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小姨,给直播间的家人们笑一个!今天挑战在坟头给我小姨烧超大份纸钱!”
侄子陈阳嬉皮笑脸地举着手机,镜头对准了我,背景是荒郊野岭的一座孤坟。
他把我那本没用几次的护照,还有身份证,一起扔进了面前的火盆。
“陈阳!你把我的证件烧了?”我气得浑身发抖,冲过去想抢救,却只捞起一把滚烫的灰烬。
“哎呀,别激动嘛小姨,”他把我推开,对着镜头挤眉弄眼,“都是为了节目效果!这叫行为艺术,流量密码,懂不懂?”
屏幕上飞速滚动的弹幕全是“666”“主播对自己人真狠”“是个狼人”。
我气血上涌,扬起手就要一巴掌扇过去,眼角余光却瞥见他手机屏幕上,一条格格不入的弹幕一闪而过。
那条弹幕字体是诡异的暗红色,混在一堆喝彩声中,无比刺眼:
【小姨快跑!他不是在整蛊!他刚用你的生辰八字给你配了冥婚!赶紧跑!!!】
01.
我的巴掌,僵在了半空中。
心跳,在这一瞬间漏跳了一拍,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陈阳还在对着镜头演:“家人们看见没,我小姨真生气了!说明咱们这期节目效果爆炸!想看我小姨打我的扣1!”
弹幕里瞬间刷过一片“11111”。
“陈暖,你干什么?!”我姐姐,陈阳的妈妈陈爽,从后面跟上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这么多人看着直播呢,你想动手打我儿子,让我家难堪是不是?”
“姐,你看他干的好事!”我指着火盆里最后一点火星,声音因为震惊和愤怒而微微发颤,“他把我的身份证和护照烧了!我下个月要用的!”
陈爽瞥了一眼,满不在乎地“切”了一声。
“烧了就烧了,几张破纸,回头去补办不就行了?你至于跟孩子动手吗?”她把我拽到一边,压低了声音,脸上满是嫌恶,“他做直播不也是为了赚钱?你一个吃闲饭的,能不能别老拖我们家后腿?”
我丈夫李军也跟了过来,一脸为难地打圆场:“小暖,别生气了,陈阳就是闹着玩,不懂事。大不了我出钱给你补办,啊?”
“就是,”陈阳关了直播,揣起手机凑过来,一脸理所当然,“小姨,格局大一点。我这不也是为了咱们家好吗?等我成了大网红,赚了钱,第一个就给你换个带窗户的房间!”
他这句“恩赐”般的话,让我从刚才的惊骇中回过神来。
我看着这一家三口,他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一个装无辜。
五年了,还是这副嘴脸。
我没有再争辩,只是冷冷地问陈阳:“刚才,你的直播间里,是不是有个人发了条红色的弹幕?”
陈阳愣了一下,随即夸张地笑起来:“小姨你眼花了吧?弹幕都是一个颜色,哪有红色的?再说了,那么多弹幕,我哪看得过来。”
他在撒谎。
我清楚地看到,他听到“红色弹幕”时,眼神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知道。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这不是恶作剧。
这是蓄意谋害。
我猛地想起师父在我下山前占的那一卦,他说我命里有一死劫,起于至亲,应在五年期满之际。
我一直以为是句玩笑话。
如今看来,师父从不打诳语。
“陈暖,你发什么呆呢?一脸死了爹妈的表情,”陈爽不耐烦地推了我一把,“赶紧回家做饭,我们都饿了。今天为了陪陈阳做直播,跑这么远,累死了。”
她理所当然地指挥着我,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李军也附和:“是啊小暖,都过去了,别往心里去。快回家吧。”
我没动,目光死死地盯着陈阳身后那座孤坟。
坟碑上没有字。
但坟头的土,是黑红色的,像是被血浸泡过。
坟前寸草不生,只有火盆里那堆属于我的灰烬,在阴风里打着旋。
我封了五年的“眼”,在这一刻,抑制不住地松动了。
我“看”到,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黑紫色怨气,正从坟里丝丝缕缕地冒出来,像有生命的藤蔓一样,缠绕在那堆灰烬上,然后……顺着某种神秘的联系,朝我的方向蔓延过来。
而牵引着这股怨气的,正是陈阳。
他口袋里那只刚刚还在直播的手机,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不祥的红光。
那条弹幕,不是发给观众看的。
是发给我看的。
是警告。
02.
