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易经·序卦传》有云:“有天地然后有万物,有万物然后有男女,有男女然后有夫妇。”

世人论婚嫁,多贪恋那皮囊的鲜亮,总以为娶妻当娶二八佳人,红袖添香便是人间至福。却不知,这男女婚配,本质上是阴阳二气的咬合。若是命格太轻的男人,硬要扛那尚未压住火性的年轻女命,无异于抱薪救火,引鬼入宅。

尤其是对于那种“四柱纯阴”的男人来说,那娇滴滴的小媳妇,往往不是福报,而是索命的厉鬼。

民国初年,湘西柳家庄的柳大少爷,便是因为不信这个邪。

他家财万贯,却接连死了三任老婆,最后更是惹回来一个让他全族差点灭门的“小娇妻”。直到那个瞎眼算命先生一语道破天机,他才知道,自己一直以来,都把索命符当成了鸳鸯谱。

这桩奇闻,得从柳大少爷那场诡异的“第四次大婚”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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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柳家庄的柳云生,今年三十有五,生得是一表人才,又是方圆百里有名的富户。按理说,这样的条件,门槛都该被媒婆踏破了。

可偏偏,柳云生是个“鳏夫命”。

他二十岁娶第一任妻子,刚过门三天,新娘子失足落井,淹死了。

二十五岁娶第二任,洞房花烛夜,新娘子突然发了疯,拿剪刀戳瞎了自己一只眼,没过半月也去了。

三十岁那年不信邪,又娶了一房,结果花轿还没进门,就在半道上遇了泥石流,连人带轿埋进了黄土里。

自那以后,柳家大宅就笼罩在一层阴森森的黑气里。

虽然有钱,但十里八乡的好人家,谁也不敢把闺女往火坑里推。

可柳云生不甘心。他身子骨弱,常年怕冷,大夏天的也得披件夹袄。老辈人说这是“阳气不足”,得找个火力旺的女人来暖。

他偏偏就喜欢年轻的。

“女人过了二十,那就是死鱼眼珠子。我就要那十八九岁的,水灵,嫩气,能给我冲喜!”

柳云生拍着桌子,对着满屋子的媒婆吼道。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终于,有个姓王的老媒婆,给他寻摸到了一个。

姑娘叫小翠,年方十八,是逃荒来的外乡人。家里死绝了,只剩她一个。王媒婆把画像拿来一看,柳云生当时眼就直了。

画中人,柳叶眉,杏核眼,肌肤胜雪,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媚态。

“就她了!”柳云生当即拍板,扔给王媒婆十根金条,“三天后,八抬大轿,迎娶过门!”

柳家老管家在一旁劝道:“少爷,这姑娘来路不明,而且……而且我看她这面相,虽然美,但眼角含春带煞,怕不是良配啊。要不,咱还是找那个瞎子给合个八字?”

“合什么八字!”柳云生一瞪眼,“前几个都合了八字,结果呢?都死了!这次我不信命,我就信我看上的!”

柳云生不知道的是,他这一眼看上的,哪里是什么美人,分明是一张画皮。

当晚,柳家大宅就开始不太平了。

后院养的大黑狗,半夜里突然冲着挂画像的书房狂吠不止,叫声凄厉,像是看见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第二天早上,下人发现,那条凶猛的大黑狗,竟然蜷缩在狗窝里,被活活吓破了胆,死了。

02.

迎亲那天,天色灰蒙蒙的。

虽是办喜事,可柳家庄却没有半点喜气。吹鼓手吹出的唢呐声,听着不像百鸟朝凤,倒像是送葬的哀乐,呜呜咽咽,在山谷里回荡。

花轿走到村口的石桥边时,突然走不动了。

不是轿夫没力气,而是路中间横着一根竹竿。

竹竿这头,坐着个衣衫褴褛的老头。老头眼眶深陷,眼珠子是灰白色的,显然是个瞎子。

“停轿——”瞎子手里拿着个破布幡,上面写着“铁口直断”四个字。

柳云生骑在马上,眉头一皱:“哪来的叫花子,敢挡柳爷的道?来人,赏他几个铜板,让他滚!”

管家刚掏出铜板,那瞎子却冷笑一声:“铜板买不了命。柳大少爷,你这花轿里抬的,可不是人,是一口棺材啊。”

柳云生大怒:“放屁!大喜的日子,你敢咒我?”

瞎子也不恼,把竹竿在地上一顿,发出“笃”的一声脆响。

“柳云生,你四柱纯阴,生在癸亥年癸亥月,是典型的‘鬼门开’命格。你身子虚,压不住阳火,却偏偏贪恋那至阴至寒的年轻女色。”

“你以为那十八岁的姑娘是娇花?哼,十八岁,那是‘二九’之数,对于常人是青春,对于你,那就是‘九阴聚煞’!”

