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话筒被我抢过来的瞬间,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
准婆婆柳玉芬刚才还趾高气扬地说:“沈知微,你一分彩礼没要,还倒贴一套房子嫁进我们谢家,是你高攀了!”
谢珩在旁边低声劝我:“知微,算了,别让妈妈难堪。”
我看着台下几百双眼睛,突然笑了。
“各位来宾,有件事我必须澄清——那套所谓的婚房,产权证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是我的个人财产。”
我转头看向柳玉芬:“柳女士,您儿子明天就得搬出去了。”
柳玉芬的脸瞬间白了。
但她不知道,这只是开始。
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里,水晶吊灯把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我穿着一袭米白色的礼服站在台下,看着台上谢家人忙前忙后地布置,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订婚这种事,本该是两家人一起操办,可从头到尾,谢家都没问过我和妈妈一句意见。
柳玉芬一大早就给我打电话,说让我直接过来就行,什么都不用操心。
当时我还以为她是体贴,现在想想,恐怕是压根没把我当自家人看。
“知微,你站那儿干什么?过来帮忙招呼客人啊。”柳玉芬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我回过头,看见她穿着一身枣红色的旗袍,脖子上挂着粗粗的金项链,手腕上的翡翠镯子在灯光下泛着油绿的光。
“妈,我这就去。”我挤出笑容。
“哎呀,还没过门呢,叫什么妈。”柳玉芬摆摆手,脸上的笑容却没到眼底,“一会儿上台的时候记得笑得自然点,别板着脸,让人家看笑话。”
我咬着嘴唇点点头。
宾客陆续到场,谢家的亲戚朋友占了大半,我这边只来了几个关系好的同事。
妈妈身体不好,在家休养,没能过来。
我站在人群里,看着那些陌生的面孔,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
“各位亲朋好友,感谢大家今天百忙之中前来参加我儿子谢珩和沈知微的订婚宴!”柳玉芬站在台上,拿着话筒笑得合不拢嘴。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我们谢家三代经商,到现在也算是有点家底。”柳玉芬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我儿子谢珩从小就优秀,名牌大学毕业,现在在公司里当副总,多少姑娘想嫁进我们家,门槛都快被踩破了。”
我站在台下,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今天能娶到知微这个儿媳妇,也是我们谢家的福气。”柳玉芬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高高在上,“知微这孩子啊,懂事,知道感恩,一分彩礼没要,还主动把自己的房子拿出来当婚房,这年头这样的姑娘可不多见了。”
台下顿时响起窃窃私语。
我的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彩礼的事确实是我主动提的不要,但那是因为谢珩说家里最近资金周转紧张,我想着既然要结婚了,就别让他为难。
至于房子,那是我这些年攒钱买的,写的我自己的名字,怎么到她嘴里就成了“倒贴”?
“有些人啊,家境普通,能嫁进谢家是祖上积德。”柳玉芬继续发挥,完全不顾我的感受,“我跟知微说了,以后进了谢家的门,就要守谢家的规矩,不能像在娘家那样随便。”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都感觉不到疼。
谢珩走到我身边,拉住我的手,低声说:“知微,别在意,我妈就是这样说话,刀子嘴豆腐心,你别往心里去。”
我看着他讨好的笑容,突然觉得陌生。
这还是那个追我时说要给我全世界的男人吗?
这还是那个信誓旦旦说要护我一辈子的未婚夫吗?
“谢珩,你就这么看着你妈羞辱我?”我压低声音。
“知微,今天这么多人,你就忍忍,别闹了好吗?”谢珩皱着眉头,眼神里带着不耐烦,“我妈说话是难听了点,但她也没恶意,你这样计较,显得小家子气。”
我愣住了。
小家子气?
是我小家子气,还是他们谢家欺人太甚?
台上,柳玉芬还在滔滔不绝:“做人啊,要懂得感恩,知微能嫁进我们谢家,是她的福气,倒贴点也正常,对吧各位?”