五年前,我师父羽化前对我说:“小暖,你杀心太重,戾气缠身,不入世走一遭,难成大器。去你姐姐家住五年,磨磨你的性子。记住,五年之内,不动术,不见血,不沾因果。”
我应下了。
我把师门给我的所有资产,兑换成了三百万现金,在我姐姐陈爽正为买房首付愁得掉头发时,交给了她。
我说:“姐,这钱算我入股,给我留个房间就行。我住几年就走。”
陈爽当时抱着我,哭得像个泪人,说:“小暖,你就是我亲妹妹,这辈子姐姐都罩着你。”
我丈夫李军,当时还是我姐的男朋友,也在旁边点头哈腰,一口一个“小姨恩人”。
我以为,血脉亲情,至少能换来五年的安宁。
我封了自己的五感六识,像个最普通的家庭主妇一样,住进了他们家用我的钱付了首付的家里。
我住的是最小的次卧,没有窗户,常年阴暗潮湿。
我包揽了所有家务,照顾他们一家老小的起居。这五年,家里的水电煤气、物业费,我从未让他们掏过一分钱。陈阳从高中到大学的学费、补习费,甚至他谈女朋友买礼物的钱,都是我出的。
我以为这是一种修行。
直到今天,我才明白,我不是在修行。
我是在渡劫。
一个死劫。
回到家,陈爽立刻瘫在沙发上,指使我:“快去做饭!我要吃可乐鸡翅,糖醋排骨,再炖个汤!”
陈阳则戴上耳机,坐在电脑前打游戏,嘴里骂骂咧咧,好像刚才那个在坟头嬉皮笑脸的人不是他。
李军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说:“小暖,你也别怪陈阳,他压力大。现在做直播的竞争多激烈啊,不想点偏门,根本火不起来。”
好一个“偏门”。
拿自己亲小姨的生辰八字去配冥婚,在他们眼里,只是“偏门”。
我什么也没说,走进厨房,系上围裙。
淘米,洗菜,切肉。
刀刃和砧板碰撞,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响声。
咚。
咚。
咚。
我的心,却前所未有的冷静。
跑?
我为什么要跑?
我师父门下,只有战死的,没有逃跑的。
更何况,阴契已成,我现在跑到天涯海角,哪个“东西”都能找到我。
唯一的办法,就是在它找上门之前,先把它解决了。
或者,把缔结契约的“媒人”,先解决了。
我的目光,透过厨房的玻璃门,落在了陈阳的背影上。
他正对着电脑屏幕,笑得前仰后合。
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死期,已经被人用红笔圈了出来。
而圈出这个日期的,不是别人,正是我。
03.
晚饭桌上,陈爽和陈阳狼吞虎咽,李军则心事重重,时不时看我一眼。
我一口没动,只是静静地坐着。
“你怎么不吃?还在为那点破事生气?”陈爽夹了一大块排骨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心眼比针尖还小。”
我没理她,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五年没用过的银行APP。
这个APP的图标是特制的,看起来像个计算器。
输入一串复杂的密码,人脸识别。
登录成功。
一长串的数字显示在屏幕上,最前面那个数字是“9”。
这是师父留给我的另一部分资产,由一个专业的金融团队打理着。这五年,利滚利,已经是一个我懒得去数的天文数字。
我点开转账页面,找到了一个备注为“废品回收张”的联系人。
“对了,陈阳,”陈爽吃完一碗饭,用餐巾纸擦了擦嘴,“你那个直播设备是不是该换了?我看人家大主播用的都是高清摄像头,还有专业声卡、麦克风,你那个太破了,影响观众体验。”
陈阳眼睛一亮:“妈,你终于想通了?我早就想换了!我看好了一套,全下来大概要五万块。”
陈爽的目光,像预设好的程序一样,立刻投向了我。
“陈暖,你看……陈阳这也是为了事业,有上进心。你这个做小姨的,是不是该支持一下?就当……就当是他今天不懂事,给你赔罪了。”
我抬起头,看着她这张因为贪婪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
“我没钱。”
“又来这套!”陈爽的音量立刻提高了八度,“你没钱?你那张工资卡里不是还有几万块吗?我上次看见你查余额了!”
