么强,只要你有个好想法,下限由vibe coding兜底,上限可以无限高。”
他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但他知道,只要还能coding,还能养鱼,还能把自己的点子变成现实,那就够了。
至于“天才少年”的标签?
还是留给别人吧。(作者|李程程,编辑|杨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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