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情节存在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图片均源自网络;人名均为化名;旨在传播正能量/本文旨在宣扬人间正义、杜绝犯罪发生!
“先说说规矩吧。”宋曼妮把烟按灭在玻璃缸里,眼神冷下来,“不许动真感情。金主一年一签,到期不续,绝不能纠缠。”
沈清看着面前这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注意事项。
“那……万一动了呢?”
“动了?”宋曼妮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任何温度,“动了的人,我见过三个。一个进了医院,一个拿了八十万封口费从此消失,还有一个——”
她停了一下,看着窗外。
“你猜她现在在哪?”
沈清第一次见顾衍之,是在一个私人会所的包间里。
那天她穿了一件白色连衣裙,头发散着,素颜。中介说顾先生不喜欢浓妆的女人,越干净越好。她在镜子前站了十分钟,把口红擦了,只涂了一层润唇膏。
会所在外滩一栋老建筑的五楼,电梯有专人按。包间不大,放了一张小圆桌和两把椅子,窗外可以看到黄浦江。沈清到的时候,顾衍之已经在了。
他穿深灰色西装,袖扣是银色的,看不出牌子。四十出头的年纪,保养得好,脸上没什么皱纹,眼睛很亮。他看了她一眼,没站起来,只说了一句:“坐吧。”
沈清坐下,手心在出汗。
“沈清,二十三岁,去年从美院毕业。”他翻了一下面前的资料,像在读一份简历,“油画专业,毕业创作拿了学院二等奖。”
“是。”沈清点头。
“为什么想做这个?”
这个问题太直接了。沈清愣了一下,中介说过顾先生不喜欢绕弯子,但她也没想到会这么直接。
“我母亲需要做手术。”她说,“费用二十万。”
顾衍之看着她,没说话。过了几秒,他笑了,那笑容很淡,看不出什么意思。
“诚实是好事。”他说。
然后他问了她很多问题——喜欢什么画家,平时看什么书,去过哪些美术馆。他问得很细,像在面试一个职位。沈清一开始紧张,后来慢慢放松了,因为她发现这些东西她真的懂。她聊莫兰迪的灰色调,聊基弗的废墟美学,聊了将近一个小时。
最后顾衍之说:“我喜欢你身上的干净劲儿。”
沈清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她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回去,中介打来电话,说顾先生签了,一年一百二十万,包住,其他开销另算。
沈清挂了电话,在床上坐了很久。第二天她去医院,把母亲的手术费交了。
宋曼妮是第二天来找她的。
她们约在静安寺附近的一家咖啡馆。宋曼妮二十八岁,在圈子里待了五年,是“前辈”。她穿了一件黑色吊带裙,外面套了件西装外套,妆容精致,手指上戴了两枚戒指。
她推过来一份打印好的文件,A4纸,五号字,整整三页。
“背下来。”宋曼妮说。
沈清翻了一下。第一条被黄色荧光笔标出来:“禁止产生真实情感依赖。”第二条:“合约一年一签,到期前十五天确认是否续约。”第三条:“如金主方决定不续签,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纠缠,包括但不限于电话、短信、上门、社交媒体等。”
后面还有很多,包括不要打听金主的家庭情况,不要在公开场合有亲密举动,不要在金主的社交圈子里主动加人微信,不要单独和金主的朋友吃饭,等等。
“这不是建议,”宋曼妮说,“是规矩。不守规矩的人,在这圈子里待不下去。”
沈清抬起头:“你见过不守规矩的人?”
宋曼妮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咖啡馆露台允许吸烟,她吐出一口白雾,眼神有些远。
“见过。”她说,“一个比一个惨。”
“比如呢?”
