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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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亲今年68岁,腿脚还算利索,耳朵还算灵光。
可他有一件事,让我们做子女的想了整整14年没想明白。
那就是——他为什么死活不肯让我们把保姆换掉。
保姆叫桂芬,58岁出头,不算年轻,不算好看,厨艺也说不上多出色。
我妹妹私下里问过我:"你说爸到底图什么?"
我说不知道。
可就在上个月,父亲突然把我们三个子女叫到跟前,说有话要讲。
他坐在那把老藤椅里,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他说出的那句话,让我们三个人都愣在了原地,谁也没有说话。
我这才明白,这14年里,父亲心里藏着的,根本不是我们以为的那件事……
01
我父亲叫陈守仁,退休前是一家国营印刷厂的老师傅,干了三十几年,手上全是油墨留下的细纹,洗都洗不掉。
他这个人,话不多。
一辈子都是这样,闷头干活,闷头吃饭,情绪从来不往外头摆。
我妈在世的时候,常说他:"守仁这个人,心里什么都有,就是嘴上不肯说。"
我妈走得早。
那年我刚满二十八,妹妹陈晓玲才二十五,弟弟陈建国刚大学毕业没多久。
三个孩子,一夜之间没了妈,父亲没有在我们面前掉过一滴眼泪。
我妈的后事,是他一个人张罗完的。
从联系殡仪馆,到安排宾客,到最后送进去那一刻,他全程站在那里,脸色平静,像一堵墙。
我当时以为他是坚强。
后来才知道,那不是坚强,那是他唯一会的一种活法——把所有东西都往里压,压到最深处,不让人看见。
我妈走后,父亲一个人在老房子里住着。
老房子在城南,一栋八十年代的老楼,四楼,没电梯,楼道里常年有一股潮气。
我们三个轮流去看他,周末送菜,节假日陪他吃饭。
但子女毕竟有子女自己的日子,不可能天天守着。
父亲一个人在家,有时候我们打电话过去,响了很久才接,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楚的沉。
"吃了吗?"
"吃了。"
"吃的什么?"
"随便对付了一口。"
就这几句,然后沉默,然后挂掉。
那段时间,他人瘦了一圈,头发也白得快。
我们商量着,要不要给他找个保姆,搭把手,顺带陪他说说话。
父亲起初不肯。
他说:"我又不是动不了,要什么保姆。"
我说:"爸,不是动不动得了的问题,是有个人在旁边,万一哪天身体不舒服,有个照应。"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随你们。"
这三个字,就是他的点头。
02
桂芬是我妹妹陈晓玲介绍来的。
晓玲那时候在一家物业公司做行政,认识不少做家政的阿姨,桂芬就是其中一个。
桂芬那年四十四岁,从外省来的,离了婚,一个儿子在老家跟着前夫,她自己出来打工贴补家用。
长相很普通,圆脸,偏胖,头发总是用一根黑色发圈束在脑后,利利索索的。
说话带着一股口音,有时候说快了我们听不太清。
晓玲把她带到老房子那天,父亲坐在客厅里,眼镜架在鼻梁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头也没抬。
晓玲说:"爸,这是桂芬阿姨,以后来陪你。"
父亲放下报纸,上下打量了桂芬一眼。
桂芬站在那里,不拘谨,也不刻意,就这么站着,对父亲点了点头,说:"陈叔,您好,以后我来给您做饭洗衣,有什么要求您说就行。"
父亲"嗯"了一声,重新拿起报纸。
晓玲在旁边跟我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这开局还行。
桂芬就这么留下来了。
头几个月,我们每周都会去看一次,顺带观察一下情况。
桂芬做的菜,说实话,真的不算出彩。
口味偏重,有时候盐放多了,有时候火候过了,肉柴,汤寡。
我弟陈建国有一次吃完饭,出了楼道悄悄跟我说:"这饭,也就是能吃。"
我说:"爸又不是什么讲究人,能吃就行。"
建国撇了撇嘴,没说话。
但父亲那段时间,状态确实比以前好了一些。
说不清楚哪里好,就是看着没那么沉了。
偶尔打电话过去,能听见背景里有说话声,是桂芬在厨房里唠叨什么,父亲有时候会回一两句,声音里有点烟火气。
这就够了,我们当时觉得,这就够了。
第一次出事,是在桂芬来了大概八个月之后。
那天是晓玲去送东西,进门就看见父亲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桂芬不在。
晓玲问:"爸,桂芬呢?"
父亲说:"出去买东西了。"
晓玲说:"买什么东西?"
