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快递员扛着泡沫箱进门的那一刻,我妈眼睛都亮了。
打开一看,八只帝王蟹,每只都比脸大,哥哥从国外空运回来的。
我还没来得及高兴,我妈已经开始挑了:“这五只个头大,给你舅舅家送过去。”
我笑着点头,转身回房间,打开手机,取消了那个20万的欧洲深度游订单。
攒了三年的钱,就想让她出去看看。
可她眼里,永远只有舅舅一家。
十年了,我受够了。
那天我订了去桂林的机票,一个人走了。
我不知道,这一走,会揭开一个藏了二十年的秘密,而这次的帝王蟹就是导火索.....
下班回家的时候,楼下就看见快递车停着。
我提着包上楼,心想着该不会又是我妈网购买的什么东西。
结果一开门,快递小哥正往屋里搬一个超大的泡沫箱,上面贴着澳洲的标签。
我妈林素芬站在门口,两眼放光,手里攥着签收单,激动得脸都红了。
“小晚快来看,你哥寄东西回来了!”
我心里一暖,哥哥林枫在墨尔本做海鲜生意,三年没回来了。
快递员走后,我妈迫不及待地打开箱子。
里面是冰块,冰块下面躺着八只帝王蟹,橘红色的壳,粗壮的蟹腿,每只都比脸盆还大。
我还在想着晚上怎么做才好吃,我妈已经开始挑了。
她把五只最大最肥的蟹挑出来,放在一边,剩下三只个头稍小的留在箱子里。
“这五只给你舅舅家送过去,他们人多。”
我妈说这话的时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就像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自然。
我当时就愣在那儿了。
手里的包掉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
我妈这才看了我一眼:“怎么了?包都拿不稳?”
我弯腰捡起包,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没事,您说得对,舅舅家人多。”
我妈满意地点点头,开始找袋子装蟹。
我转身进了卧室,关上门,靠着门板站了好一会儿。
手机拿出来,打开旅行社的网页。
那个订单还在,欧洲深度游,十五天,法国意大利瑞士,20万。
我攒了三年的钱。
每个月工资八千,除了房租水电,剩下的全存着。
三年,一分一分攒出来的。
就想着今年带我妈出去转转,让她看看外面的世界。
可现在,我的手指停在“取消订单”那个按钮上。
犹豫了三秒,还是点了下去。
屏幕上跳出来违约提示,要扣两万。
我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确认。
订单取消了。
我把手机扔在床上,整个人也躺了下去。
天花板上有道裂缝,二十年了,一直没补。
就像这个家,破破烂烂的,谁也不管。
外面传来我妈的声音:“我出去一趟,给你舅舅家送蟹!”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我闭上眼睛,眼泪流了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见开门声。
我妈回来了,脚步声轻快得很。
我从卧室出来,她正在厨房里忙活,准备做晚饭。
“你舅舅一家可高兴了,你舅舅母直夸我,说我会过日子。”
我妈一边说一边切菜,语气里满是得意。
“你舅舅说这蟹太贵重了,本来不想要,我说一家人客气什么。”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我妈的背影。
她头发白了一大半,背也有点驼了。
五十八岁的人了,还穿着十年前的衣服。
我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堵了棉花。
最后只说了一句:“妈,那是哥哥寄给咱们家的。”
我妈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转过头看我。
“你舅舅是我亲哥,一家人还分那么清楚?”
