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日子里,小周的妈妈得了“蛇盘疮”俗称“鬼缠腰”,后背的水疱疼得她直抽冷气,连翻身都得咬着牙,自然没法来北京当“监工”。

没了这敲山震虎的人,小周和梅梅像脱了缰的马,各自在孤单里放飞,只是这“放飞”,一个越飞越偏,一个越飞越慌。

周五晚上,小周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玄关处摆着一双不属于他的男士拖鞋——码数比他的大两号。

梅梅在卫生间洗澡,哗哗的水声盖过了他进门的动静,葡萄却像个小炮弹似的冲了过来,手里举着个穿粉色纱裙的芭比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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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你看我的芭比娃娃漂亮吧?磊子叔叔给我买的!他还带我去科技馆看机器人了!”葡萄很兴奋,芭比娃娃的裙摆在她手里晃来晃去,“磊子叔叔说,机器人以后还能帮妈妈做饭呢!”

小周的心脏像被重锤砸了一下,“咯噔”一声,疼得他皱起眉头。这芭比娃娃,是葡萄上个月生日时他就答应买的,可因为连着加班,早就被他忘在了脑后。愧疚像针一样扎了他一下,紧接着,一股更强烈的醋意翻涌上来——磊子凭什么做这些?凭什么带葡萄出去玩?

他蹲下来,指尖摩挲着芭比娃娃精致的脸蛋,声音尽量放平稳:“磊子叔叔带你去的时候,妈妈也在吗?”

“在呀!”葡萄使劲点头,“磊子叔叔还给妈妈买了一杯热奶茶,是妈妈最爱的珍珠芋泥口味,妈妈说磊子叔叔会疼人!”

这句话像一把盐,撒在了小周的伤口上。他感觉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了他的心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画面:梅梅捧着奶茶笑眼弯弯,磊子在一旁,三个人在科技馆里说说笑笑,那画面温馨得刺眼,像一把刀,把他的自尊割得稀碎。

“你……喜欢磊子叔叔吗?”小周的声音有些发颤。

“喜欢!”葡萄的回答脆生生的,“磊子叔叔来家里,会陪我玩拼图,妈妈做饭时,他还会帮妈妈摘菜。他说等我七岁生日,要给我买一个大大的草莓蛋糕!”

小周再也听不下去了,他猛地站起来,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抓过沙发上的外套,借口“爸爸去阳台抽根烟”窜到凉台上。

三月的北京依旧很冷,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他却感觉不到疼,心里的酸和苦,比这寒风更刺骨。他靠在栏杆上,看着楼下一对牵手散步的夫妻,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外人,被排斥在梅梅和葡萄的生活之外。

梅梅都能和别的男人这么亲密,凭什么我就不能?这个念头像野草一样在他心里疯长,我要让她也尝尝被背叛的滋味!

第二天晚上,小周下班没有回家,他给刘苗苗发了条短信:“出来吃饭吧!”刘苗苗秒回:“好啊,我在老地方等你。”

酒吧里,暧昧的灯光和酒精的作用下,小周和刘苗苗的头越靠越近。刘苗苗的手轻轻搭在他的手上,眼神里满是关切:“周哥,你今天好像不开心?”小周没说话,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心里的愤怒和委屈,像洪水一样决堤。

吃完饭,他们直接去了刘苗苗的出租屋。刘苗苗的热情似火,像一团燃烧的火焰,暂时烧尽了小周心里的痛苦。

可是当一切结束,房间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时,小周心里却没有一丝喜悦,反而像被掏空了一样,无比空虚。这件事完全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美妙,那么激动人心,那么甜蜜幸福,他有点失望,说不出来为什么。

他看着身边熟睡的刘苗苗,她的呼吸均匀,嘴角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小周突然觉得,自己这样做,背叛了梅梅,背叛了对母亲的诺言,人家刘苗苗还是第一次,自己真是昏了头了。他以为这样能报复梅梅,能让自己心里好受一点,可结果呢?他突然觉得自己让人恶心。

人和人之间,还是保持距离的好。小周躺在黑暗里,心里一片荒凉,一旦越过那条线,连最后一点神秘和憧憬都没了。他想起梅梅的温柔,想起葡萄撒娇的样子,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他知道,自己犯了一个无法挽回的错误。

而梅梅这边,磊子的出现,像一缕阳光照进了她灰暗的生活。自从婆婆走后,小周越来越忙,经常半夜才回家,两个人的交流越来越少,家里的空气都变得冷冰冰的。磊子的关心,像一杯热奶茶,温暖了她孤单的日子。

磊子会在她加班晚归时,会在她心情不好时,陪她聊天。他的温柔和细心,让梅梅渐渐放下了防备,心里也有了一丝不该有的悸动。

有一次,磊子得了重感冒,发烧到39度,梅梅买了退烧药和水果去看他。

磊子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看到梅梅进来,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拉着梅梅的手,声音沙哑地说:“梅梅,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个不合适,可我真的忍不住了。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你上你了。”

磊子的手很烫,烫得梅梅的心也跟着乱跳。他接着说:“我离婚后,谈过几个女朋友,可我总觉得她们不是真心喜欢我,而是图我的北京户口,图我的稳定工作。我想找一个成熟懂事的女人,能和我一起过日子的,你就是我想要的那种人。”

梅梅的心里“咯噔”一下,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