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习室起火被烧死后。
再睁眼,我来到了十年后。
从书包里翻出手机,我小心翼翼地打给江樾:
“哥哥,你能来接我吗?”
他没有回答。
电话那头,只能听见沉滞的呼吸声。
我不由心生怯意:
“不行的话,能不能借我一点钱?
“哥哥?”
正在自杀的江樾,跌跌撞撞地从染血的浴缸里爬起来。
咬牙道:“不管你是谁,等我。”
冰凉的雨滴落下。
我将书包顶在头顶,忐忑地等着江樾。
他从小资质出众,矜贵冷漠。
是江家精心培养的继承人。
但对我,江樾向来没有好脸色。
在他心里,我是来路不明的江家养女。
愚蠢、恶毒,很不安分。
不仅陷害他喜欢的贫困生。
还在他洗澡时,故意穿着薄薄的睡衣闯入他的房间。
十八岁的江樾裹着浴巾,脸色阴沉得要命:
“江苡,你真犯贱!”
“滚出去!”
这是上一世,他对我说的最后两句话。
所以当自习室起火,我被浓烟呛到接近窒息,撑着最后一口气给他电话,想向他道歉时。
他没有接。
重生一世,我想换个身份生活,原本不想联系他。
只是……
我书包里一分钱也没有。
身份证也已经被注销了。
最有能力帮我,也最希望我不要回到江家的人,肯定是江樾。
只要他能借我一笔钱,帮我解决身份问题。
这辈子,我一定洗心革面,好好做人。
保证离他远远的。
等了没多久,夜色中一辆奔驰车疾驰而来。
车窗落下,露出一张成熟帅气的脸。
二十八岁的江樾,穿着一身得体的黑色西装,比十八岁的他多了几分沉稳禁欲。
只是表情和以前一样淡漠。
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来时,我放下了挡住脸的书包。
他突然就怔住了。
直到我跑过去,隔着车窗和他打招呼:“哥哥。”
他都许久没有回过神来。
十年。
对于江樾来说,我死了十年。
这十年,无数个女人打扮成我的样子,试图爬上他的床。
无一被他言语羞辱得很惨。
而现在,我就站在他的面前。
和墓碑上的照片一样年轻。
眼神清澈,看向他时,带着熟悉的怯意。
身上的白色百褶裙、小熊书包,都和他当年在停尸间,辨认我的尸体时穿的一模一样。
甚至,我手里攥着的手机上,还有他摔碎的裂痕。
“上车。”
他声音有些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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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能不能借我一点钱?
“我的身份证也被注销了,你能帮我处理吗?
“哥哥?
“江樾?”
江樾在走神。
车开得很快,路灯的光飞快地掠过他冷硬的侧脸。
我试图提醒他。
担心他把我带回江家。
或者做出别的什么事情,比如把我送到研究所什么的。
“疼不疼?”
江樾突然问我。
“啊?
“有点……”
我努力回想了一下。
记忆中只有一些模糊的片段。
被浓烟呛到窒息时,我心里是有些解脱的。
从小在孤儿院长大,自由散漫惯了。
被江母收养后,所有人都说我命好,江家是海市首富,江母对我视若己出。
只有我知道,这样的日子有多压抑。
江母对我要求极高。
学音乐,马术,补不完的课……稍有不满意,等待我的就是最严厉的家法。
被关在地下室罚跪。
藤条抽在身上,青青紫紫的伤痕多日不散。
有次被江樾发现我手臂上的伤,他问我怎么回事。
我小声告诉他:“被罚了家法。”
江樾冷嗤一声:“江苡,你越来越会撒谎了。
“江家哪来的家法?
“妈妈一直想要个女儿,将你捧到了手心里,你自己倒好,整日不思进取!”
江樾不知道江家有家法。
他也不知道,江母要求我,必须让江樾爱上我。
在得知贫困生顾听雪拿走江樾的初吻后。
江母狠狠扇了我一个耳光。
“废物!
“连一个贫困生都对付不了,白养你了!
“江苡,我警告你,嫁给江樾的人必须是你!”
我茫然地看向江母。
直到死都不明白。
为什么只有我会被家法处罚?
为什么必须是我嫁给江樾?
江樾那么优秀,即使不是顾听雪,抢着和他联姻的名门也数不胜数。
为什么必须是身为孤儿,资质平庸的我?
但我不得不听江母的,去拆散江樾和顾听雪。
在学校的图书馆,我给了顾听雪两百万。
这是我能拿出来所有的钱。
银行卡递过去,我好言相劝:“拿着钱出国留学吧。
“江家不会同意你和江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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