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人说,穷人最怕的不是没钱,而是明明知道便宜没好货,还是忍不住伸手去捡那个便宜。
日子过紧巴的人都有这种心理——超市打折抢着去,路边摊降价绝不错过,好像省下一块钱就能多喘一口气。可谁能想到,有时候你以为捡到了便宜,其实是把命搭了进去。
我亲眼见证了一件事,到现在说起来,后背还是凉的。
2024年11月9号,凌晨两点十七分。
我是被一阵尖锐的警笛声吵醒的。
那天夜里风很大,我住的那栋老居民楼窗户漏风,呜呜地响。我翻了个身正准备继续睡,就听见楼下一阵乱,有人喊救命,有人哭。
我从窗口往下看,楼下停了两辆救护车,红蓝灯一闪一闪的,把整条巷子照得忽明忽暗。
住我对门的陈志远家的门被人踹开了。
担架抬出来三个人。
第一个是他四岁的儿子小宝,脸色发青,嘴角有白沫,小小的身子软得像一团没骨头的棉花。
第二个是他老婆刘小芳,头发散乱,眼睛紧闭,脸上还带着没洗掉的饭粒。
第三个是陈志远自己。他的情况看着最吓人——嘴唇乌紫,浑身抽搐,急救人员一边跑一边按他的胸口。
邻居老太太王婶站在旁边,腿都在抖:"我、我敲他们家门还电费的,敲了好久没人应,门没锁死,我一推就开了……三个人倒在地上,地上全是呕吐物……"
她说到这里就哭了。
我跟着去了医院。
急诊室的灯亮得刺眼,走廊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陈志远一家三口被推进了抢救室,门一关,就只剩下"抢救中"三个红字。
一个穿制服的警察拦住我问:"你是他们什么人?"
"邻居。"
"他们家今天吃了什么,你知道吗?"
我摇头。
那个警察皱着眉翻开笔记本,上面写着几行字。他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问了一句:"他们家最近有没有跟谁结过仇?"
这句话让我心里猛地一沉。
不是食物中毒那么简单?
凌晨三点四十,检验结果出来了。
主治医生从抢救室出来,摘下口罩,表情很凝重:"三名患者均为有机磷中毒,体内检测出高浓度甲拌磷成分。孩子情况最危险,正在洗胃。"
甲拌磷。
我后来查了,那是一种被禁用的剧毒农药,几毫克就能致命。
警方当夜就封锁了陈志远家的厨房。锅里还剩着大半锅稀饭,旁边的垃圾桶里有一个撕开的塑料袋。
就是那袋大米。
一袋白色编织袋装的大米,没有品牌,没有生产日期,只用红色马克笔在袋子上写了三个字——
"特价米"。
陈志远这个人,我太熟了。
他比我大两岁,三十五,在城东一家五金厂上班,一个月到手四千二。他老婆刘小芳在步行街一家童装店做导购,底薪两千八加提成,好的时候能拿三千多。
两口子加起来不到八千块,要养一个孩子,还要还老家盖房欠的债。
日子紧不紧?紧。
但陈志远这人有个特点——要面子。
再穷,他不跟人开口借钱。再难,他在外面抽的烟不低于十五块一包。别人请他吃饭,他下次一定请回去。
用他自己的话说:"人活一张脸,穷可以,不能让人看不起。"
但在家里就不一样了。
刘小芳跟我老婆关系不错,偶尔过来串门会聊几句。她说过,陈志远在外面大方,回了家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她给小宝买双六十块的运动鞋,他能念叨三天。
"你知道他上个月干了什么吗?"有一次刘小芳坐在我家沙发上,声音压得很低,"我生日,他说带我下馆子。我还挺高兴,化了妆换了衣服。结果呢?去的是厂子对面那个快餐店,点了两个菜一个汤,总共花了四十七。"
她说这话的时候在笑,但眼圈是红的。
我知道,她不是嫌陈志远穷。她嫁给他的时候就知道他没什么钱。
她难受的是,这个男人把所有的体面留给了外人,留给她的只有算计。
但吵归吵,日子还是在过。
出事的那天是11月8号,星期五。
下午五点多,陈志远下班路过城北那条老街。那条街平时有不少小摊贩,卖菜的、卖水果的、卖杂货的,东西便宜,附近工厂的工人都爱去。
他后来跟警察说,他在一个三轮车摊位前停了下来。
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戴着一顶旧鸭舌帽,脸上皱纹很深,看着就是那种老实巴交的乡下人。三轮车上堆了十来袋大米,每袋大概十斤,用白色编织袋装着。
"老板,这米怎么卖?"
"九块九一袋,自家种的,卖不掉了,便宜清。"
九块九。十斤大米九块九。
超市里最便宜的大米也要两块多一斤,这个价格等于打了对折都不止。
陈志远犹豫了一下。
摊主看出来了,从袋子里抓了一把米放在他手心:"你看看,是不是好米?颗粒饱满,没碎的。今年收成太好了,卖不动,我拉到城里来清掉算了,总不能烂在家里。"
米确实白,确实饱满。
陈志远捏了捏,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给我来一袋。"
他掏出手机扫了码,九块九。
扛着那袋米回家的路上,他心里是高兴的。他给刘小芳发了条微信:"今天搞到便宜大米了,晚上煮稀饭。"
刘小芳回了个"好"字。
谁也没多想。
那天晚上,刘小芳淘了米,煮了一锅白粥,炒了个鸡蛋,拌了个黄瓜。一家三口坐在那张旧饭桌前吃晚饭。
小宝喝了两碗粥,吃得很开心,嘴巴边上粘着米粒,咧着嘴笑。
陈志远喝了三碗。他中午没吃饱,晚上胃口好。
刘小芳吃得少一些,大半碗粥加一点菜。
吃完饭刘小芳洗碗,陈志远在沙发上看手机,小宝在地上玩积木。
一切都很正常。
直到晚上八点多。
小宝最先出了问题。他突然说肚子疼,然后"哇"地一声吐了。
刘小芳赶紧跑过去抱他,以为是吃多了,拍着他的背说:"没事没事,吐出来就好了。"
但小宝吐完之后没有好转,反而开始发抖,嘴唇变白,出了一身冷汗。
"志远!志远你快来!小宝不对劲!"
陈志远从沙发上站起来,走了两步,突然觉得眼前一黑——他自己也开始头晕了,胃里翻江倒海。
他扶着墙,还没走到儿子跟前,腿一软,整个人就跪在了地上。
刘小芳看到丈夫也倒了,慌了。她想去拿手机打120,可刚站起来,一阵剧烈的恶心涌上来,她趴在桌边吐了出来。
视线开始模糊。
她最后的记忆,是小宝躺在地上,小脸青灰色,眼睛半睁着,嘴角不停冒白沫。
然后,她也失去了意识。
那间十几平米的出租屋里,一家三口倒在地上,呕吐物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如果不是王婶那天晚上去还电费——
没有如果。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