“倒贴”两个字像两记耳光,狠狠扇在我脸上。
台下有人开始窃笑,有人交头接耳,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怜悯和嘲讽。
我的自尊心被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谢珩还在我耳边劝:“知微,算了,别让妈妈难堪,一会儿就结束了。”
别让妈妈难堪?
那我的难堪呢?
我的尊严呢?
我突然挣开他的手,大步走向台前。
“知微,你干什么?”谢珩在身后喊我。
我没理他,直接走上台,伸手抢过柳玉芬手里的话筒。
“你这孩子,闹什么!”柳玉芬脸色一变。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台下几百双眼睛,突然笑了。
“各位来宾,有件事我必须澄清——那套所谓的婚房,房产证上只有我沈知微一个人的名字,是我的个人婚前财产。”
全场顿时安静下来。
我转头看向脸色铁青的柳玉芬:“柳女士,您刚才说我倒贴房子嫁进谢家,这话不对。那房子是我自己买的,跟谢家没有半点关系。”
“你......”柳玉芬气得说不出话。
“既然您这么瞧不起我,那这婚我也不结了。”我平静地说,“谢珩,从今天起,你必须从我的房子里搬出去,我会让律师联系你办理退房手续。”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谢珩冲上台,想要拉住我:“知微,你冷静点,有话好好说......”
我甩开他的手:“我很冷静,谢珩,从来没有这么冷静过。”
我看着他:“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别让你妈难堪?那我的难堪谁来管?你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我,说我高攀,说我倒贴,你在旁边一句话都不说,现在倒是跳出来让我冷静了?”
谢珩的脸涨得通红:“知微,这是订婚宴,你这样闹,让我怎么下台?”
“下不了台的是你?”我冷笑,“那我呢?我站在台下被你妈羞辱的时候,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
我转身看向台下:“各位,不好意思,让大家看笑话了。这场订婚宴到此结束,谢谢大家的光临。”
说完,我把话筒塞回柳玉芬手里,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柳玉芬尖锐的叫声:“沈知微,你给我站住!你以为离开谢家你还能嫁给谁?像你这样的女人,一辈子都找不到好人家!”
我没回头,脚步反而更快了。
走出宴会厅的那一刻,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可我没有后悔。
有些尊严,是用钱买不回来的。
接下来的三天,我的手机几乎被谢珩打爆。
我一个都没接。
第四天晚上,我下班回家,发现谢珩蹲在楼下等我。
“知微,我们谈谈好吗?”他站起来,脸上满是疲惫。
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径直往楼上走。
“知微!”谢珩追上来,拉住我的胳膊,“你就这么狠心?我们在一起三年,难道说断就断?”
我甩开他的手:“谢珩,不是我狠心,是你们谢家欺人太甚。”
“我妈那天是说话过分了点,但她也是为了我好,你就不能体谅体谅?”谢珩急了,“知微,我向你道歉行不行?这事就算过去了,我们重新开始。”
我冷笑:“重新开始?然后呢?嫁进你们家继续被你妈羞辱?继续被当成高攀你们谢家的外人?”
“不会的,我会跟我妈说,让她以后注意说话。”谢珩保证道。
“谢珩,你真的不明白吗?”我看着他的眼睛,“订婚宴上,你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羞辱我,你在旁边一句话都不说,只会让我忍让,让我别计较。这样的婚姻,我要来干什么?”
谢珩沉默了。
“你走吧,我们不合适。”我转身要走。
“沈知微,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谢珩突然撕下了伪装,露出真面目,“我们谢家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以为离开我你还能找到更好的?你一个月薪一万出头的小职员,凭什么这么高傲?”
我转过头,冷冷地看着他:“谢珩,你终于露出真面目了。原来你也是这么想的,原来你们一家人都瞧不起我。”
“我......”谢珩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从今天起,我们再也不会有任何关系。”我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靠在门板上,眼泪决堤而下。
三年感情,原来在他心里只值这么多。
第二天,柳玉芬带着谢家一大家子亲戚堵在我家楼下。
“沈知微,你给我滚出来!”柳玉芬拿着喇叭在楼下喊,“不就是嫌彩礼少吗?说个数,多少钱你才肯嫁?”
