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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动吧。”我没有任何犹豫,“低调进行,不要惊动他们,重点是防范,尤其是赵秀芳和白薇,她们那种性格,知道真相后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好的,协议拟定好后我会直接派人送给白景明,您需要出面吗?”
“不需要。”我看着滔滔江水,“你全权处理,尽快。”
“明白。”
挂了电话,我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周姐。”周姐是我名下多处不动产的管家负责人,“帮我准备一下云顶公寓顶楼那套房子,我最近搬过去住,另外,我现在住的这个出租屋租约到期后不再续租,里面的个人物品麻烦你安排人整理打包送到云顶公寓,至于那些无关紧要的、属于白景明的东西,留在原地就好。”
“好的伏总,云顶公寓那边一直有专人维护,随时可以入住,我马上安排搬家事宜。”
“辛苦了。”
安排好一切,我靠在江边的栏杆上,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离婚,搬家,切断一切联系。
从此以后,伏嘉熙的人生,与白家再无半点交集。
那些曾经以为熬不过去的委屈、隐忍和心寒,都在今天,被我自己亲手了结。
用最彻底、最决绝的方式。
这不是报复。
只是清理。
清理掉生命里那些不断消耗我、试图将我拖入泥潭的负累。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是李文瀚发来的加密邮件,附件是离婚协议的初稿。
我点开,快速浏览。
条款清晰,权责分明,完全符合我的要求。
在财产分割那一栏,除了那辆二手大众明确归白景明,我还特意指示李文瀚,额外注明了“女方自愿放弃对男方名下其余财产的追索权”。
算是给这两年,画上一个看似公平的句点。
尽管我知道,白景明除了那辆车和一点存款,几乎一无所有。
而我的“放弃”,对他而言,毫无意义。
正看着,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打了进来。
我皱了皱眉,还是接了。
“喂……是,是嘉熙吗?”电话那头,是白卫国小心翼翼、带着浓重讨好和惶恐的声音。
“白叔,有事?”我语气疏离。
“嘉熙……今天的事,叔……叔对不起你。”白卫国语无伦次,“薇薇和她妈就是眼皮子浅不懂事,你……你别跟她们一般见识,景明他是真心喜欢你的,你们能不能……能不能别离婚?算叔求你了……”
我沉默了几秒。
“白叔,有些话,说破了就没意思了,这两年来您看着听着,心里应该清楚,离婚是我的决定,不会改变,以后请不要再联系我了。”
“嘉熙!嘉熙你别挂!叔……叔知道我们不对,我们……”白卫国急了。
“再见,白叔。”
我挂断了电话,将这个号码也拉黑。
看,这就是人性。
当你弱小可欺时,他们肆无忌惮地压榨你,嘲笑你。
当你展现出他们无法想象的强大时,他们又开始恐惧,开始后悔,开始卑微地祈求原谅。
可惜,我不需要了。
我的宽容和善意,早已在一次次得寸进尺的索取和冷嘲热讽中,消耗殆尽。
剩下的,只有铁石心肠。
傍晚时分,我回到了那个所谓的“家”。
白景明果然在楼下等着。
他蹲在花坛边,头发凌乱,眼睛红肿,手里夹着烟,脚下已经是一堆烟头。
看到那辆深蓝色的宾利缓缓驶近,停下。
他猛地站起来,烟头掉在地上都忘了踩。
他看着我下车,看着我锁车,看着我走向单元门。
眼神里充满了陌生、痛苦,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畏惧?
“嘉熙……”他哑着嗓子叫我。
我停下脚步,看向他。
“离婚协议,我的律师很快会送给你。”我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签好字,交给律师,其他事情律师会跟你沟通。”
“嘉熙!我们非要走到这一步吗?”白景明冲过来,想抓我的手,被我避开,“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给我一个机会,我改!我一定改!我跟妈和薇薇说清楚,我们搬出来住,离她们远远的!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重新开始?”我重复这个词,觉得有些荒谬,“白景明,我们之间,从来没有‘开始’过,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你想要的,是一个温顺听话、能帮你安抚原生家庭、能无限付出的妻子,而我……”
我顿了顿。
“而我,从来就不是那样的人,我只是,暂时扮演了那样的角色。”
“现在,游戏结束了。”
“角色,也该卸妆了。”
白景明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他看着我,眼神一点点灰暗下去。
“所以……这两年,你一直都在骗我?你根本不是什么小编辑,你很有钱,非常有钱……你看着我们像小丑一样在你面前表演,你是不是觉得特别可笑?”他的声音开始发抖,带着被欺骗后的愤怒和受伤。
“我从未主动欺骗。”我纠正他,“我只是没有展示全部,至于你们觉得可笑……”
我迎上他愤怒的目光。
“那是你们自己的选择,是你们,用金钱衡量一切,是你们,将势利刻在骨子里,是你们,亲手将亲情、婚姻,变成了一场令人作呕的算计和交易。”
“现在,结果出来了。”
“你们输了。”
“仅此而已。”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瞬间惨白的脸色和摇摇欲坠的身体。
转身,走进了单元门。
电梯上行。
我知道,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回到这个充满压抑记忆的所谓“家”了。
10
没过几天。
我在云顶公寓顶层的空中别墅里,接到了李文瀚的电话。
“伏总,离婚协议白景明已经签了,过程比预想中顺利太多。”
李文瀚的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他几乎没看条款,提笔就签了,只是签完后,问了我一句……”
“问什么?”