“这轿子里的东西,若是抬进了门,不出三日,你柳家上下三十六口,鸡犬不留。”

瞎子的话,字字如钉,扎得柳云生心里发毛。

但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红艳艳的花轿,想起了画像上那张让人销魂的脸。色字头上一把刀,此刻这把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了,他却只看得到那刀刃上的蜜糖。

“一派胡言!”柳云生挥起马鞭,差点抽在瞎子身上,“给我把他轰走!误了吉时,我要你们的脑袋!”

家丁们一拥而上,把瞎子推到了路边的水沟里。

花轿重新起轿。

瞎子从泥水里爬起来,没有再拦。他只是侧耳听着那渐渐远去的唢呐声,脸上露出了一丝悲悯,又似乎是一丝嘲讽。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也罢,也罢。”

瞎子从怀里摸出一枚铜钱,往地上一抛。

铜钱落地,碎成了两半。

“大凶。破局之法不在我,只盼他命不该绝,还能想起那个‘数’来。”

03.

新娘子进了门。

拜堂的时候,柳云生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新娘子小翠,手太凉了。

当他牵着那红绸的一端,无意间触碰到小翠的指尖时,感觉像是摸到了一块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玉。那种凉,顺着指尖直钻心里。

而且,小翠太轻了。

过火盆的时候,喜婆搀扶着她,差点没拉住。风一吹,新娘子晃晃悠悠的,好像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跑似的。

“新娘子身段苗条,弱柳扶风,真是我见犹怜啊。”宾客们还在那拍马屁。

只有那个从外地请来的老司仪,眼神古怪地盯着小翠脚下的影子。

大堂里点了龙凤红烛,灯火通明。

可奇怪的是,所有人的影子都映在地上,唯独新娘子的脚下,模模糊糊的一团,看不出个人形,倒像是一团散开的黑烟。

入夜,洞房花烛。

柳云生喝得微醺,推开了新房的门。

屋里没点暖炉,却冷得像冰窖。

小翠端坐在床沿,红盖头遮着脸。

“娘子,我来了。”柳云生搓了搓手,急不可耐地掀开了盖头。

盖头落下,露出了一张惊为天人的脸。比画像上还要美上三分,眼波流转,媚眼如丝。

只是那张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官人……”小翠轻轻唤了一声,声音又糯又软,听得柳云生骨头都酥了。

他一把搂住小翠,想要亲热。

可就在他的嘴唇即将碰到小翠的脸颊时,他闻到了一股味。

那不是脂粉香,也不是女儿香。

而是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土腥味。

就像是下过雨后,坟地里翻出来的新土的味道。

柳云生心里“咯噔”一下,酒醒了大半。

“娘子,你身上用的什么香囊?”

小翠咯咯一笑,伸出一只惨白的手,轻轻抚摸着柳云生的胸口。她的指甲很长,涂着鲜红的蔻丹,在烛光下泛着寒光。

“官人,这是‘地底香’,只有埋在土里十八年的美人,才有这股味道呢……”

柳云生浑身一僵。

“什……什么意思?”

小翠突然凑近他的耳朵,那冰冷的气息吹进他的耳蜗。

“那个瞎子没告诉你吗?我是你前世欠下的债,今生来收你的魂的。”

话音未落,小翠的脸突然变了。

那原本光滑细腻的皮肤,像是一张纸一样,迅速干瘪、皱缩。那双迷人的杏核眼,瞬间变成了两个黑洞洞的窟窿。

她不是人。

她是一具披着人皮的骷髅!

“啊——!”

柳云生发出一声惨叫,连滚带爬地往床下跑。

可那双枯骨一般的手,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

“十八岁……你也配娶十八岁的?”那骷髅嘴里发出嘶哑的笑声,“你的阳气,真香啊……”

04.

柳云生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脖子上的剧痛让他拼命挣扎。

就在这时,他胸口挂着的一块玉佩突然碎了。

那是他早逝的母亲留给他的护身符,据说是在五台山开过光的。

玉佩碎裂的一瞬间,爆发出一道金光。

“啊!”

那骷髅被金光灼烧,惨叫一声,松开了手。

柳云生抓住这个机会,连滚带爬地冲出了新房,把门死死关上。

“来人啊!有鬼!救命啊!”

他在院子里大喊。

可是,偌大的柳宅,静悄悄的,死一般沉寂。

平日里巡夜的家丁、守门的护院,此刻竟然一个都不见了。

只有那满院子挂着的大红灯笼,在夜风中摇摇晃晃,发出的光不是红的,而是惨绿惨绿的。

柳云生慌不择路,往管家的房间跑去。

一推开门,他差点吓尿了裤子。

老管家坐在椅子上,背对着门。

“管家!有鬼!快叫人!”