我站在窗边,看着楼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脸涨得通红。
“姓沈的,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得上我们谢家吗?”一个尖酸的女声响起,是谢珩的姑姑,“我跟你说,像你这样的女人,在我们那个年代就是扫把星,克夫的命!”
楼下哄笑成一片。
我攥紧了拳头,拿起手机报了警。
警察来了以后,柳玉芬一行人才散去,走的时候还骂骂咧咧的。
我瘫坐在沙发上,浑身发抖。
手机响了,是妈妈打来的。
“知微,你没事吧?我听邻居说谢家人去你那儿闹了。”妈妈的声音很虚弱。
“妈,我没事,您别担心。”我强撑着说。
“知微......”妈妈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妈!您怎么了?”我急了。
电话那头传来慌乱的声音,是隔壁王阿姨在喊救护车。
我匆忙赶到医院,妈妈已经被推进了急救室。
三个小时后,急救室的门打开,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对我摇了摇头。
“医生,我妈怎么样了?”我冲上去问。
“病人情况很不好,癌细胞已经扩散了,最多还有一个月。”医生叹了口气,“你们家属要有心理准备。”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癌症?
妈妈什么时候得了癌症?
“她之前来检查过,我们建议手术,但她说要等等,结果拖到现在......”医生说完就走了。
我呆呆地站在走廊里,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妈妈被推出来的时候,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
“知微......”她虚弱地叫我。
“妈,我在。”我握住她的手。
“知微,妈妈对不起你。”她的眼泪流下来,“当年你爸的事,我一直没敢告诉你,我怕你承受不了......”
我愣住了:“妈,您说什么?”
“你爸当年的死,不是意外。”妈妈艰难地说,“是谢家......是他们害的......”
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爸爸?
谢家?
这两个词怎么会联系在一起?
“妈,您先别说话,好好休息。”我慌了。
“知微,听我说。”妈妈拉着我的手,用尽全身力气,“你爸当年是建筑工程师,承接过谢家早期的项目。他们欠了你爸一大笔工程款,你爸催了好几次,他们就是不给。后来你爸说要走法律程序,结果......”
妈妈剧烈咳嗽起来,咳出血来。
“妈!”我大喊。
医生护士赶来,把我推开。
那天晚上,妈妈走了。
临终前,她拉着我的手,断断续续地说:“知微,家里......铁盒......你爸的东西......都在里面......”
我跪在病床前,哭得撕心裂肺。
爸爸去世的时候我才十岁,这么多年,妈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苦。
现在她也走了,留下我一个人。
我按照妈妈的吩咐,在家里翻箱倒柜,终于在衣柜顶上找到了一个生锈的铁盒。
打开盒子的瞬间,我的手在发抖。
里面是一沓发黄的文件,有工程合同、银行转账记录、还有一封没有寄出的信。
我打开那封信,上面是爸爸熟悉的笔迹。
“亲爱的晓霞: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可能已经出事了。
我要告诉你一件事,谢家欠我们的工程款整整两百万,这笔钱是工人们的血汗钱,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拿不到工资。
谢家一直拖着不给,我已经决定走法律程序。
明天我要去工地视察,如果我真的出了什么意外,这些文件就是证据。
晓霞,照顾好知微,告诉她,爸爸爱她。
——建国”
信的落款日期,是爸爸出事前三天。
我浑身发抖,眼泪模糊了视线。
我拿起手机,搜索当年的新闻报道。
“本市知名建筑工程师沈建国于X月X日在工地视察时不慎坠楼身亡,警方初步判定为意外事故。”
工地......意外坠楼......