宋曼妮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怜悯,又像不耐烦。
“你先把规矩记住,”她说,“其他的以后再说。”
顾衍之给沈清安排的公寓在徐汇滨江,一梯一户,阳台正对着黄浦江。一百四十平,装修是简约风格,衣帽间里已经挂满了当季的衣服,都是她的尺码。
沈清搬进去那天,在客厅站了很久。她从小住在老城区的老公房里,跟母亲挤一张床,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房子。
她给母亲打了个电话,说自己在上海找到了一份艺术顾问的工作,工资很高,住在公司提供的公寓里。母亲在电话那头咳嗽,说好,好,你照顾好自己。
挂了电话,沈清蹲在玄关哭了五分钟。
这是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能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也是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能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顾衍之每周来两到三次,通常是晚上。他工作忙,有时候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坐下喝一杯威士忌,跟她说说话,然后去洗澡。他从不过夜,凌晨一点左右会离开,说是第二天一早有会。
沈清慢慢摸清了规律。他不喜欢她主动联系,有什么事等他来找就好。他喜欢听她说画廊的事、艺术圈的事,但不喜欢她问太多关于他的事。她知道他结婚了,妻子在国外陪孩子读书,但具体的她不敢问,也不想问。
宋曼妮说的话她记在心里:不要打听,不要越界。
日子就这样过下去了。
顾衍之第一次带她出席商务饭局,是在签约后的第三周。
地点在浦东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包间里坐了十几个人,都是男人,年纪从三十多到五十多不等。顾衍之介绍她的时候说:“这是沈清,做艺术品投资的,我朋友。”
那些人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熟悉感。没有人多问,也没有人多看。
饭局上有人聊股票,有人聊房地产,有人聊最近拍卖会上的一幅赵无极。沈清全程没怎么说话,坐在顾衍之旁边,安静地吃东西。有个人喝多了,开了一句玩笑,说顾总的女朋友真漂亮。顾衍之笑了笑,说不是女朋友,是朋友。
那个“不是”两个字说得很轻,但沈清听得很清楚。
她发现自己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受。
后来这样的饭局越来越多了。顾衍之开始教她很多东西——怎么品红酒,怎么打高尔夫,怎么辨认雪茄的好坏。他教得很认真,像一个老师在教学生。沈清学得也快,她本来就不笨,只是以前没机会接触这些东西。
“你身上有一种东西,”顾衍之有一次说,“很难得。”
“什么?”
“可塑性。”他说,“你不是那种只会花钱的女人,你有脑子,有品位。这些东西在你身上不是装饰,是你的一部分。”
沈清听了这话,心里有一点甜。但她马上想起宋曼妮说的话:“他给每个人都送过东西,都说过好听的话。这不是感情,是维持忠诚的成本。”
她把这句提醒在心里默念了三遍。
第一年过了一半的时候,沈清发现自己开始期待顾衍之来。
这种期待很微妙,不是那种少女等恋人的心跳加速,而是一种更隐秘的东西——她喜欢他坐在她对面说话的样子,喜欢他偶尔露出的疲惫里那一点点对她的信任,喜欢他走之前在门口停一下,说一句“早点睡”。
这些细小的东西像水一样,一点一点渗透进来。
有一次,顾衍之在她公寓喝多了。他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说了一句话:“我老婆在国外待了四年了,孩子一年回来两次。我有时候想,我这婚姻还有什么意思。”
沈清心跳很快。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敢说什么。
宋曼妮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来:不要动真感情。
顾衍之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吓到你了?”
“没有。”沈清说。
“你放心,”他说,“我不会跟你说那些有的没的。我知道自己是什么人,你也知道你是什么人。我们之间清清楚楚,这样就很好。”
沈清点头,说好。
但那天晚上他走后,她躺在床上,很久没有睡着。
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也不想知道。
第一年快到期的时候,沈清开始失眠。
宋曼妮说过,金主一般会在到期前两周给答复。续或者不续,一句话的事。如果到期前三天还没消息,那就是不续了,自己收拾东西走人,不要多问。
到期前十天,顾衍之什么都没说。
到期前七天,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沈清每天看手机几十次,怕漏掉他的消息。她在心里骂自己没用,明明说好了一年就走,攒够钱开个小画廊,为什么现在这么怕他不来?
到期前第五天,顾衍之来了。
他像往常一样,脱了外套挂在衣架上,倒了一杯威士忌,在沙发上坐下。
“想好了吗?”他问。
沈清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她知道他在问续不续签,但她装作不懂:“想好什么?”