那是我这几年靠做一些零工攒下的生活费,也是我准备在五年期满后,离开这里租房用的“启动资金”。
“那是我最后的钱。”我平静地说。
“什么最后不最后的,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干嘛?”陈爽不耐烦地敲着桌子,“先拿出来给陈阳用!等他赚钱了,加倍还你!你还信不过你亲侄子?”
陈阳也在一旁帮腔:“就是啊小姨,我可是潜力股!这叫天使投资,懂不懂?五万块,换一个未来的千万级网红,你血赚!”
我看着这对母子一唱一和,感觉像是在看一出蹩脚的猴戏。
我按下了手机的发送键。
一笔巨额转账瞬间完成,收款方是“废品回收张”关联的一个慈善基金会。
然后,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们,上面显示着我的银行卡余额:
0.01元。
“现在,真的没钱了。”
陈爽和陈阳的眼睛都直了。
“你……你把钱转哪儿去了?”陈爽的声音都在发颤,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捐了。”我轻描淡写地吐出两个字。
“捐了?!”陈爽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桌子被她撞得巨响,“陈暖你是不是有病!你有钱捐给那些不认识的野种,都不肯给你亲侄子买套设备?”
她脱口而出的恶毒言语,连旁边的李军都听不下去了,拉了拉她的衣角。
“是啊,”我点点头,看着她气到发紫的脸,“我就是有病。气出来的。”
“你……”陈爽气得说不出话来,指着我浑身发抖。
“我的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我站起身,“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我回到自己那个没有窗户的小房间,关上了门。
门外,传来陈爽气急败坏的咒骂声,和碗碟被狠狠摔碎的声音。
我靠在门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愤怒吗?
别急。
这只是个开始。
我给那个叫“废品回收张”的联系人发了一条信息。
【我,陈暖。准备一下,我要收回一些东西。另外,帮我查查,最近有什么人在网上打听‘续命’、‘改运’之类的法事。】
不到三秒,对方回复。
【大小姐,恭候您五年了。信息正在检索,五分钟内给您答复。】
04.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阵刺耳的尖叫声吵醒。
是陈爽的声音。
我走出房间,看到她正站在卫生间门口,一脸惊恐地指着自己的脸。
“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了!”
李军和陈阳也跑了过来,紧张地问:“怎么了?怎么了?”
“长了好多红点……又痒又疼……”陈爽的声音带着哭腔,“毁容了!我毁容了!”
我走过去,看了一眼。
镜子里的陈爽,脸上布满了疹子一样的红点,密密麻麻,眼角下方还出现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暗斑,像是尸体上出现的那种。
一股淡淡的、腐烂的腥气,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是阴气入体的表现。
那个“东西”开始行动了。它暂时找不到被我用法门护住的我,就从我身边最亲近、也最容易下手的人开始。
显然,霸占了我的钱、住了我的房、享受了我五年气运供养的姐姐,是最好的突破口。
“妈,你这是过敏了吧?”陈阳凑过去看了看,“是不是用了什么新的化妆品?”
“不可能!”陈爽立刻反驳,“我用的都是最好的!怎么可能过敏!”
她说着,猛地转向我,恶狠狠地瞪着我:“是你!陈暖!一定是你昨晚在我的护肤品里动了手脚!你好恶毒的心!”
我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淡淡地说:“姐,你的护肤品一瓶顶我一年生活费,我碰坏了赔得起吗?有空在这里冤枉我,不如去医院看看皮肤科。”
“我不去!我这个样子怎么见人!”陈爽捂着脸,情绪崩溃地大哭起来。
就在这时,陈阳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也变得惨白。
“什么?我的所有社交账号都被平台封禁了?永久封禁?为什么!”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陈阳的声音越来越激动:“宣扬封建迷信?我那是行为艺术!是整蛊!凭什么封我的号?我那上面有几十万粉丝!”
