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在戈壁公路设卡时,过境货车司机递来一把异国糖果,我没敢吃剥开扔进了站旁的鱼塘,次日满塘的鱼全翻出诡异的红肚皮,我立刻报告了上级
“拿着,这洋玩意儿甜得掉牙。”大金牙司机神色慌张,塞给我一把包装诡异的糖果后猛踩油门。
我嗅着那股子苦杏仁味,随手剥开几颗扔进鱼塘,权当喂了鱼。
谁知次日清晨,老赵的一声惨叫划破戈壁,满塘草鱼竟全翻着亮红色的肚皮,鱼眼如死灰般突起。
我伸手试了试水,指尖瞬间传来火烧般的剧痛。
第一章:指缝里的蓝色
1999年的秋末,黑戈壁像是一块被烤焦的生铁。
狂风卷着细沙,没完没了地抽打在第三检查站那根纤细的旗杆上。陆锋站在风口,半眯着眼,手里攥着一截浸了水的旧棉纱,正用力擦拭着检查站那块已经模糊不清的指示牌。
他的手指因为长年接触粗糙的戈壁风沙,骨节处裂开了几道细小的口子,被风一吹,钻心地疼。
“小陆,回来喝口热水,别磨蹭了。”老赵推开半扇窗户,一股燥热的旱烟味顺着窗缝漏了出来。
老赵是站里的老人,额头的褶子深得能陷进沙子。他膝盖上有老伤,一到变天前夕,就得靠在火炉边不停地揉搓。
陆锋应了一声,刚转过身,脚下的地面突然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颤动。
那是重型车辆碾压戈壁路面特有的节奏。
很快,地平线上出现了一个黑点。伴随着引擎沉闷的咆哮声,一辆墨绿色的“解放”牌大卡车破开风沙,歪歪斜斜地撞进了视野。车厢后部的防水布被风掀起一个角,露出了底下几只锈迹斑斑的铁桶边缘。
卡车在横杆前猛地刹住,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空旷的荒漠里传出老远。
陆锋快步走过去。
驾驶室的门开了,一个穿着皱巴巴西装的男人跳了下来。男人四十来岁,一脸的横肉,右边的一颗假金牙在昏暗的阳光下闪着贼亮的光。
“长官,辛苦,辛苦!”大金牙哈着腰,从怀里掏出行车执照,双手递了上来。
陆锋接过执照,眼神却在大金牙的手上停住了。
那是一双极其不协调的手。大金牙的指甲缝里塞满了某种深蓝色的粉末,那些粉末在干燥的指甲盖边缘结成了细小的晶体。
陆锋闻到了一股味道——不是柴油味,也不是汗臭味,而是一种极其尖锐、像是苦杏仁混合了漂白粉的味道。
陆锋翻开执照,又看了看车厢。
“装的什么?”陆锋的声音很平静,但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武装带。
“尿素,给前面农场送的。”大金牙咧开嘴,笑容有些僵硬,眼神不自觉地往卡车底盘下瞟。
陆锋走到车厢后部。他伸出手,在那块墨绿色的防水布上摸了一下。防水布很烫,而且有一种黏糊糊的触感,像是沾了某种透明的胶水。
他刚准备伸手去解系在铁钩上的麻绳。
“哎!小陆哥,通融通融!”大金牙像是被火烫了脚一样冲过来,从口袋里抓出一大把包装极其艳丽的东西。
那是一些指头大小的纸包,上面印着歪歪扭扭的外文,色彩鲜艳得有些刺眼。
大金牙不由分说,把那把东西塞进陆锋手里,顺势压住了陆锋准备解绳子的手。
“这是俄罗斯那边过来的高档巧克力糖,咱这儿见不到。我这趟活儿赶时间,要是晚了,山口那边的接货人要剥了我的皮。”大金牙凑得很近,陆锋能看到他额头上密密麻麻的冷汗。
老赵在屋里喊了一声:“小陆,单子对就放行吧,别耽误人家跑长途。”
陆锋看着大金牙那双写满惶恐的眼睛,沉默了片刻。他把那把“糖果”塞进兜里,转过身,缓缓摇起了铁栅栏。
卡车发出一声怪叫,喷出一团黑紫色的浓烟,疯狂地冲进了前方的沙尘中。
第二章:寂静的沸腾
夜里的戈壁,冷得让人想把骨头都缩进大衣里。
陆锋坐在值班室的木凳上,灯泡因为电压不稳,忽明忽暗地闪烁着。
他从兜里掏出了那把大金牙给的“糖果”。
在灯光下,这些糖纸透着一种诡异的荧光色。陆锋剥开了一颗。里面并没有巧克力的浓香,而是一个暗红色、表面布满细碎结晶的硬块。
那股苦杏仁的味道瞬间浓烈了起来,甚至有些刺目。
陆锋皱了皱眉。他没敢吃,只是盯着那暗红色的东西看了几秒,随后站起身,推开了值班室的门。