“续不续。”他说,语气很平淡,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沈清沉默了三秒钟。
“续。”她说。
顾衍之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然后他拿出一份新协议,月例从十万涨到十二万,其他条款不变。
沈清签了。
签完字的时候,她注意到顾衍之的表情——他笑了一下,很淡,和第一次见面时那个笑容一模一样。
她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心里有一丝凉意。
但她没有多想。她告诉自己,续了就好,续了就说明他需要自己。
这是她第一次用“需要”这个词,而不是“用”。
第二年,顾衍之给她投了一间画廊。
说是投,其实是注资。他在莫干山路找了一个店面,不大,上下两层,一楼展厅二楼办公。他出了一百万,让沈清来经营,说赚了算她的,亏了算他的。
沈清激动了好几天。她学美术出身,一直想有自己的空间,可以策展、可以认识艺术家、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她把这个消息告诉宋曼妮的时候,宋曼妮正在做指甲,听完抬头看了她一眼。
“你知道他为什么送你这个吗?”
“为什么?”
“让你有事做,”宋曼妮说,“这样你就不会天天想着他了。你有事情忙,社交圈子固定,就不会出去乱跑。这是控制你,不是对你好。”
沈清听了这话,心里有点不舒服。但她马上反驳:“他说了,亏了算他的,赚了算我的。这不叫控制吧?”
宋曼妮没再说什么,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沈清不知道的是,那份注资协议里有一行小字,写着“甲方有权在协议终止后六个月内,以原始出资额回收全部股权”。
她没有看到那一行。或者她看到了,但没在意。
画廊开起来之后,沈清确实忙了很多。她联系大学同学,找年轻艺术家做展览,认识了很多圈内人。其中有一个叫周也的策展人,二十六岁,干干净净的一个男生,戴圆框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的。
周也是她大学同学的同事,第一次来画廊的时候,站在一幅画前面看了很久。
“你喜欢这幅?”沈清走过去问。
“这个笔触很好,”周也说,“有情绪。”
他们聊了十分钟,从这幅画聊到当代艺术的困境,聊得很投机。周也走的时候留了名片,说以后有机会可以合作。
沈清把名片放在抽屉里,没有多想。
但她不知道,顾衍之知道周也来过。
他不知道从哪里知道的,反正他知道了。有一天晚上他来公寓,问了一句:“画廊最近来了个策展人?”
沈清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我让人看着呢,”顾衍之说,语气很随意,“画廊是我的投资,我当然要关心经营情况。”
沈清觉得有点不对劲,但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顾衍之又说:“那个周也,少接触。他不是什么正经策展人,在圈子里名声不好。”
沈清想问他怎么知道的,但没有问出口。
她点了点头,说好。
第二年下半年,顾衍之开始在她公寓过夜了。
这是第一次。那天他来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外面下着大雨,他说不想开车回去了,就在你这睡吧。沈清给他拿了新毛巾和新牙刷,他把衣服脱了放在椅子上,穿着睡裤上了床。
他们躺在一张床上,中间隔了二十厘米的距离。
顾衍之很快睡着了,呼吸均匀。沈清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听着外面的雨声,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这个男人是她的金主,他们之间是合同关系,但现在他睡在她旁边,像一个人躺在另一个人旁边一样普通。
这算什么?
她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顾衍之醒来的时候,沈清已经做好了早餐。煎蛋、吐司、牛奶,很简单。他坐在餐桌前吃了一口,说了句:“手艺不错。”
然后他就走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从那天开始,他来的时候经常过夜了。有时候一个月来三四次,有时候两次。他会在睡前跟她说一些话,说说公司的事,说说他儿子在国外踢足球的事。那些话很家常,家常到沈清几乎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有一次,他喝了一点酒,说了一句让她心里发软的话。
“你和她们不一样。”
沈清的心跳得很快。她想问“哪里不一样”,但她没有问。她怕听到答案,更怕听到的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
她只是笑了笑,说:“是吗?”