他挂了电话,整个人都傻了。
那个账号,是他全部的心血,也是他唯一的收入来源。是他用来嘲笑我、鄙视我的资本。
“完了……全完了……”陈阳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地上。
客厅里,一个在为自己的脸哀嚎,一个在为自己的前途哭泣。
李军夹在中间,手足无措,焦头烂额。
我看着这乱糟糟的一幕,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我拿起手机,看到了老张发来的新消息。
【大小姐,查到了。半个月前,一个IP地址在本地的用户,在一个非常隐秘的玄学论坛上悬赏五十万,求购一种‘借运续命’的阴损法术,要求是将一个命格极硬、气运极旺的女性,献祭给‘阴司判官’,以换取自己阳寿和财运的延长。】
【根据我们追踪到的注册信息,发布这个悬赏的人……是您的姐夫,李军。】
【另外,您侄子陈阳在直播中使用的那个‘坟头’,也查清楚了。那不是孤坟,那是一个‘阴司判官’的衣冠冢,是邪术师专门用来做法的祭坛。】
我看着手机上的信息,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原来……是这样。
原来,从来都不是陈阳一个人的主意。
这是一场,由我姐夫李军主导,我姐姐陈爽默许,我侄子陈阳执行的,针对我的,蓄意谋杀。
他们不是想给我配冥婚。
他们是想用我的命,去换他们的荣华富贵。
好。
好得很。
05.
压迫感,是会传染的。
陈爽脸上的红疹越来越多,暗斑也扩散开来,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不祥的气息。她不敢出门,整天戴着口罩和墨镜在家里发脾气,摔东西,嘴里不停地咒骂我,说我是扫把星。
陈阳则彻底蔫了。账号被封,他就像被抽走了主心骨。他尝试联系以前合作过的平台和MCN机构,但对方要么不接电话,要么就说他上了行业黑名单,没人敢用他。
家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他们开始变本加厉地针对我。
我做好饭,陈爽会故意把菜打翻在地,然后让我重新做。
“手滑了,不好意思。你看我这脸,心情不好,手脚都不利索了。”她毫无歉意地说。
我睡觉的时候,陈阳会故意把音响开到最大,在客厅里看电影,把重低音炮开到震耳欲聋。
他们以为这种幼稚的手段能让我崩溃。
他们不知道,我的心早已坚如磐石。
我只是在等。
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这天晚上,李军破天荒地敲响了我的房门。
“小暖,能聊聊吗?”他站在门口,表情复杂。
我让他进来。
“小暖,我知道,这些年你受委屈了。”李军搓着手,一脸愧疚,“你姐她就是那个脾气,刀子嘴豆腐心。陈阳呢,也是被我们惯坏了。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他开始打感情牌了。
我静静地看着他表演,不说话。
“你看,现在家里弄成这样,陈爽的脸,陈阳的事业……我们都快愁死了。”他叹了口气,“小暖,你老实告诉姐夫,你是不是……认识什么人?或者懂一些……我们不懂的东西?”
他终于问到点子上了。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姐夫,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我……我就是觉得奇怪。”李军眼神躲闪,“你那天在坟地,太平静了。而且……我总觉得家里最近阴森森的。”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一字一句地说道,“姐夫,你最近,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李军的脸色瞬间变了,像是被人踩到了尾巴的猫。
“你……你胡说什么!我能做什么亏心事!”他几乎是跳了起来。
“是吗?”我的目光,落在他手腕上戴着的一串黑曜石手串上。
那手串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我能“看”到,上面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黑气,与陈爽脸上的,以及陈阳身上的晦气,同出一源。
那不是普通的黑曜石。
那是“养鬼”的法器。
是用来和那个所谓的“阴司判官”联系的信物。
“姐夫,你这手串不错,”我慢悠悠地说,“看着就挺‘养人’的。”
李军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06.
李军落荒而逃。
从那天起,家里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陈爽和陈阳依旧对我恶言相向,但李军却开始躲着我。他不敢正眼看我,每次在家里碰到,都像老鼠见了猫一样绕道走。
他怕了。
而陈爽脸上的情况,越来越严重。红疹变成了小水泡,有些地方甚至开始轻微地溃烂,发出淡淡的恶臭。她买了最贵的药膏,跑遍了各大医院的皮肤科,但所有医生都束手无策,只能诊断为“罕见的接触性皮炎和内分泌失调”。
她开始整夜整夜地做噩梦,梦见一个穿着古代官服、看不清脸的男人,站在她床边,问她:“祭品,准备好了吗?”