她的眼神里有点不高兴,好像我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我不说话了。
转身回了卧室。
晚饭我没吃,说自己不饿。
我妈也没管我,自己吃完就去看电视了。
我躺在床上,开始想这十年的事。
十年前,我刚上大学。
表哥林军要结婚,彩礼要十万。
我妈二话不说,把存折拿出来,全给了。
那是我爸去世前留下的钱,本来说是给我上大学用的。
结果我的学费,全靠助学贷款。
我工作后的头三年,每个月工资一发下来,第一件事就是还贷款。
八年前,舅舅家要装修房子。
我妈又拿了八万出来。
我那时候刚毕业,租的房子连热水器都没有,冬天洗澡要烧水。
我跟我妈提过一次,说能不能给家里也装修一下。
我妈说:“装什么装,能住就行,你舅舅家那房子太旧了,不装修没法住人。”
我当时就想笑。
咱家的房子是二十年前的老房子,墙皮都掉了,下雨还漏水。
可在我妈眼里,这叫“能住”。
舅舅家那房子虽说也旧,但比咱家强多了。
五年前,林军要买车。
我妈又拿了五万。
那时候我正准备考研,想报个辅导班,要一万二。
我跟我妈说了,她说太贵了,自己看书也一样。
结果转头就给林军拿了五万买车钱。
我问过我妈一次。
那天我实在忍不住了,问她:“妈,您为什么对舅舅家那么好?”
我妈看着我,眼眶红了。
“你舅舅从小照顾我,没有他就没有我。”
她说她七岁那年,爸妈就没了。
是舅舅把她养大的。
舅舅那时候才二十二岁,自己还没成家。
又当爹又当妈,供她上学,给她做饭。
“我这辈子都还不清你舅舅的恩情。”
我妈说完就哭了。
我当时心软了,没再问下去。
可这些年,我心里的委屈越积越多。
我不是不懂感恩,可我妈对舅舅家的好,已经超出了正常范围。
舅舅家有儿有女,日子过得挺好。
舅舅母还在服装厂上班,一个月三千多。
林军在工地干活,一个月七八千。
可他们家但凡有点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找我妈。
而我妈,从来没有拒绝过。
帝王蟹这事,成了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天晚上,我在床上躺到半夜。
第二天一早,我请了年假。
直接订了去桂林的机票。
我给我妈发了条微信:“我出去散散心,您保重。”
她回了个“好”字。
就一个字,连个表情都没有。
我拖着行李箱出门的时候,她正在厨房做早饭。
听见开门声,她探出头来:“这么早去哪儿?”
“出去玩几天。”
“哦,路上小心。”
说完就缩回厨房了。
我站在门口,手握着门把手。
最后还是走了。
桂林的山水确实美。
漓江的水清得能看见底,两岸的山连绵不绝。
我住在西街的客栈里,每天就是发呆。
坐在江边,看着游船来来往往。
可我心里的委屈,一点都没减少。
反而越想越难受。
第五天下午,我正在客栈里休息。
邻居李阿姨打来电话。
“小晚,你妈在家摔倒了,腿摔断了,现在在医院!”
我整个人都懵了。
“怎么会摔倒?严重吗?”
“挺严重的,医生说要做手术,你赶紧回来吧!”
我立刻收拾东西,订了当晚最早的航班。
在飞机上,我一直在想。
我妈是怎么摔的?
她一个人在家,摔倒了怎么办?
会不会躺在地上很久才有人发现?
越想越害怕。
飞机落地的时候,天刚亮。
我直接打车去了医院。
医院的走廊里消毒水味道很重。
我跑到骨科病房,一眼就看见了我妈的病房号。
推开门,病房里挤满了人。
我妈躺在床上,右腿打着石膏,吊在半空中。
脸色苍白,眼睛闭着,像是在休息。
舅舅林建国站在床边,舅妈刘桂芳坐在椅子上。
林军和他媳妇周丽也在,还带着孩子。
我刚要上前,就听见舅舅在说话。
“素芬啊,你这腿得养好几个月,一个人住那老房子不方便。”
舅舅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商量。
“不如把房子过户给林晚,你搬来跟我们住,我们照顾你。”
我一听这话,脚步就停住了。
我妈睁开眼睛,看了舅舅一眼。
“可那房子是老林留下的......”
