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三，一位研究古罗马的博士生在谷歌搜索"Roma was founded in"，AI Overview直接甩出答案：公元前753年4月21日。日期精确到日，语气笃定得像刻在石碑上。

问题是，这个数字来自神话传说，不是考古证据。学界公认的建城时间其实是个模糊区间，误差可能超过百年。但谷歌的AI把传说包装成了事实，还配了句「罗马传统认为罗慕路斯于该日建城」——前半句像教科书，后半句小字像免责声明，大多数人根本看不到。

这并非孤例。AI Overview上线三个月，错误案例在社交平台堆成了山：建议用胶水粘披萨、说奥巴马是穆斯林、把洋葱列为有毒蔬菜。谷歌的应对策略是默默撤下错误答案，从不公开认错。

搜索引擎曾是信息的过滤器，现在成了幻觉的放大器。区别在于，以前的错误链接至少带着网址、作者、发布时间，你能判断来源是否靠谱；AI Overview把这一切都吞进了黑箱，只吐出一个"干净、直接、确定"的答案。

那位博士生后来发了条推文：「我的学生开始用AI Overview写论文脚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