我继续搜索,找到了更详细的报道。
事发工地,正是谢家投资的项目。
爸爸去世后,那笔两百万的工程款不了了之。
而谢家,就是靠那笔钱完成了原始积累,发展成了现在的谢氏集团。
我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原来,我差点嫁进去的,是害死我父亲的凶手的家庭。
原来,我被羞辱的那天,是老天在救我。
我抱着那个铁盒,在地上痛哭失声。
爸爸,妈妈,我知道真相了。
我一定要为你们讨回公道。
办完妈妈的丧事,我整个人瘦了一圈。
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我告诉自己,不能倒下,还有很多事要做。
我开始整理爸爸留下的所有文件,把它们按照时间顺序排列好。
工程合同显示,爸爸当年承接的是谢家一个住宅项目的结构工程,合同金额三百万,谢家已经支付了一百万定金,剩余两百万作为工程尾款,应该在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结清。
但银行流水显示,那两百万从来没有到账。
我又翻出爸爸的工作日记,一页页看下去。
日记里详细记录了他和谢家交涉的过程。
“X月X日,今天去谢家要款,谢国强说公司资金周转困难,让我再等等。但工人们的工资已经拖了两个月了,我该怎么办?”
“X月X日,谢国强又推脱了,说下个月一定给。我看他根本没有诚意,准备走法律程序。”
“X月X日,谢家父子今天找上门来求情,说他们把钱投到了新项目里,一时拿不出来。我拒绝了,有些钱不能这么用,那是工人们的血汗钱。”
“X月X日,我已经找好了律师,准备起诉谢家。明天要去工地做最后的视察,确认没有遗留问题。”
这是日记的最后一页。
第二天,爸爸就出事了。
我的手攥紧了日记本。
这绝对不是巧合。
我需要专业的帮助。
我想起大学室友提过,她表哥是个很厉害的律师,专门打经济纠纷和刑事案件。
我联系了室友,拿到了联系方式。
第二天,我来到市中心一栋写字楼,江叙律师事务所就在三十层。
“您好,请问您有预约吗?”前台小姐礼貌地问。
“我姓沈,昨天打过电话的。”我说。
“请稍等。”前台拨通了电话,“江律师,沈小姐到了。”
不一会儿,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走出来。
他穿着深蓝色的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整个人透着一股干练和沉稳。
“沈小姐,我是江叙,请跟我来。”他伸出手。
我握了握手,跟着他走进会议室。
“说说你的情况吧。”江叙坐下,拿出笔记本。
我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从订婚宴上的羞辱,到妈妈临终的遗言,再到爸爸留下的那些证据。
江叙一边听一边记录,脸色越来越凝重。
“你怀疑你父亲的死和谢家有关?”他抬起头看着我。
“我不能确定,但时间上太巧合了。”我说,“爸爸准备起诉的前一天去工地视察,然后就出了意外。”
江叙沉默了片刻:“这个案子时间太久,取证会很困难。而且当年警方已经定性为意外,想要推翻,需要非常确凿的证据。”
“我知道很难,但我不能就这么算了。”我看着他,“江律师,我只想要一个真相。”
江叙看了我很久,最后点点头:“好,这个案子我接了。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条路会很艰难。”
“我不怕。”我坚定地说。
接下来的日子,江叙开始调查。
他先是调阅了当年的案卷,发现确实疑点重重。
“现场监控恰好损坏,安全设施检查记录缺失,唯一的目击证人说辞前后矛盾。”江叙皱着眉头,“这些都不像是意外该有的样子。”
“那我们要怎么办?”我问。
“首先,找当年的相关人员了解情况。”江叙说,“你父亲生前有没有关系好的同事或工友?”
我想了想:“有,我记得有个张师傅,当年经常来我家。”
“联系他。”江叙说。
我花了一周时间,终于找到了张师傅。
他现在已经退休了,住在郊区的一个小区里。
见到我的时候,张师傅愣了很久。
“知微?你都长这么大了?”他眼眶红了,“你爸要是还在,该多高兴。”
“张叔。”我叫了一声,眼泪掉下来。
“哎,别哭别哭。”张师傅慌了,“快进来坐。”
我们坐下后,我开门见山:“张叔,我想问您一些关于我爸的事。”
张师傅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早晚会来问的。”
“您知道我爸的死不是意外?”我急忙问。
“不止不是意外,简直是......”张师傅咬牙切齿,“是谋杀!”