门外不远处,是老赵精心打理了一年多的鱼塘。
那是在戈壁滩上开凿出来的四方池子,里面养了几十条用来改善伙食的草鱼。老赵每天最宝贝的就是这池子水。
陆锋走到池边。水面很静,在星光下闪着幽幽的光。
他随手把剥开的那颗红色硬块扔了进去。
接着,他又把剩下没剥开的七八颗,一股脑全扔进了池子中央。
“咚,咚。”
几声轻微的落水声后,水面泛起了一圈圈涟漪。
陆锋借着手电筒的光看去,那几颗红色硬块入水后并没有立刻沉底。它们悬浮在水面下方几厘米的地方,周围竟然开始冒出极其细小的、像针尖一样密集的白色气泡。
“咕噜……”
一个很小的气泡在水面破裂,释放出一丝白烟。
陆锋并没在意。这种高浓度的糖块在温水里溶解产生气泡,在那个年代的认知里似乎并不稀奇。
他转身回屋,脱掉外衣躺在床上。
老赵已经睡熟了,发出了沉闷的呼噜声。陆锋闭上眼,但脑海里始终挥之不去大金牙指缝里那抹妖艳的蓝色,以及那股尖锐的苦杏仁味。
深夜。
外面突然响起了一种奇怪的声音。
不是风声,也不是卡车经过的轰鸣,而是一种“沙沙”的声音,像是无数条细小的毒蛇在草丛里爬行。
陆锋猛地睁开眼。
他侧耳倾听。声音是从鱼塘方向传来的。中间夹杂着鱼儿跃出水面的水花声,但那水花声显得异常急促、慌乱,甚至带着一种垂死挣扎的沉重感。
“啪嗒。”
一条鱼似乎跳到了岸上的石板上,剧烈地拍打着尾巴。
陆锋翻身下床,随手抄起手电筒冲了出去。
当手电筒的光柱打在鱼塘水面上时,陆锋呼吸猛地一滞。
原本清澈的水面,不知什么时候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薄雾。那几颗“糖果”掉落的位置,水竟然在翻滚,像是一锅即将烧开的粥。
几条草鱼在水面疯狂地打着旋。
陆锋看到其中一条鱼的背鳍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脱落。
他揉了下眼睛,以为是手电筒的光影错觉。
但就在这一秒,更多的鱼开始涌向水面。它们不再游动,而是机械地张大嘴巴,仿佛在拼命汲取空气。
陆锋闻到了一股味道。
不再是淡淡的苦杏仁味,而是一种强烈到让他眼睛瞬间流泪的酸腐气。那种味道顺着鼻腔灌进去,陆锋感到嗓子眼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他快步走向池边,想要看个究竟。
脚尖踢到了刚才跳上岸的那条鱼。
手电光移过去。
那条鱼已经不动了。
在手电筒强光的照射下,那条草鱼的身体呈现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姿态:它的肚皮向上翻起,原本应该是银白色的腹部,此时竟然变成了如同被鲜血浸透过的猩红色。那种红非常亮,在黑暗中透着一种如红宝石般的诡异质感。
陆锋感觉到一种没由来的、穿透脊梁的寒意。
他蹲下身,鬼使神差地伸出一根手指,想去碰一下那诡异的红肚皮。
“小陆!别动!”
身后传来老赵变了调的尖叫。
陆锋被这一声吼惊得缩回了手。
老赵穿着内衣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盏煤油灯。那灯火在风中剧烈摇晃,映照出老赵那张惨白如纸、写满了极度恐惧的脸。
老赵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一池翻滚的红光,手里的煤油灯几乎要滑落在地。
“陆锋……你刚才是不是喝水了?”老赵的声音颤抖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陆锋刚想开口回答,突然感觉到喉咙里泛起一股极其腥甜的味道,紧接着,胃部传来一阵阵绞痛。
第三章:断裂的红柳
凌晨五点,戈壁滩的冷风像是刚从冰窖里拎出来的湿抹布,抽在脸上生疼。
陆锋趴在值班室的木桌上,被一阵剧烈的干呕惊醒。
他猛地推开窗户,大口喘着气。空气里那股苦杏仁味已经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更沉的腥臭。
“老赵?”