父亲顿了一下,说:"她说她儿子打电话来,想要钱,她去买东西顺便去汇款。"
晓玲没多想,放下东西坐下来陪父亲说话。
过了大概四十分钟,桂芬回来了,手里提着一袋排骨,进门就说:"陈叔,今天炖个排骨汤,你上午药没吃,等会儿吃饭的时候记得吃。"
父亲"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晓玲也没在意。
直到一个多月后,我去父亲家,无意中看见父亲桌子上有一张银行的取款凭证,金额是两千块。
我拿起来看了看,问父亲:"爸,这是你取的钱?"
父亲沉默了一下,说:"桂芬她儿子那边有点事,她手头紧,我借她的。"
我放下凭证,说:"爸,你借保姆钱?"
父亲说:"怎么了,两千块,又不是多大的数。"
我说:"不是数的问题,是这个事——"
父亲打断我:"行了,这是我的事,你不用管。"
我把这件事告诉了晓玲和建国。
建国当场就拍桌子:"保姆借钱?这不是占便宜是什么!"
晓玲也皱眉头:"是不是要换一个?这个桂芬,感觉有点拎不清。"
我们三个商量了半天,最后决定,先观察,不要轻举妄动,毕竟父亲刚跟桂芬熟悉起来,换人对他影响也不好。
但我心里,已经开始有一根刺了。
03
后来发生的事,让这根刺越扎越深。
桂芬这个人,有一个毛病——嘴上没把门。
她跟父亲说话,什么都说,家长里短,邻居八卦,甚至她自己前夫怎么对她,她儿子怎么不懂事,她娘家兄弟怎么自私,噼里啪啦,全倒给父亲听。
有一次我过去,正好听见她站在厨房门口,一边切菜一边说:"陈叔,你说我那个前夫,人是一点担当都没有,当年我生孩子,他在外面打麻将,我自己一个人——"
父亲坐在客厅,手里端着茶杯,听着,偶尔"哦"一声。
我站在门口,觉得有点荒唐。
这算什么?一个雇来的保姆,跟我父亲诉苦?
我后来单独问父亲:"爸,桂芬天天跟你说那些,你烦不烦?"
父亲想了一下,说:"不烦。"
我说:"她说的那些,和你有什么关系。"
父亲看了我一眼,说:"人就是要说说话的。"
我一时语塞。
但我还是不舒服。
总觉得桂芬这个人,边界感太差,跟父亲不像雇主和保姆,倒像是——我也说不清楚是什么。
建国比我更直接。
有一次建国去父亲家,当着桂芬的面就说:"桂阿姨,我爸年纪大了,你少跟他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他心脏不好,别累着他。"
桂芬愣了一下,说:"哦,好,我注意。"
建国走了之后,父亲把建国单独叫到门口,声音不高,但很清楚,说:"建国,以后不许这样跟桂芬说话。"
建国没想到父亲会这么说,愣了一下,说:"爸,我就是——"
父亲说:"没有就是,她在这里做事,不是让你来管的。"
建国脸色不好看,出门就跟我打电话:"哥,爸今天当着我的面护着那个保姆,你说这算什么事?"
我沉默了半天,说:"行了,先不说了。"
真正把我们三个逼到一个临界点的,是桂芬在父亲家住了第六年的事。
那年父亲身体不太好,检查出血压偏高,医生叮嘱要注意饮食,少盐少油,按时吃药。
桂芬那段时间明显上心了,做饭口味改了,每天早上提醒父亲吃药,晚上睡前再确认一遍。
这些我们都看在眼里,没有意见。
但问题出在另一件事上。
父亲有个老战友,叫老许,两个人认识几十年了,关系很铁。
老许那年丧偶,儿子在外地,一个人在家,过得也孤单。
老许三天两头来找父亲下棋,有时候在父亲家吃饭。
桂芬对老许,一开始也好,端茶倒水,客客气气。
但不知道从哪天开始,变了。
老许来的时候,桂芬话变少了,做饭也不再多摆一副碗筷,有时候老许问她"桂芬,今天吃什么",她就淡淡地说"陈叔的餐,你要吃自己说"。
老许是个识眉眼的人,后来来的次数少了,跟父亲说话的时候也有点拘谨。
有一次我过去,正好碰上老许在,吃完饭老许先走了,我去厨房帮桂芬收拾,随口问了一句:"桂芬姐,你跟老许叔是不是有什么矛盾?"
桂芬手上动作停了一下,说:"没有,能有什么矛盾。"
我说:"那你最近见他怎么态度不太好?"