她的声音很虚弱。
刘桂芳立刻接话:“素芬啊,你就一个女儿,早晚是她的,现在过户也一样。”
“再说了,你跟我们住,我们照顾你,你也放心。”
她说得特别自然,好像真的是为我妈着想。
林军也凑过来:“小晚工作忙,哪有时间照顾你?我们家人多,照顾你肯定比她方便。”
我站在门口,听着他们一句一句地劝。
突然就明白过来了。
他们这是要骗我妈的房子。
那套老房子虽然破旧,但地段好。
在市中心,周围都是学区。
现在市值至少三百万。
我妈要是过户给我,然后搬去舅舅家住。
到时候舅舅一家天天在我妈耳边吹风,说我不孝顺,不照顾她。
我妈心软,说不定就把房子给舅舅家了。
我越想越气。
直接推开门,冷笑一声:“舅舅,您这是关心我妈,还是惦记那套房子?”
病房里的人都愣住了。
舅舅林建国脸色一变,眼神闪躲。
刘桂芳站起来,尴尬地笑:“林晚,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你舅舅是好心。”
我看着她,眼神里全是嘲讽。
“好心?好心就是让我妈把房子过户,然后搬去你们家?”
“到时候天天给我妈洗脑,说我不孝顺,让她把房子给你们?”
刘桂芳的脸涨得通红:“你...你胡说什么!”
林军也站起来:“林晚,你别太过分!”
我根本不理他们,直接走到床边,看着我妈。
“妈,您腿摔断了,我辞职回来照顾您,房子的事以后再说,您先安心养病。”
我妈看着我,眼眶红了。
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舅舅林建国脸色难看得很。
他咳了一声:“既然林晚回来了,那我们就先走了。”
“素芬,你好好养病,有事打电话。”
说完就往外走。
刘桂芳狠狠瞪了我一眼,跟着出去了。
林军和周丽也走了,周丽还小声嘀咕:“没良心的东西。”
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了。
我坐在床边,握着我妈的手。
她的手很凉,还在微微发抖。
“小晚......”
我妈的眼泪流了下来。
“妈对不起你。”
我鼻子一酸,眼泪也下来了。
“妈,您别这么说。”
“您好好养病,其他的都不重要。”
我妈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
当天晚上,我就在医院陪护。
病房里就我们俩。
我妈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突然开口。
“林晚,妈这些年,是不是做错了?”
我愣了一下。
“妈......”
“你别安慰我。”我妈打断我,“妈心里清楚。”
“这些年对你舅舅家那么好,可到头来,他们惦记的是咱家的房子。”
她说着说着,声音就哽咽了。
我握紧她的手,不知道该说什么。
“妈从小没爹没娘,是你舅舅养大的。”
“妈一直觉得欠他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所以他家但凡有点事,妈都想帮。”
我妈转过头看着我。
“可妈忘了,妈还有自己的孩子。”
“你上大学的时候,妈把钱都给了林军结婚,让你贷款上学。”
“你工作后还了三年贷款,妈都看在眼里。”
“可妈还是控制不住,一听说你舅舅家有事,就想着帮。”
她哭得越来越厉害。
“妈是不是太傻了?”
我的眼泪也止不住了。
“妈,您不傻,您只是太善良了。”
我妈摇摇头:“不是善良,是糊涂。”
“今天要不是你回来,妈可能真把房子给他们了。”
那天晚上,我们母女俩聊了很多。
聊我小时候的事,聊我爸去世后的艰难。
聊我妈这些年的委屈和付出。
第二天,我妈主动提出要去公证处。
“把房子公证给你,省得以后有麻烦。”
我本来不想要。
那房子是我爸留下的,应该是我妈的。
可想到舅舅一家,我还是答应了。
我妈出院后,我陪她去了公证处。
公证员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办事很利索。
不到两个小时,公证书就下来了。
拿到公证书的那天下午,舅舅林建国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我妈接起来,还没说话,对面就传来破口大骂的声音。
“林素芬,你这个白眼狼!我从小把你养大,你就这么对我?房子公证给林晚,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哥哥吗?”
