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教师收拾小包再出发,带娃六年被说“油太多”,镜中白发让她停住脚步
李阿姨五十八岁,去年秋天头一次去女儿家,女儿刚生完第二个孩子两个月,月嫂走了以后她就过来帮忙,她退休前做小学老师工作,工资不算高,但自己攒下一些钱,也想帮帮孩子,她觉得这是当妈妈应该做的事。
她在那个地方住了六个月,冬天过去春天到来,她发现家里有些事情不太对劲,洗衣机要分开洗衣服,她洗自己的衣物,女儿洗孩子的衣服,灶台油渍擦了一遍又一遍,女儿还是说油太多,早上她轻手轻脚煮粥,女婿却皱起眉头说太吵,她开始觉得自己像个客人,不像妈妈。
三月初,她决定离开,女儿送她去车站,没说重话,只递了杯热水,李阿姨低头看看手背,青筋都露出来,抬头照镜子,头发白了一半,眼角皱纹深得能夹纸,她没有哭,但心里觉得空落落的,老伴在电话里说他自己能行,她知道老伴也是忍着。
四月三号晚上,女儿打来电话,声音有点发抖,说孩子发高烧还抽筋,送去医院的路上堵车了,女婿在开会回不来,李阿姨挂掉电话,翻出旧行李箱,只装了一件外套、两套换洗衣物、降压药和速溶燕麦,她没等到天亮,凌晨五点就出门赶早班高铁。
这次她没有提前告诉任何人,到了女儿家楼下,按门铃时手有点发抖,开门的是女儿,眼圈发青,怀里抱着孩子,李阿姨把包放在玄关,一句话也没说,直接走进厨房烧上水,水开以后她冲了燕麦片,端给女儿,顺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感觉温度退下去一些。
她看见客厅茶几上摆着半碗凉粥,是昨天剩下的,放在阳台窗台上,风吹进来,粥面上结了一层膜,她没有动它,转身去卫生间把抹布拧干,女婿那天回来得晚,进门只点点头,眼神扫过她,就像扫过一把旧椅子,女儿小声说,妈再忍一忍,等孩子大一点就好了,这话她听过两回,头一回是生完孩子后,第二回是她离开前。
李阿姨现在睡在次卧里,床头柜上放着老花镜和一本撕了角的《婴幼儿护理手册》,书页边有铅笔画的线,是她自己标的重点,她白天照顾孩子,晚上等女儿睡着了,就坐在阳台上看楼下的树,小区新栽的樱花开了,风一吹,花瓣落得满地都是。
她手机里存着一条没发出去的微信草稿,写着“我不是不能带孩子,是不想再当那种没人注意的人”,她删了又写,写了又删,最后只发出了一句“今天孩子拉肚子好了,你多吃点饭”。
前几天社区发了问卷,问老人带孩子有没有压力,她填了有,但在要不要心理支持那一栏空着没选,她觉得年纪大了说这些显得矫情。
小红书上年轻人总在晒带娃崩溃的事,却没人拍下老人躲在厕所里哭的场景,国家提倡家庭共育,但共享的是谁的时间,谁的精力,甚至是谁的生命,她找不到答案。
今天早上这位妈妈给孩子蒸了鸡蛋羹,油放得很少,女儿尝了一口就说妈这次吃着不腻,她点点头没说话,锅里还剩半碗粥,她没倒掉,盖上盖子放进冰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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