她吓得精神恍惚,白天也神神叨叨。
终于,在一个深夜,我被隔壁房间的激烈争吵声惊醒。
“李军!你到底瞒着我做了什么?!”是陈爽歇斯底里的尖叫,“我找人看了,人家说我是被邪术反噬了!是不是跟你有关?”
“你别胡说八道!”李军的声音也充满了惊慌,“什么邪术!我不知道!”
“你还装!”陈爽哭喊道,“你手腕上那串珠子,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还有陈阳那件事,是不是你指使的?你是不是想拿陈暖去换什么东西?结果现在报应到我身上了!”
“我都是为了这个家!”李军终于绷不住了,咆哮道,“公司要裁员,我马上就要下岗了!陈阳那个破直播,能赚几个钱?我不搞点偏财,我们一家人喝西北风去吗?那个大师说了,只要把陈暖的命格献祭出去,我不仅能保住位子,还能连升三级!我有什么错!”
“所以你就让我毁容?让我不得好死?”
“我怎么知道会反噬到你身上!大师说陈暖命格极硬,是百年难遇的‘纯阴之体’,献祭她,万无一失的!谁知道她那么邪门!”
门外,争吵,咒骂,摔东西的声音不绝于耳。
我静静地躺在床上,听着这一切。
原来,是这样。
为了升职,为了财运,就可以牺牲我。
我闭上眼睛,师父的话再次回响在耳边。
“小暖,人心,比鬼魅更毒。”
是啊。
人心,才是这世上最毒的东西。
07.
矛盾,在第二天早上彻底爆发。
陈爽大概是和李军撕破脸了,她冲到我房间门口,疯狂地砸门。
“陈暖!你给我滚出来!你这个扫把星!都是你害的!”
我打开门,看着她那张已经半边溃烂的脸,和疯狂的眼神。
“你把我们家害成这样,你满意了?!”她上来就要抓我的头发。
我侧身躲过。
“姐,害你们的,不是我。”我平静地说,“是你们的贪心。”
“我不管!”陈爽像疯了一样,“你必须救我!你既然懂这些,你一定有办法!你救我!不然我跟你同归于尽!”
李军和陈阳也跑了过来,一个拉着陈爽,一个堵在门口,生怕我跑了。
“小暖,你救救你姐吧!”李军哀求道,“只要你肯救她,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陈阳也跟着说:“小姨,你不能见死不救啊!那毕竟是我妈!”
我看着他们,这一刻,他们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施舍者,而是摇尾乞怜的失败者。
“救她?可以。”
我缓缓开口,他们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第一,这套房子,立刻过户到我名下。”
陈爽和李"军的脸色同时一僵。
“这是我和李军的婚房……”陈爽还想挣扎。
“首付三百万,是我出的。”我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冰,“按现在的市价,我只要房子,已经是看在爸妈的面子上了。你们可以选择不给,让她脸上的烂疮,陪她一辈子。”
陈爽的嘴唇哆嗦着,不说话了。
“第二,”我竖起第二根手指,看向李军,“把你手上的珠子,还有那个‘大师’的联系方式,都给我。别想耍花样,我知道你藏在哪里。”
李军的脸色惨白,点了点头。
“第三,”我的目光落在陈阳身上,“在网上发布视频,向我公开道歉。把你姐夫如何指使你,你如何给我下套的全过程,一五一十地说清楚。然后,滚出这个城市,永远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不行!”陈爽尖叫起来,“他是我儿子!你不能赶他走!”
“那你就带着他一起滚。”我看着他们,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或者,我让他下去,陪你一起烂。”
我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扎进了他们的心脏。
陈阳吓得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我给你们十分钟考虑。”我转过身,准备关门,“十分钟后,如果你们不答应,我就亲自送你们一家人,去跟那个‘阴司判官’,好好聊聊。”
“我们答应!”
