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17岁的西南军区文工团女孩邓在军,接到了调去北京海军文工团的通知。出发前谈了许久恋爱的未婚夫突然说,要告诉她一件瞒了好久的事。她听完当场懵住,交往这么久对方从来没提过家事,这回摊牌才知道,自己对象居然是周恩来总理的亲侄子。
其实周尔均认亲认的早,1946年他和哥哥周尔鎏走投无路,跑到上海周公馆找七伯周恩来。那会兄弟俩父亲下落不明,一直寄人篱下,连继续读书的钱都凑不出来,思来想去只能来找这位许久没联系的亲人。
几经周折兄弟俩才见到周恩来和邓颖超,夫妇俩下楼看见两个瘦得满脸长疮的孩子,当场就红了眼。邓颖超拿出自己珍藏的进口如意膏,亲自给孩子往脸上涂,没几天疮就全好了。这事过了四十多年,邓颖超跟周尔均聊起来,还能准确说出药名,周尔均当时别提多感慨了。
兄弟俩见到亲人,直说想跟着去延安干革命。周恩来夫妇琢磨了好几天,还是劝他们留在上海就地读书。那时候内战随时可能打起来,带去延安风险实在太大,不如留下来好好长本事,将来有的是机会参加革命。
走的时候夫妇俩给了够读书的钱,周恩来还把自己的衣服挑出来送给兄弟俩,反复提醒他们附近有国民党特务盯梢,年纪小也得提高警惕。周尔均就按照七伯的安排留了下来,1949年毕业后直接参了军,跟着大部队到了西南。
新中国成立后周尔均在西南军区做宣传工作,从头到尾没跟任何人提过自己和周总理的关系,在同事眼里他就是个普通的年轻干部。申请入党的时候,周恩来夫妇前后写了三封信证明他的家庭情况,1953年底他顺利入党,邓颖超写回信特意把称呼改成了“尔均同志侄”。
信里还给周尔均提了三个必须,必须加强党性锻炼,必须密切联系群众,必须在思想行动上不断实践。这三句话,周尔均记了一辈子,时刻都照着做。周总理一直要求亲属自立自强,绝对不能搞特殊,这点周尔均从来没忘。
当年周尔均和邓在军谈恋爱,他一直遵守伯父的要求没说家世,也不想靠身份给俩人的关系添乱七八糟的东西。哪想到组织突然调邓在军去北京,要是再瞒下去,也对姑娘不负责。征得周恩来同意后,他才把这件事说出口。
邓在军到北京第三天,就接到通知要去中南海见周总理。她那会才17岁,激动得不行,心里还想着能坐一回稀罕的小汽车,见见大名鼎鼎的周总理。结果接她的卫士长成元功是骑自行车来的,最后还给她叫了一辆三轮车,坐着三轮车进了中南海。
周恩来和邓颖超早就站在门口等她,周总理开口问她家里情况,邓在军紧张得话都快说不利索。邓颖超一眼看出来姑娘紧张,立马笑着拉近距离,说你姓邓我也姓邓,你是独女我也是独女,几句话就说得邓在军放松下来。
那天聊了艺术也聊了家常,临走上周总理特意叮嘱邓在军,千万不要因为我是国家总理,就觉得自己有什么特殊,更不能拿这个身份当资本。爱情婚姻要经得住时间考验,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好好改造自己。
这番叮嘱邓在军记了一辈子,那之后夫妻俩好几年都是异地,哪怕一直分居,俩人从来没动过找周总理帮忙调工作的念头。1958年两人结婚,周尔均经济不宽裕,只给邓在军买了一件绿色毛衣当新婚礼物,多年后邓在军还拿这事开玩笑,说一件毛衣就把自己骗到手了。
后来周尔均调去北京工作,邓在军干脆辞掉了自己喜欢的舞台工作,跟着丈夫北上,调到中央电视台当了编导,俩人这才结束了异地生活,也有了更多和周总理夫妇见面的机会。
六十年代初,西花厅年久失修破得不成样子,秘书征得同意简单做了修缮,结果修完周总理回来一看直接发了大火。他说修得太铺张浪费,愣是不肯回去住,临时搬到了钓鱼台国宾馆。
周尔均夫妇知道后赶紧过去看他,周尔均还劝伯伯,西花厅也算历史文物,维护一下也是保护国家财产,不算什么大错。周总理听完跟他说,我是国家总理,我要是带头超标修房子,下面各级干部都会跟着学,到最后浪费的都是老百姓的血汗钱。
他还问周尔均记不记得杜甫《茅屋为秋风所破歌》的最后两句,周尔均背出“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周总理笑着说,你懂了吧,我怎么能心安理得自己住好房子,忘了天下的寒士呢。后来秘书把多余的装修拆掉,周总理才回去住,还在大会上多次做自我批评,让大家都引以为戒。
这件事过去几十年,周尔均每次想起来,都能清晰记得当时伯父说这话的样子。那些刻在骨子里的教诲,从来没有随着时间淡去,一直影响着他和邓在军的一辈子。
参考资料 人民网 周尔均忆伯父周恩来:严管就是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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