我浑身一震。
“当年你爸为了工人们的工资,跟谢家闹得很僵。”张师傅回忆道,“谢家父子来求了好几次,你爸就是不松口,说公是公私是私,工程款必须结清。”
“然后呢?”我追问。
“然后你爸就出事了。”张师傅眼眶又红了,“出事那天,我也在工地。按理说,那个区域的安全设施我前一天晚上才检查过,绝对没问题。但第二天你爸去的时候,护栏突然断了,他就......”
张师傅说不下去了。
“您的意思是,有人动了手脚?”我的声音在发抖。
“我怀疑了十几年,但没有证据。”张师傅说,“事后警方来调查,监控坏了,记录也找不到了,最后只能定性为意外。我想报案,但没人信我。”
我紧紧攥着拳头。
“还有一件事。”张师傅突然说,“你爸出事后,谢家很快就注销了那个项目公司,换了个新名字重新注册,把所有的账都洗得干干净净。”
我记下了这些信息,回去转告江叙。
江叙听完,脸色阴沉:“他们在毁灭证据链。”
“那现在怎么办?”我问。
“我会派人去调查谢家这些年的产业链,总能找到突破口。”江叙说,“你继续整理你父亲留下的文件,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线索。”
我回家后,把所有文件翻了个遍。
突然,我在一份工程报告的夹层里发现了一个小本子。
打开一看,是爸爸的另一本工作日记,记录得更加详细。
“X月X日,今天发现谢家挪用工程款去投资房地产,整整一百五十万。这是违规操作,如果被查出来,他们会很麻烦。”
“X月X日,我找谢国强谈了,他承认了挪用款项的事,但说等房子卖出去就能还上。我警告他,这样做风险很大,而且对工人不公平。”
“X月X日,谢国强今天态度很强硬,说他做事不用我管。我决定了,如果下周他还不给钱,我就去相关部门举报。”
看到这里,我的手都在发抖。
原来爸爸不仅要追讨工程款,还掌握了谢家违规操作的证据。
难怪他们要对爸爸下手。
我把这些新发现告诉江叙。
江叙看完日记,沉默了很久。
“沈知微,这个案子比我想象的更复杂。”他抬起头看着我,“如果真像你父亲日记里记录的那样,谢家当年不仅欠款不还,还挪用工程款,甚至可能为了掩盖这些事情对你父亲下手......这不仅是民事纠纷,还涉及刑事犯罪。”
“那我们现在有胜算吗?”我问。
“证据还不够。”江叙坦言,“这些日记和文件能证明谢家欠款,但不能证明他们害了你父亲。我们需要更确凿的证据。”
接下来的一个月,江叙带着团队深入调查。
他们找到了当年工地的监理工程师李工。
李工一开始不愿意说,但在江叙的劝说下,终于松了口。
“我当年就觉得不对劲。”李工说,“沈工出事那天,我明明前一天晚上检查过安全设施,没有任何问题。但第二天护栏就断了,这不符合常理。”
“您有没有保留什么证据?”江叙问。
李工犹豫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有。我当年私下拍了一些工地的照片,记录安全检查情况。这些照片我一直留着,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他拿出一个旧相册,里面是一些泛黄的照片。
江叙一张张看过去,突然停在一张照片上。
“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他问。
“就是沈工出事的前一天晚上。”李工说,“你看,这个护栏是完好的。”
江叙又拿出另一张照片,是事故现场的照片,护栏断成两截。
他把两张照片放在一起对比:“你看这个断口,不是自然老化断裂,更像是被切割过。”
我的心跳加快。
“李工,您愿意出庭作证吗?”江叙问。
李工沉默了很久:“如果能还沈工一个公道,我愿意。这些年我心里一直有愧,如果当年我勇敢一点,也许......”