在我手碰到门把手的前一秒,李军嘶吼着喊了出来。
他一把推开还要犹豫的陈爽,“答应她!不然我们全家都得完蛋!”
陈爽浑身一软,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我回过头,看着他们,拨通了老张的电话。
“老张,是我。”
“帮我联系最好的律师,处理一下房产过户。另外,再帮我准备一份‘大礼’,我要去拜访一位‘大师’。”
电话那头,老张恭敬地回答:“是,大小姐。车和人,五分钟内到楼下。”
我挂了电话。
是时候,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邪门”了。
08.
老张派来的人效率极高。
一个小时内,律师带着全套文件上门。李军和陈爽在绝对的恐惧面前,不敢有任何异议,颤抖着签下了所有的过户协议。
当房产证的名字变成“陈暖”的那一刻,我把一串钥匙扔在茶几上。
“房子现在是我的了。我给你们一天时间,收拾东西,滚出去。”
陈爽还想说什么,被李军死死按住。他知道,现在任何反抗都是徒劳的。
同时,李军也交出了那串黑曜石手串,和一个手机号码。
我捏着那串温热的手串,能感觉到里面禁锢着一个弱小的灵体,它在瑟瑟发抖。这是那个邪术师给李军的“信物”,也是用来监视他的工具。
“很好。”我看着李军,“现在,带路。我们去见见你的‘大师’。”
李军不敢不从。
一个小时后,我们来到了一处位于城郊的复古茶楼。
茶楼看起来古香古色,但内里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邪气。
李军领着我,来到二楼一间名为“听雨轩”的包厢。
推开门,一个身穿唐装、仙风道骨的老者正坐在茶台后,闭目品茗。
他就是李军口中的“玄真大师”。
“你就是李军请来的救兵?”玄真大师眼皮都没抬,慢悠悠地说道,“一个黄毛丫头,也敢来我这里撒野?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他身上散发着强大的气场,普通人站在这里,恐怕腿都软了。
但我不是普通人。
“撒野?”我笑了笑,自顾自地在他对面坐下,“我只是来拿回我的东西。”
“你的东西?”玄真大师终于睁开了眼睛,眼中精光一闪,“你有什么东西在我这里?”
“我的命格。”
我话音刚落,玄真大师的脸色骤然一变。
他猛地站起来,死死地盯着我:“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还知道,”我拿起茶杯,给自己倒了杯茶,轻轻吹了吹热气,“你和‘阴司判官’的交易,不止我一个。这些年,你用这种法子,害了不止一条人命。你用她们的命格和气运,换来的财、权、寿,用的还习惯吗?”
玄-真大师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他发现,他完全看不透我。
我的气息,被一层更强大的力量笼罩着,就像深不见底的古井。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色厉内荏地喝道。
“我是来收你的人。”
我放下茶杯,从口袋里掏出那串黑曜石手串。
“你的小鬼,告诉我。你最大的依仗,是你供奉在密室里的‘判官令’,对吗?”
玄真大师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怎么会……”
“我还知道,”我站起身,一步步向他走去,“那‘判官令’,其实是个邪物。你每次献祭,它都会吸走你一成的精血。你以为你在利用它,其实,它也在吸食你。”
“你看看你的手。”
玄真大师下意识地抬起自己的手。
那双手,皮肤干枯,指甲发黑,早已不似活人。
“你……你胡说八道!”他彻底慌了,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的符咒,就想朝我扔过来。
但我比他更快。
我一把掐住他的手腕,将那串黑曜石手串,狠狠地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你不是喜欢养小鬼吗?今天,我就让你尝尝,被自己的东西反噬的滋味!”
09.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玄真大师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那串黑曜石手串在我法力的催动下,黑光大盛!里面被禁锢的小鬼,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钻进了玄真大师的七窍!