我妈拿着手机,手都在抖。
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我一把夺过手机,对着那边吼:“林建国,你有完没完!”
“我妈的房子爱给谁给谁,轮得到你管?”
“这些年我妈给你们家多少钱?你自己心里没数?”
“现在房子不给你们,你就骂人?”
对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刘桂芳的声音:“林晚,你......”
我直接挂了电话。
把我妈的号码拉黑了。
我妈看着我,嘴唇颤抖。
“小晚,这样是不是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我坐在她身边,“妈,您对他们够好了。”
“以后您就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别再管他们了。”
我妈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从那以后,舅舅一家再也没登过门。
我辞了职,在家照顾我妈。
她的腿伤恢复得不错,三个月后就能下地走路了。
每天早上,我陪她在小区里散步。
她的脸色越来越好,笑容也多了起来。
我们母女俩的关系,反而比以前更亲密了。
有天晚上,我妈突然说:“还是自己的孩子靠得住。”
我听了,心里又酸又暖。
日子一天天过去。
我妈的腿彻底好了,走路都不拐了。
我在家待了半年,把积蓄都用得差不多了。
开始找工作,很快就找到了一份文员的活儿。
工资不高,但离家近,方便照顾我妈。
我以为日子会就这么平静下去,可没想到,半年后,出了一件大事。
那天我正在公司开会。
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我走出会议室接电话。
“喂?”
对面传来哭声,是周丽的声音。
“小晚......你表哥......他在工地上出事了......”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话都说不清楚。
我脑子“嗡”的一声。
“什么事?严重吗?”
“他......他没了......”
周丽的哭声更大了。
我整个人都懵了。
挂了电话,我赶紧跟领导请假,冲出公司。
打车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发抖。
虽然和舅舅一家闹翻了,可林军毕竟是我表哥。
从小一起长大的。
怎么会突然就没了?
到家的时候,我妈已经知道了消息。
她坐在沙发上,一句话都不说,眼泪不停地流。
我走过去,抱住她。
“妈......”
我妈靠在我肩膀上,身体在发抖。
“他才三十五岁啊......”
“怎么就没了呢......”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拍着她的背,陪她哭。
第二天,我们去参加了葬礼。
舅舅林建国老了一大截,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整个人像老了十岁。
他看到我妈,眼神很复杂。
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开口。
刘桂芳也在,眼睛哭得红肿。
周丽抱着孩子,哭得几乎站不住。
葬礼上,我妈一直在哭。
我扶着她,心里也难受。
虽然舅舅一家对不起我们,可人死为大,林军再怎么样,也是一条人命。
葬礼结束后,我们就走了。
舅舅林建国看着我们离开的背影,嘴唇动了动。
但最后什么都没说。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妈都很沉默。
吃饭也吃得少,整天坐在沙发上发呆。
我知道她心里难受。
毕竟林军是她看着长大的,小时候还经常来我们家玩。
虽然长大后变了,变得贪心,变得自私。
可在我妈心里,他还是那个小时候叫她“小姑”的孩子。
一个月后的一天下午,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看到周丽站在门口。
她瘦了很多,脸色憔悴。
手里拎着个布袋子,身后跟着五岁的儿子。
“小晚,小姑在家吗?”
我点点头,让她进来。
我妈看到周丽,愣了一下。
“小丽......”
周丽走过来,眼眶立刻红了。
她把布袋子放在茶几上。
“小姑,这是林军的抚恤金,三十万。”
她哽咽着说,“这些年是我们对不起您,这钱您拿着。”
“我知道您这些年帮了我们家很多,这钱您收下。”
我妈看着那个袋子,摇摇头。
“我不要,你留着养孩子吧。”
周丽哭了起来:“小姑,您就拿着吧,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我妈还是推回去:“真不要,孩子还小,以后用钱的地方多。”
周丽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跪了下来。
“小姑,那......那您能不能帮我养孩子?”