“不怪您。”我哽咽着说,“张叔,谢谢您。”
有了李工的证词和照片,案子终于有了转机。
江叙又派人调查了谢家这些年的产业发展,发现了更多黑料。
“谢氏集团这些年表面光鲜,实际上有很多违规操作。”江叙拿出一份调查报告,“多个工程项目偷工减料,拖欠农民工工资,还有环境污染、非法占地等问题。”
“这些能作为证据吗?”我问。
“可以作为辅助证据,证明谢家的人品和经营方式。”江叙说,“但关键还是你父亲的案子。”
我们把所有证据整理好,准备向相关部门申请重新调查。
可我没想到,谢家居然察觉了,并且第二天就有了动作。
谢氏集团突然在官方账号上发布了一条声明。
“近日,有人恶意诽谤我司,编造我司创始人谢国强先生与某工程师意外事故有关的谣言。
经查证,此人系我司副总谢珩的前未婚妻沈知微,因婚约破裂心生怨恨,蓄意报复。我司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
声明一出,网上瞬间炸了。
有人开始挖我的底,把订婚宴上的事翻出来,说我是因为没拿到彩礼才恨上谢家的。
“这女的什么玩意儿,没拿到彩礼就污蔑人家?”
“一看就是心机女,倒贴人家还想讹钱。”
“谢家真倒霉,遇到这么个白眼狼。”
评论区全是骂我的。
我的个人信息被曝光,手机号、家庭住址、工作单位,全部被扒了出来。
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进来,全是谩骂和威胁。
“沈知微,你个贱人,离谢家远点!”
“你这种女人就该去死!”
我关了手机,躲在家里不敢出门。
公司那边也有了动作。
人事部经理找我谈话:“知微,你最近的私事影响了公司形象,领导的意思是......让你先停职一段时间。”
“停职?”我愣住了。
“你也知道,谢氏集团是我们的大客户,领导不想因为你得罪他们。”经理有些为难,“你先回家休息吧,等风头过了再说。”
我被迫离职了。
走出公司大楼的时候,我看着繁华的街道,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曾经觉得这个城市很温暖,现在才发现,有钱有势的人可以肆意践踏别人的尊严。
我给江叙打电话。
“江律师,他们在毁灭证据。”我说,“谢家旗下一个建材公司突然清算注销了,就是当年挪用工程款的那个公司。”
江叙沉默了片刻:“他们在跟我们抢时间。沈知微,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要不要先避避风头?”
“不。”我坚定地说,“越是这样,越说明我们戳到他们痛处了。”
江叙叹了口气:“那你要小心,谢家不会善罢甘休的。”
果然,第二天,柳玉芬接受了媒体采访。
她穿着朴素的衣服,坐在镜头前,满脸泪痕。
“我对知微这孩子真的很好,把她当亲女儿一样看待。”柳玉芬抹着眼泪,“谁知道她这么狠心,婚约破裂就污蔑我们家,说我们害了她父亲。这不是往我们心口上捅刀子吗?”
记者问:“您觉得沈小姐为什么要这么做?”
“还能为什么?就是想讹钱呗。”柳玉芬说,“她家里穷,看我们家有钱,就动了歪心思。订婚宴那天她闹了一场,现在又来这一出,我看她就是故意的。”
“那您怎么看待沈小姐提到的工程款纠纷?”
