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0日晚上，东莞篮球中心周围的路灯照常亮着。
几个小时前，广东宏远刚打完一场硬仗，徐杰拖着伤腿一瘸一拐走出球馆。与此同时，在杭州，浙江广厦俱乐部的工作人员正在加班加点，为一个即将到来的新援办理手续。
这个新援，叫马利克-威廉姆斯。身高2米11，臂展2米21，NBA发展联盟场均15.6分9.5个篮板。
据说，广东队等了他很久。
杜锋说这个赛季的目标就是进季后赛。
几天前，杜锋接受记者采访时说了一段话，让不少广东球迷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说，现在赛季前就说了，这个赛季的目标就是进入季后赛，现在这个目标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大家放开打就好了。
要知道，去年夏天，无论是在广东女篮夺冠庆功宴上，还是在其他公开场合，杜锋说的可是“冲击总冠军”。这才过了半年多，说法全变了。
球迷群里炸了锅。
有人说杜锋这是“连脸都不要了”，有人替他辩解说是被伤病逼的。不管怎样，这支11冠王球队的主教练，第一次在赛季末把目标说得这么低。
徐杰伤了，焦泊乔请假离队了，萨林杰膝盖也有问题。广东队第二阶段一度掉出前十，内线被人打得像纸糊的一样。3月中旬那场打辽宁，莫兰德一个人抢了21个篮板，付豪砍下26分，两人联手把广东禁区凿得稀碎。
杜锋在更衣室里脸色铁青，但赛后只说了一句：队伍还是困难的。
麦考尔43分那晚，所有人都以为广东活过来了
4月8日，广东客场打青岛。赛前没人看好他们。
主力外援伤了，内线没人，对手青岛正处在连胜势头里。结果麦考尔打出了职业生涯最疯的一场比赛。全场43分，加时赛连投带突，硬生生把比赛从悬崖边拽了回来。
18岁的王洪泽也打出了生涯之夜，22分8个篮板，解说员直呼“小任骏飞”。
更早之前，4月4日，广东主场100比80狂胜卫冕冠军广厦20分。那场比赛崔永熙连续命中关键三分，奎因抢断暴扣，全队打得像换了支球队。
三连胜，反超北京首钢，杀回前四。东莞球迷终于舒了一口气。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完全体的广东。萨林杰那场只打了不到一节就因伤离场，焦泊乔也不在。靠着麦考尔的超神发挥赢球，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广东需要一个大个子。一个能护框、能抢板、能在内线顶住人的大个子。
威廉姆斯这个名字，广东队盯了很久。
早在一月份，就有媒体人爆料有CBA球队接触马利克-威廉姆斯。当时绝大多数球迷都猜是广东。
2月底，朱芳雨在粉丝群里透露：“新内线大外援，已在路上。”没有官宣，没有噱头，但全联盟都听懂了——广东要补最后一块拼图。
球迷们开始猜测各种名字。班巴、帕克、阿祖布伊克……传了一圈又一圈。
其中一个被反复提起的名字，就是马利克-威廉姆斯。
这个美籍中锋1998年出生，曾就读路易斯维尔大学。2022年报名NBA选秀落选后，先后与猛龙、热火、老鹰签下过十天短合同，但都没能站稳脚跟。今年他在NBA发展联盟南湾湖人打球，40场比赛场均15.4分9.5个篮板，三分命中率34.2%。
3月份有一场球，南湾湖人打撕裂之城混音队，对面正好有中国球员杨瀚森。威廉姆斯不单把杨瀚森防得13投4中，自己还砍了19分10个篮板。
那场比赛视频片段在虎扑上被反复转发，球迷们越看越上头：这身高，这臂展，这防守，不正是广东缺的那个人吗？
但朱芳雨始终没有官宣。坊间传言越来越多，有人说广东在等威廉姆斯打完发展联盟季后赛，有人说他在跟其他球队接触。
谁都没料到，最后截胡的是广厦。
广厦这边，问题不比广东少。
作为卫冕冠军，广厦这赛季也不好过。
孙铭徽2月9日打俱乐部杯半决赛时右脚踝90度外翻扭伤，距腓前韧带部分撕裂，一歇就是一个多月。小外援巴里·布朗也因伤缺席了多场比赛。
两个后场核心同时伤停，换作别的球队早就崩了。但广厦硬是靠着整体实力，长期趴在积分榜第二。
可内线问题一直没解决。现有的大外援卡尔顿和桑普森都只有2米05、2米06，面对上海的大白边、北京首钢的周琦，身高差了一大截。
总经理缪寿守一直在物色足尺寸的内线。据浙江媒体透露，广厦3月份就向威廉姆斯报了价。当时面临一些竞争，但广厦背靠赞助商，花钱有底气。
而广东这边，据传一直没拍板。有球迷在虎扑上分析：广东这赛季意外太多，夺冠希望渺茫，未必愿意再砸大钱。
等到广厦这边把合同细节敲定，4月初消息就陆续放出来了。4月10日，浙江媒体正式确认：广厦已经与马利克-威廉姆斯完成签约，正在办理签证手续，预计4月12日抵达球队。
评论区第一条就是：“广东又白忙活了。”
两家俱乐部，两种心态。
这支球队的总经理朱芳雨，2月底在直播中说“大外援在路上”的时候，直播间弹幕全是“冲啊”“总冠军”。结果班巴被爵士截胡去了NBA，威廉姆斯又被广厦抢走。
“大外援在路上”这句话，硬生生变成了一句梗。
反观广厦，动作快得不像话。3月中旬报价，4月初敲定，前后不到一个月。
为什么这么急？因为他们知道，季后赛拼的就是内线。上海有17连胜的恐怖势头，北京首钢有周琦和麦基，广厦要卫冕，必须补上这块短板。
至于广东，杜锋已经把目标降到了“进季后赛就行”。这话听起来像是放弃，但你仔细想想，也未必是坏事。放下包袱，轻装上阵，有时候反而能打出意想不到的球。
4月4日赢广厦那场就是最好的例子。那场比赛萨林杰第一节就伤了，焦泊乔也不在，内线几乎没人可用。但全队靠着外线火力，硬是赢了20分。
东莞球迷在主场喊着“广东队”，声音大到能把屋顶掀翻。
故事还没写完。
4月10日这天，两件大事同时发生。
一边是广东主场迎战吉林，为保住前四拼命。徐杰伤情不明，萨林杰是否复出也没有准信。
另一边是广厦官宣签下威廉姆斯，卫冕之路补上最后一块拼图。
很多人说，广东这赛季没戏了。外援被截胡，主力伤病不断，杜锋嘴上说着“目标进季后赛”，看起来确实不像要争冠的样子。
但篮球这玩意儿，从来不是纸上谈兵。
还记得4月8日那场逆转青岛的比赛吗？赛前没一个人看好广东，结果麦考尔打出了43分，18岁的王洪泽砍下22分8个篮板。这就是体育最迷人的地方——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杜锋在更衣室里对球员说：放开打。这可能是他这赛季说过的最真实的一句话。
常规赛还剩最后几轮。广东能不能保住前四，广厦能不能全员健康进入季后赛，谁也不知道。但有一点是确定的：4月10日深夜，东莞和杭州两座城市的篮球馆里，灯光都还亮着。
故事，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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