桂芬抬起头看了我一眼,说:"陈小姐,我就是个做饭的,态度好不好,你们看着说。"
然后转身继续洗碗,不再接话。
我站在那里,说不出什么来。
后来晓玲从老许那边打听到一点风声。
老许说,有一次他来找父亲,正好父亲在里屋休息,他坐在客厅等,听见桂芬在厨房里自言自语,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老许学给晓玲听,晓玲转述给我。
大意是——"这个老头,三天两头往这里跑,也不知道来干什么。"
晓玲说到这里,声音有点发颤:"哥,你说这是什么意思?她把自己当什么了?"
我那一刻,真的动了要换人的念头。
我跟建国、晓玲碰了头,三个人商量来商量去,决定跟父亲摊牌。
那天晚上,我们三个坐在父亲的客厅里,建国先开口,说:"爸,桂芬这个人,我们觉得不太合适,要不换一个?"
父亲放下茶杯,看了建国一眼,说:"为什么换?"
建国说:"她管得太宽了,连老许叔来找你,她都要给脸色看。"
父亲说:"她没给脸色,你听谁说的?"
晓玲说:"爸,老许叔说的,他自己感觉到的。"
父亲沉默了。
过了片刻,他说:"这事我知道了,我去说她。"
建国说:"爸,说了有什么用,换一个干净。"
父亲抬起头,眼神沉下来,说:"我说不换就不换,你们有意见?"
04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了。
建国在旁边憋着,我拉了他一下,示意他别再说。
晓玲在旁边低着头,没吭声。
那顿饭,吃得沉,谁都没多说话,饭后我们三个出了楼道,站在路边,各自沉默。
建国最后说了一句:"我现在真的搞不明白,爸到底在想什么。"
这句话,我没有答案。
这件事之后,我们跟父亲之间有一段时间关系不太对劲。
不是闹翻了,就是那种——大家都知道有个疙瘩在,但谁也不挑破,表面上还是正常往来,打电话,送东西,逢年过节聚在一起吃饭。
桂芬还是在父亲那里,一年又一年。
她的儿子,后来又找父亲借过两次钱,一次三千,一次五千。
父亲借了,我们事后才知道。
建国气得半死,去找父亲理论,父亲就说一句话:"借出去的钱,我知道。"
建国说:"爸,你知道什么?她儿子还过你吗?"
父亲沉默了一下,说:"钱的事,不重要。"
建国走出门,在楼道里站了很久,跟我打电话,声音都是哑的:"哥,我真的不理解我爸,他是被桂芬套住了?还是老糊涂了?"
我说:"先别这么说。"
但我心里,也在打鼓。
父亲的账户里,存款不算多,都是他这辈子攒下来的,本来是要留给我们三个的。
如果就这么一笔一笔往外借——
我不敢往深处想。
那段时间,我开始留意父亲的一些细节。
他和桂芬在家的相处方式。
桂芬做完饭,父亲有时候会说一句"今天的汤不错",桂芬就笑,说"那你多喝一碗"。
父亲有时候情绪不好,坐在那里不说话,桂芬也不哄他,就自己干活,偶尔路过的时候在旁边放一杯热茶,然后走开。
父亲身体不舒服,半夜咳嗽,桂芬住在另一个房间,能听见,起来给他倒水,放在床头,不说话,转身就走回去。
这些细节,我后来一点一点拼起来,才开始隐隐觉得,这两个人之间,有一种我说不清楚的东西。
不是我之前担心的那种,是另一种,更难说清楚的东西。
但那时候我还没能想明白,这种东西,到底是什么。
直到父亲那天把我们叫到跟前,坐在那把老藤椅里,从抽屉里摸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来。
他说:"我今天有话要跟你们说清楚。"
桌上的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窗外的光,斜斜地打进来,落在父亲的手背上,落在那张纸的边角上,落在我们三个人各自沉默的脸上。
父亲的手,在那张纸上压着,没有立刻展开。
他抬起头,看了我们三个一眼,目光扫过去,最后停在那张纸上,停了很久。
建国坐在最边上,腰背挺着,下意识攥紧了膝盖上的手。
晓玲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一声不吭。
我坐在父亲对面,看着他那双布满细纹的手,压在那张纸上,一动不动。
整个客厅,安静得只剩下那一声一声的钟响。
过了很久,父亲把那张纸慢慢展开,放在膝盖上,手掌压着,抬起头看了我们三个一眼,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下。
"我留着桂芬,"他声音低,却很平稳,"不是因为她饭做得好,也不是因为她照顾得周到。"
他顿了顿,食指点了点那张纸。
"是因为她身上有两样东西。"
我下意识往前倾了倾身子。
父亲张开口,把那两个字说出来的瞬间——
我愣在那里,喉咙发紧,半天没回过神。
我怎么都没想到,他说的,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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