“他问,‘嘉熙……她最近还好吗?’”
我伫立在全景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城市璀璨的夜景。
江对岸,是普通住宅区里星星点点的万家灯火。
其中某一点,曾经是我生活了两年的地方。
“你怎么回答的?”我问。
“我说,‘伏总过得很好,不劳费心。’”李文瀚如实回答。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那就好。’”
我淡淡地“嗯”了一声,没再接话。
“另外,”李文瀚继续汇报工作。
“根据初步背调,白景明个人财务很干净,没什么异常。”
“但他母亲赵秀芳,在您公开身份后,一直在通过亲戚渠道打听您的背景,言语里满是怨恨和不甘。”
“至于他妹妹白薇,情绪极不稳定,听说已经请假多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闭门不出。”
“白家当初为了买那辆奔驰欠下的债,目前还没还款计划,债主已经开始催债了。”
“盯着就行。”我语气平淡。
“只要她们不来惹我,不必理会。”
“明白,还有一件事。”
李文瀚的语气稍微严肃了一些。
“‘星渊’项目第三阶段融资成功后,我们在北美和欧洲的几个竞对动作频频。”
“尤其是‘穹顶资本’,似乎对我们的下一步动向盯得非常紧。”
“另外,董事会几位元老对您长期‘隐退’的状态颇有微词,希望您尽快回归主持大局。”
我转过身,目光落在客厅墙上那幅巨大的抽象城市脉络图上。
那是星渊资本核心投资领域的可视化展示。
新能源,人工智能,生物科技,太空探索……
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个足以颠覆行业的公司或项目。
而我,是这一切的幕后布局者和绝对掌控者。
两年的“休眠期”,是时候结束了。
“我知道了。”我说。
“安排一下,下周召开全球视频董事会,‘穹顶’那边,让情报分析部门给我一份详细的评估报告。”
“是,伏总。”
挂断电话。
房间里重新归于寂静。
只有窗外遥远城市的嗡鸣声,如同背景音一般存在。
我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小杯琥珀色的威士忌。
慢慢啜饮。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暖意。
忽然想起两年前,决定“休眠”时,我的导师对我说的话。
那位睿智而严厉的老人,也是星渊资本的联合创始人之一。
“嘉熙,你去体验普通人的生活,我不反对。”
“但你要记住,鹰隼偶尔落地,是为了看清猎物,不是为了变成麻雀。”
“你骨子里流的是开拓者和统治者的血,平凡的生活困不住你太久。”
当时我不以为然。
现在,我明白了。
他说得对。
有些人生来就属于云端。
短暂的降落,只会让她更清楚地面的泥泞,也更渴望回归苍穹。
白景明,白薇,赵秀芳……
他们不过是我降落途中,偶然遇见的、试图用泥点玷污我羽翼的蝼蚁。
拂去便是。
不值得停留,更不值得回头。
桌上的平板电脑亮了一下。
是“星渊”核心团队发来的加密简报。
关于下一个“十年风口”的初步研判。
关于如何在即将到来的量子计算和可控核聚变领域,提前布下棋子。
关于,如何让人类文明,向前再迈出一小步。
这些,才是我应该关注的世界。
宏大,深邃,充满挑战与无限可能。
比那些家长里短、锱铢必较的算计,有意思得多。
我放下酒杯,拿起平板。
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浏览着那些复杂的数据模型和战略推演。
眼神专注,锐利。
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在华尔街让对手闻风丧胆、在硅谷被天才们奉为导师的“星渊女王”。
伏嘉熙。
属于你的战场,从来不在那几十平米的出租屋。
不在那充满汽油味的4S店展厅。
更不在那些狭隘势利的人心算计里。
在这里。
在足以影响世界走向的资本版图里。
在人类探索未知的星辰大海中。
窗外的夜色,愈发深浓。
城市灯火,如同倒悬的星河。
而我,将重新启航。
驶向更辽阔,也更危险的深海。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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