“根本没有的事!”柳玉芬斩钉截铁,“我老公做生意这么多年,从来没欠过人家钱。她父亲当年的事是意外,警方都调查过了,跟我们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采访视频在网上疯传,评论区又是一片骂声。
“这个沈知微也太过分了,人家老太太都哭成这样了。”
“就是想讹钱,一看就是惯犯。”
“谢家真可怜,遇到这么个白眼狼。”
我看着那些评论,心里发凉。
舆论已经完全倒向谢家那边了。
江叙给我发来消息:“别看网上那些评论,我们手里有证据,不怕他们。”
“可是现在所有人都在骂我。”我打字的手在发抖。
“舆论是可以被操控的,但真相不会。”江叙说,“你要相信法律,相信正义。”
可我还是难受。
那些不明真相的网友,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我,说我是心机女,说我是白眼狼,说我该去死。
他们不知道,我只是想为父亲讨回公道。
接下来的几天,情况越来越糟。
我的房东突然说要收回房子,让我三天内搬走。
我去找房东理论,他支支吾吾地说有人给了他一笔钱,让他赶我走。
我知道,这是谢家的手笔。
我只能搬到江叙提供的安全屋暂住。
“他们这是想逼你就范。”江叙说,“但越是这样,越说明他们心虚。”
“江律师,我们还有胜算吗?”我问。
江叙看着我,认真地说:“有。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接下来会更艰难。”
“我不怕。”我说,“只要能为我爸讨回公道,再难我也要走下去。”
江叙点点头:“那我们就正式反击。”
他开始整理所有证据,准备向媒体曝光。
“这些证据足够证明谢家欠款、挪用工程款,以及你父亲的死疑点重重。”江叙说,“一旦公布,谢家就完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行动?”我问。
“再等等,我还在联系几家媒体。”江叙说,“这次要一击必中,不给他们翻身的机会。”
我点点头。
这些天来,我每天都活在恐惧和愤怒中。
恐惧的是不知道谢家还会用什么手段对付我,愤怒的是那些不明真相的人对我的攻击。
但我告诉自己,不能放弃。
为了爸爸,为了妈妈,也为了自己。
有一天,江叙突然打来电话,声音很严肃。
“知微,我找到了一个关键证人。”
“谁?”我急忙问。
“当年工地的安全员,叫赵明。”江叙说,“他现在在外地,我已经联系上他了,他愿意作证。”
“他知道些什么?”我追问。
“他说,你父亲出事的前一天晚上,他看到有人在工地上鬼鬼祟祟的。”江叙说,“他当时觉得奇怪,但也没多想。第二天你父亲就出事了,他害怕,所以一直不敢说。”
我的心跳加快。
“那他看清是谁了吗?”
“他说那人戴着帽子,看不清脸,但身形很像谢家的一个工程主管。”江叙说,“这个人现在已经离职了,我们正在找他。”
“一定要找到他!”我激动地说。
“我会的。”江叙说,“知微,真相就快水落石出了,再坚持一下。”
我挂断电话,看着窗外的夜色,眼泪流了下来。
爸爸,妈妈,你们看到了吗?
真相就快大白了。
我不会放弃的。
无论谢家用什么手段,我都不会放弃。
江叙的团队用了两周时间,终于找到了那个离职的工程主管。
他叫王建,现在在另一个城市做小生意。
江叙亲自飞过去见他。
“当年的事我不想再提。”王建一见面就摆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别来找我。”
“王师傅,我知道你有顾虑,但这关系到一个人的清白。”江叙说,“沈建国工程师的女儿现在被全网网爆,她只是想知道真相。”
王建沉默了。
“如果当年真的是意外,我们不会冤枉任何人。但如果不是......那些人就该付出代价。”江叙继续说。
王建点了支烟,狠狠吸了一口。
“我说了你们能保护我吗?”他问,“谢家不是好惹的,我怕他们报复。”
“我会申请证人保护。”江叙保证,“而且一旦案子公开,谢家自顾不暇,不会有精力找你麻烦。”
王建又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
“好,我说。”他掐灭烟头,“当年确实不是意外。”
江叙拿出录音笔:“你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记录,可能会作为呈堂证供,你确定吗?”
“确定。”王建说,“我憋了这么多年,早就想说出来了。”
他开始讲述当年的事。
“沈工出事前几天,谢国强找到我,说沈工准备起诉他,让我想办法阻止。”王建说,“我当时不明白什么意思,谢国强就说,只要沈工出点意外,就不会有人追究工程款的事了。”
我听江叙转述这些,浑身发抖。
“然后呢?”江叙问。
“然后谢国强给了我十万块钱,让我在沈工视察的时候动手脚。”王建低着头,“我......我当时鬼迷心窍,真的照做了。我在护栏上做了手脚,沈工一靠上去,护栏就断了......”
“你亲手害死了沈建国?”江叙的声音很冷。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只是让他受点伤,没想到......”王建崩溃了,“这些年我每天都做噩梦,梦到沈工来找我索命......”