陆锋喊了一声,没人应。
他跌跌撞撞地冲出房门,清晨那一抹暗淡的灰光正洒在鱼塘上。
老赵正瘫坐在塘边的土堆上,手里攥着一把还没来得及上膛的56式半自动步枪。他的烟斗掉在脚边的沙地里,火星子已经灭了,只剩下一缕灰白的残烟。
“别看水。”老赵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陆锋还是看了。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瞳孔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剧烈地收缩。
原本清亮的地下水,此刻变成了一种粘稠的暗紫色。
几十条草鱼全部翻着亮红色的肚皮,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水面。那种红不是肉色,而是一种发亮的、近乎透明的猩红,在微弱的晨光下竟然透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
每一条鱼的眼珠都突出了眼眶,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从内部挤出来的。
最让陆锋头皮发麻的,是水面上飘浮着一层白色的细密泡沫,这些泡沫每破裂一个,就会发出一声极轻的“嘶”声,随后冒出一股细若游丝的白烟。
陆锋捡起一根断掉的红柳枝,往水里捅了一下。
柳枝刚入水。
“嗤——”
原本坚韧的树皮瞬间碳化、变黑,像是被无形的烈火瞬间舔过。
陆锋猛地缩回手,柳枝的一头已经短了半截,断口处平整得吓人。
“这不是糖。”老赵转过头,老花镜后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那是高浓度的化学中间体。我年轻时在化肥厂见过这玩意儿,只要遇水,就会释放强酸和剧毒氰气。”
陆锋心里猛地一沉,昨晚大金牙那张虚伪的笑脸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他那车厢里装了十几吨。”陆锋低声自语,每个字都像带着铅块,“要是这玩意儿进了红柳河水库……”
红柳河水库就在公路前方不到五十公里的位置,是方圆两百里唯一的饮用水源。
陆锋猛地转身,冲向值班室那台漆面斑驳的转盘电话。
他一把抓起听筒,手指剧烈颤抖着拨动号码。
“咔哒,咔哒。”
拨号盘回转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陆锋把听筒死死贴在耳边。
没有拨号音。
没有电流声。
只有一片死寂,沉重得让人窒息。
他用力按了两下电话簧片,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陆锋猛地冲到后窗,推开窗户往外看。
原本钉在窗框边缘的黑色电话线,此刻像是一条死蛇,无力地垂落在沙地上。
断口处非常整齐,那是被锋利的钢丝钳一刀剪断的痕迹。
陆锋心里咯噔一下,手心瞬间冒出了冷汗。
“老赵,线断了。”
他冲出门,绕到值班室后方的沙地上。在清晨微弱的光线下,他看到了一串清晰的脚印。
那种宽大的、带着深槽纹路的军用大头鞋印,从公路边一直延伸到电话线杆下,然后消失在乱石堆里。
这不是大金牙留下的脚印。大金牙穿的是圆头皮鞋。
在这片荒芜的戈壁滩上,除了他们,还有别的人在暗处盯着。
第四章:铁锈色的追踪
“拿枪。”
陆锋的嗓子眼像是被火烧过,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
他冲向车棚,那辆1992年产的北京212吉普车正静静地停在阴影里。
车身上那层灰褐色的漆皮早已在风沙中剥落,露出底下灰冷的铁皮。
陆锋掀开发动机盖,检查了一下火花塞。万幸,对方似乎只切断了电话线。
老赵拖着僵硬的腿跑过来,怀里抱着那把56半自动步枪,沉重的脚步声在安静的清晨显得格外有力。
“小陆,接好了。”老赵从兜里掏出一盒还没拆封的子弹,塞到陆锋手里。
陆锋接过子弹,飞快地压进弹仓。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让他那颗狂跳的心稍微稳了一些。
“老赵,你留在站里。要是待会儿有给养车路过,让他们立刻去县里报案。”
“少废话,上车!”老赵一脚踹开副驾驶的车门,动作比平时利索了不少,“这路我比你熟。那大金牙是个生面孔,他跑不远!”
发电机喷出一口黑烟,老吉普发出一声苍老的咆哮。
车子冲出了检查站。
陆锋把油门踩到底。109国道的路面极其颠簸,车身剧烈晃动,每一次撞击都像是要让老吉普散架。
“看地上!”老赵指着挡风玻璃外面。
阳光已经斜照在路面上。在灰黑色的柏油路中心,有一道极细的、时断时续的蓝色痕迹。
那是从卡车车厢里渗出来的蓝色粉末。
粉末遇上清晨的露水,正在路面上形成一个个极其微小的蓝色斑点。
“他在往‘魔鬼城’那边拐。”陆锋猛地一打方向盘。
公路在前方出现了一个急弯。原本笔直的路面在这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起伏不平的雅丹地貌。那些巨大的土墩在晨光中像是一座座沉默的土坟。
卡车留下的蓝色痕迹在这里变得非常明显。
陆锋关掉了车灯,只靠着天色辨认方向。
戈壁滩的风又开始刮了,细小的碎石拍打在车窗上。
“老赵,那司机说后面还有车队。”陆锋盯着前方。
“骗你的。”老赵冷笑一声,手指在枪托上摩挲,“这种货没人敢成群结队运。他是一个人跑,后面那些掐断线的人,才是真正的接头人。”
老吉普冲进了一片低洼的石滩地。
由于车速太快,底盘不时撞击在突出的岩石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陆锋的视线始终死死盯着那道蓝色的线。
突然,那道蓝线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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