这话一出,我和我妈都愣住了。
周丽哭着说:“我一个人带不了孩子,我得出去打工挣钱。”
“孩子跟着您,我放心。”
“我每个月给您钱,求您了......”
我妈看着跪在地上的周丽,又看看那个孩子。
孩子才五岁,眼睛红红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妈沉默了很久。
最后摇摇头:“孩子是你的,你自己养。”
“我现在腿脚不好,也帮不了你了。”
周丽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我妈会拒绝。
“小姑......”
我妈的语气很坚决:“我说了,我帮不了你。你自己的孩子,你自己养。”
周丽跪在地上,哭得更厉害了。
但我妈不为所动。
最后,周丽拎着袋子,带着孩子走了。
门关上后,我看着我妈。
她背对着我,肩膀在抖。
我知道她心里也难受,可她这次,学会了拒绝。
我走过去,抱住她:“妈,您做得对。”
我妈转过身,眼眶红红的。
“小晚,妈是不是太狠心了?那孩子才五岁......”
我摇摇头:“妈,您不狠心,您已经帮他们够多了,您不欠他们的。”
我妈靠在我肩膀上,轻声说:“妈学会了,要保护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傻了。”
我听了,心里又酸又欣慰。
我妈终于变了。
变得懂得保护自己了。
又过了三个月。
秋天来了,天气转凉。
我每天上班下班,陪我妈买菜做饭。
日子过得平静。
那天下午,我刚下班回家。
一进门就听见我妈在打电话。
“真的?你真的要回来了?”
她的声音里满是惊喜。
我放下包,走过去。
“谁的电话?”
我妈挂了电话,眼睛亮亮的。
“你哥!他说这个月底就回来!”
我心里一喜。
哥哥林枫在澳洲三年多了,我们都很想他。
“他是回来玩几天,还是......”
“他说这次回来就不走了!”我妈激动得脸都红了,“他要在国内开拓业务,打算长住!”
我也高兴起来。
一家三口终于能团聚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妈每天都在盼着。
数着日子,说还有几天,还有几天。
终于到了林枫回来的那天。
我们一早就去机场接他。
看到他从出口走出来的时候,我妈眼泪都下来了。
林枫比以前壮实了,皮肤晒得黑黑的。
他一看到我们,就笑着走过来。
“妈,小晚。”
我妈抱着他,哭得稀里哗啦。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林枫拍着我妈的背,眼眶也红了。
回到家后,我做了一大桌子菜,都是林枫爱吃的。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
一家三口坐在桌边,我妈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一家人在一起,比什么都好。”
她夹了块肉放在林枫碗里。
“在外面这么久,瘦了吧?”
林枫笑着说:“妈,我这哪儿瘦了,都胖了十斤。”
“妈,我这次回来就不走了。”
他看着我妈,认真地说,“以后好好陪陪您。”
我妈眼眶又红了。
“你们俩都是好孩子。”
她看看林枫,又看看我。
“妈这辈子,有你们就够了。”
我正要说话,门铃突然响了。
我放下筷子,走去开门。
门一开,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门口站着刘桂芳。
她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皱巴巴的。
脸上有淤青,左眼角还有一道红色的伤痕。
整个人看起来慌张得很,眼神四处乱瞟,像是在躲什么人。
“素芬......素芬在家吗?”
她的声音在发抖,说话都不利索。
我还没反应过来,我妈就走了过来。
看到刘桂芳的样子,我妈吓了一跳。
“大嫂,你这是怎么了?谁打你了?”
刘桂芳也不等我让,直接冲进来。
她关上门,还反锁了。
然后靠着门,大口喘气。
“素芬,我......”
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从餐厅走出来的林枫。
“我有件事必须告诉你。”
我妈扶着她坐下。
“你先坐,慢慢说,到底怎么了?”
刘桂芳坐在沙发上,手抖得厉害。
她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巾,擦了擦额头的汗。
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抬起头看着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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