“监控是谁破坏的?”江叙问。
“也是谢国强安排的。”王建说,“他找了人把监控弄坏,又销毁了安全检查记录,最后用钱打点了关系,把事情定性为意外。”
江叙把录音保存好,又让王建签了证词。
回来后,他第一时间告诉了我这个消息。
我听完,整个人都在发抖。
原来,爸爸真的是被害死的。
原来,这十几年来,凶手一直逍遥法外。
“知微,现在证据链已经完整了。”江叙说,“我们可以正式起诉了。”
“好。”我的声音很哑。
江叙又找到了李工,把王建的证词给他看。
李工看完,老泪纵横:“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不是意外......”
“李工,您愿意出庭作证吗?”江叙问。
“愿意!”李工斩钉截铁,“我这条老命不要了,也要为沈工讨回公道!”
除了王建和李工的证词,江叙还整理出了完整的证据链。
谢家挪用工程款的银行流水,上面清楚地显示了资金流向。
爸爸的工作日记,详细记录了谢家欠款和挪用款项的事实。
爸爸未寄出的律师函,证明他确实准备起诉谢家。
李工保存的工地照片,证明护栏在出事前一天还是完好的。
王建的证词,揭露了谢家指使他动手脚的事实。
还有张师傅的证词,证明事发后谢家如何毁灭证据。
所有的证据拼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完整的真相。
谢家挪用工程款去投资房地产,被爸爸发现后拒绝还款,还威胁要起诉。
谢国强为了掩盖罪行,收买王建在工地动手脚,制造了这场“意外”。
事后又销毁证据,用钱摆平关系,把事情定性为意外。
这十几年来,他们用沈建国的血汗钱发展壮大,成了人人羡慕的谢氏集团。
而爸爸,却被埋在冰冷的地下,永远无法看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我看着这些证据,眼泪止不住地流。
“知微,做好准备了吗?”江叙问我,“一旦公布这些,谢家就完了。”
我擦干眼泪,坚定地点头。
“我准备好了。”
江叙开始联系媒体。
他选了几家有公信力的媒体,把证据提供给他们。
同时,他还整理了谢家这些年的产业黑料。
多个工程项目偷工减料,导致房屋质量问题频发。
拖欠农民工工资,有的工人甚至为了讨薪爬上塔吊。
旗下企业违规排污,污染了附近的河流,导致村民饮用水受到影响。
通过不正当手段拿地,涉嫌利益输送。
这些黑料,足以让谢氏集团身败名裂。
“知微,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确定要这么做吗?”江叙看着我,“一旦公布,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想起爸爸临终前写下的那封信。
我想起妈妈临终时拉着我的手,让我一定要找到真相。
我想起这些天来承受的屈辱和网暴。
我想起柳玉芬在订婚宴上的羞辱,想起谢珩的冷漠,想起那些不明真相的人对我的攻击。
“我确定。”我说,“江律师,这不仅是为了我爸,也是为了所有被谢家伤害过的人。”
江叙点点头:“好,那我们就开始吧。”
他将所有材料装进一个档案袋,准备第二天召开新闻发布会。
可就我们万事俱备只差最后一步的时候,我却意外接到了谢珩的电话,
“知微,我听说你要开新闻发布会?”他的声音里带着威胁,“我劝你最好别这么做。”
“谢珩,你怕了?”我冷笑。
“怕?我会怕你?”谢珩冷哼,“知微,你别逼我,真把我惹急了,我让你连这个城市都待不下去。”
“是吗?那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怎么对付我。”我说完就挂了电话。
江叙看着我:“他们开始慌了。”
“越慌越好。”我说,“说明我们做对了。”
那天晚上,我整理好了所有要在发布会上说的话。
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揭露谢家的真面目。
我要让全世界知道,我爸不是死于意外,而是被谋杀。
我要让那些网暴我的人知道,真相是什么。
我坐在窗前,看着城市的夜景,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
明天,一切都会结束。
或者说,一切都会开始。
江叙拿起电话,拨通了那个号码。
“喂,是《都市报道》吗?我是江叙律师,关于谢氏集团的黑料,我们明天召开新闻发布会,请你们务必到场......”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父亲的照片。
爸,您看着吧。
明天,我就要为您讨回公道了。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