顾衍之看着她,眼神里有种东西,像是在看一件珍贵的收藏品。
“你是真的不一样。”他说。
第三年续签的时候,沈清几乎没犹豫。
月例从十二万涨到十五万,公寓换到了更安静的一栋楼,衣帽间里的衣服换了一轮新的。顾衍之说,你一直很懂事,这很难得。
沈清把这当成夸奖。
她不知道,“懂事”这个词在金主嘴里,是对“产品”的最高评价。
第三年春天,宋曼妮出事了。
她的金主到期不续,宋曼妮没有遵守规矩。她打了很多电话,发了很多消息,最后直接找到那个男人的公司去了。保安把她架了出去,整个过程被监控拍下来,在圈子里传了个遍。
沈清是在群里看到视频的。宋曼妮被两个保安拖着往外走,头发散了一半,高跟鞋掉了一只,嘴里喊着那个男人的名字。
她看完视频,手在发抖。
她给宋曼妮打电话,打了好几次才打通。宋曼妮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刚被保安架出去的人。
“你看到了?”宋曼妮问。
“看到了。”沈清说,“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丢人了。”宋曼妮笑了一声,“他给了我八十万封口费,让我签了保密协议。我算了算,五年下来,到他手里的钱也就这么多。你以为你攒了多少?沈清,你把账算一算,你手上现在有多少现金?”
沈清算了一下。三年下来,扣除开销,她手上大概有两百多万现金。加上画廊的股权,如果算上股权的话,大概值四五百万。
“你把画廊那部分去掉,”宋曼妮说,“那东西不是你的。你信不信,你走的时候他一分钱都不会让你带走?”
沈清没有说话。
“我说这些不是吓你,”宋曼妮说,“我就是让你看清楚。我们在这个圈子里,不是人,是消耗品。用完了就换新的,新的还更便宜。”
挂了宋曼妮的电话之后,沈清开始失眠。
不是第一年那种“他会不会续签”的失眠,而是一种更深的、从骨头里往外渗的不安。
她开始注意一些以前没注意过的细节。
顾衍之来的频率在下降。从每周三四次,变成一两次,有时候两周才来一次。他来了之后也不再像以前那样说话,常常是坐一会儿就说累了,洗完澡直接睡觉。
他的手机开始不离身。以前他去洗澡的时候手机会放在床头柜上,现在他会带进浴室。
还有他的妻子。以前他几乎不提,现在偶尔会说“我老婆下周回来”“我儿子这次考试考得不好”。沈清听着这些话,感觉自己正在被慢慢推到一个“外人”的位置——不是情人,不是女朋友,是“外面的那个女人”。
这种感觉很不好。
她试着告诉自己不要多想,但脑子不听话。她开始在深夜翻顾衍之以前发过的消息,找那些“和她们不一样”的痕迹,找那些让她相信自己是“例外”的证据。
她找到了一些,又觉得那些证据经不起推敲。
他说“你和她们不一样”的时候,有没有对别人说过同样的话?
他送的画廊,到底是真心还是手段?
他说的“懂事”,是真的欣赏,还是在评估一件产品好不好用?
这些问题像虫子一样,在她脑子里钻来钻去,钻得她整夜整夜睡不着。
那天晚上,顾衍之来的时候比平时早一些。
他进门的时候脸色不太好,沈清问了一句怎么了,他说没事,工作上的事。他倒了杯威士忌,坐在沙发上喝了几口,然后去洗澡了。
洗澡之前,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这是半年来的第一次。沈清注意到这个细节,心跳了一下。
浴室里传来水声。沈清坐在沙发上,看着那部黑色的手机。屏幕朝上,静音模式,有一条消息弹出来,她没看清内容,只看到发消息的人备注是“律师-王”。
她告诉自己不要看。不要看。不要动。规矩里写得很清楚:不得查看金主的手机、不得打探金主的隐私、不得——
但她的手已经伸过去了。
她拿起手机的时候,屏幕亮了一下,不需要密码。顾衍之的手机设置了面部识别,但消息通知栏的内容是直接显示的。她看到那条消息的标题,突然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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