管家没动。

柳云生走过去一拍他的肩膀。

管家的脑袋“咕噜”一声,从脖子上滚了下来,落在地上,那双眼睛还死死瞪着,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那切口整整齐齐,像是被什么利刃瞬间割断的。

柳云生吓得瘫坐在地上。

这时,院子里传来了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哒、哒、哒……”

像是高跟鞋踩在石板上的声音。

那个骷髅新娘,追出来了。

她重新披上了那张画皮,又变成了那个娇滴滴的美人模样,只是手里多了一把剪刀。

“官人,春宵一刻值千金,你跑什么呀?”

小翠一边笑,一边拿着剪刀,慢条斯理地剪着院子里的花草。每一剪刀下去,那花草就流出一股黑血。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柳云生退无可退,缩在墙角。

“我是你的执念啊。”小翠一步步逼近,“你不是最爱十八岁的娇妻吗?我永远都是十八岁,永远都不会老。这一身皮囊,可是我换了无数个才选中的,特意为你穿上的。”

她举起剪刀,对着柳云生的眼睛比划着。

“这双眼睛,既然只会看皮相,不如挖出来给我当弹珠玩吧。”

柳云生绝望了。

他想起了白天那个瞎子的话。

“这轿子里的东西,若是抬进了门,不出三日,鸡犬不留。”

这才第一夜啊!

就在剪刀即将刺入他眼球的那一刻,一声雄鸡的长鸣划破了夜空。

“喔——喔——喔——”

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小翠的动作一滞。她似乎很怕光,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算你命大。”

她恶毒地瞪了柳云生一眼,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红烟,钻回了那间贴着喜字的新房。

“砰”的一声,新房的门自动关上了。

柳云生捡回了一条命。

他知道,到了晚上,她还会出来的。今晚有玉佩挡了一劫,明晚呢?

他必须逃!

去找那个瞎子!只有那个瞎子能救他!

05.

柳云生连鞋都跑丢了一只,披头散发地冲到了村口的破庙里。

那是瞎子昨晚落脚的地方。

“大师!大师救我!”

柳云生扑进庙里,跪在地上砰砰磕头。

瞎子正坐在一堆干草上,手里啃着半个硬馒头,似乎早就在等他了。

“哼,现在知道那是棺材了?”瞎子冷冷地说。

“大师,我是有眼无珠!我是鬼迷心窍!求大师救命啊!我不想死!我那宅子里的人……全……全都没了动静!”

柳云生鼻涕一把泪一把。

瞎子叹了口气,把馒头放下。

“柳云生,你这命格,本来就是极阴。你这种人,就像是个大冰窖。你娶个十八岁的小姑娘,那十八岁的女子,阳气未定,也是极易招阴的体质。两个阴物凑在一起,那就是给方圆百里的孤魂野鬼搭了个戏台子!”

“那个‘小翠’,根本不是活人,是山里的狐媚子借了尸身,专门来吸你这种纯阴之人的精血的。它那身皮,是用四十九个处女的心头血养出来的。”

柳云生听得浑身颤抖:“那……那怎么办?大师,您给我画个符?还是做法收了她?”

瞎子摇摇头。

“符纸镇得住一时,镇不住一世。你这命格是胎里带的,改不了。这东西赶走了,还会有下一个。你想活命,想保你柳家香火不断,只有一个法子。”

“什么法子?只要能活命,散尽家财我也愿意!”

“不是钱的事。”瞎子那双灰白的眼睛似乎看穿了虚空,“是一物降一物。”

“你之所以镇不住宅子,是因为你自身的‘势’太弱。你需要一个女人,一个能压得住你,也压得住这满屋子邪祟的女人。”

“这个女人,绝对不能比你小。”

柳云生一愣:“不能比我小?那……找个同岁的?”

“同岁的也不行,同岁相刑,也是祸害。”

瞎子站起身,背着手在庙里走了两步,那气势竟然比大军阀还要足。

“柳云生,你听好了。你若想活过今晚,必须立刻去寻找一个特定的女人成亲。这个女人的八字要硬,命格要如烈日当空。而且,她的年纪,必须比你大上一个具体的数。”

“只有这个岁数的老婆,一身阳气如铜墙铁壁,进门能把你那阴森森的宅子镇得稳如泰山。那些个狐媚子、画皮鬼,见了这个岁数的女人,就像老鼠见了猫,得乖乖现原形,跪地求饶!”

瞎子缓缓伸出手,比划了一个手势,语气斩钉截铁:

“别天真了,什么大三岁抱金砖,那都是哄小孩的。要想镇住你这必死的鬼门关,你老婆必须整整比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