“我的法力……我的修为……”玄真大师惊恐地发现,自己几十年来的修为,正在被这小鬼疯狂吞噬,然后通过手串,源源不断地输送给我。
我冷冷地看着他:“你用邪术害人,掠夺来的修为,本就不属于你。今天,我替天行道,悉数收回。”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原本还仙风道骨的玄真大师,就变成了一具皮包骨头的干尸,瘫倒在地。
那串黑曜石手串,则“咔嚓”一声,碎成了粉末。
李军在旁边,已经吓得瘫软在地,裤裆一片湿热。
我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向包厢内侧的一面墙壁。
我抬手在墙上一个不起眼的雕花上按了一下,墙壁“轰隆”一声,露出一个暗门。
密室里,供奉着一个黑色的神龛。
神龛里,放着一块巴掌大小、非金非玉的黑色令牌,上面刻着两个扭曲的篆字——“判官”。
这就是所谓的“判官令”。
一股极其阴邪、霸道的气息,从令牌上传来。
我能感觉到,那个所谓的“阴司判官”,他的意识,就在这令牌里。
“就是你,想要我的命?”
我对着令牌,冷冷地开口。
令牌震动了一下,一个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意念,直接传入我的脑海。
【纯阴之体……百年难遇……献上你自己……我可……赐你永生……】
“永生?”我笑了,笑声里充满了不屑,“变成你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邪物,也配叫永生?”
【你……敢……渎神?】
令牌上的黑气瞬间暴涨,整个密室的温度降到了冰点,墙壁上都结出了一层寒霜!
一股磅礴的威压向我碾压过来,想要我跪下臣服。
“神?”我冷哼一声,“你也配?”
我眼中金光一闪,五年未动的护体真气,如火山般爆发!
“轰——!”
金色的气浪与黑色的威压猛烈相撞,整个茶楼都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密室里的所有陈设,瞬间化为齑粉!
只有那个神龛和令牌,还完好无损。
【你……到底是谁?】
“判官令”的意念里,第一次出现了惊疑和恐惧。
我一步步走到神龛前,伸出手,直接握住了那块冰冷刺骨的令牌。
“我叫陈暖。”
“暖气的暖。”
“专门,来给你送温暖的。”
10.
当我握住“判官令”的那一刻,一股强大到足以撕碎普通人灵魂的阴寒之力,疯狂地涌入我的体内,想要冻结我的经脉,吞噬我的神魂。
【愚蠢的……凡人……你会……后悔的……】
“判官令”的意念里,充满了得意和残忍。
“是吗?”
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下一秒,我体内的金色真气,化作一个巨大的漩涡,开始疯狂地反向吞噬令牌里的阴寒之力!
如果说“判官令”的力量是万年玄冰,那我的力量,就是地心熔岩!
“滋啦——”
金与黑,阳与阴,在我体内展开了最原始、最野蛮的较量!
“判官令”开始剧烈地颤抖、悲鸣。
【不……不可能!这是……上清道法!你是……天师府的人?!】
他终于认出了我的来历。
“现在才认出来?晚了。”
我加大了真气的输出。
“咔嚓……”
一声清脆的裂响,令牌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住手!快住手!我们可以谈谈!你想要什么?钱?权?还是男人?我都可以给你!比这个废物能给你的多一百倍!】
它开始求饶了。
“我想要的,你给不了。”我淡淡地说,“我只想让你……魂飞魄散。”
“不——!”
伴随着一声绝望的嘶吼,我掌心的金色真气猛然爆发!
“砰!”
那块坚不可摧的“判官令”,在我手中,被硬生生捏成了漫天齑粉!
密室里所有的阴寒之气,瞬间被我体内的真气漩涡吸收殆尽,化为了我自身修为的一部分。
我能感觉到,那道捆绑在我身上的冥婚阴契,也随之烟消云散。
一切,都结束了。
我走出密室,看了一眼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的李军。
“从今天起,你们一家,和我再无瓜葛。陈爽的脸,二十四小时后会恢复原样。这是我,还给你们的最后一点情分。”
“滚吧。永远别再让我看到你们。”
李军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我走出茶楼,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五年了。
我终于,可以做回我自己了。
我拿出手机,正准备给老张打个电话,让他处理后续,一个陌生的号码却打了进来。
我接起电话。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的男人声音。
“喂,是陈暖,陈小姐吗?”
“我是。”
“你好,我是给你发弹幕的那个人。”
我瞳孔骤然一缩。
“你那天在坟地,干得不错。捏碎判官令那一下,尤其帅。”男人轻笑着说,
“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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