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意最浓时,我感觉触感不对劲。
起身打开灯,在垃圾桶看见了家里从未买过的草莓包装。
我问男友问哪来的。
他一怔,然后抱住我。
“上周喝酒喝高了,那群龟孙子硬塞给我的。”
“你见过他们的,平时就没个正形,不喜欢丢了就是了。”
他的吻又强势压下来。
生意场上确实总爱开一些低俗玩笑。
我再追问,反而是不识趣破坏气氛。
事后他去洗澡。
我拿蓝牙耳机准备播放助眠音乐。
却忽然听到一个小女生的撒娇。
“我就说她草莓过敏没那么矫情,这不一样叫挺爽吗?”
“我可是特意帮你们计时了,2小时23分钟呢,周总真是身强力壮……”
我猛地反应过来。
看了一眼刚出来的男友,回道。
“让你破费给我们助兴多不好意?直接来享用吧。”
......
电话“啪”的一下挂断。
周也见我直勾勾望着他,敞开浴巾。
“还想要?”
“你的小女友不吃醋吗?”
我指着耳机冲他笑了笑。
“自动连你那去了。”
他猛地意识到什么,快速看了一眼手机。
然后怔在原地,喉结滚动。
我回答了他心里问题。
“我听到了,是她故意放的草莓味。”
“而且,她夸你时间长呢。”
周也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让一个小女孩买套,太差劲了,以后记得你出钱。”
离开的瞬间,手腕被他拽住。
“是公司的一个小助理,总是爱开玩笑。”
“但是你放心,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部门聚餐我大冒险输了,我也不好耍赖……”
我心里更寒了一大截。
他都不愿动脑想个像样理由。
“随便你,抽屉里剩的套,记得别浪费。”
“许诗茉!”
周也的力度大起来。
“至于吗?我手机随便你查,什么事都跟你报备,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我盯着他眼角爬上的纹路。
突然想起来已经七年了。
因为他,我辞掉了老家的稳定工作。
甘愿留在这寸土寸金的魔都共吃一碗清水面。
我永远记得他说要给我一个家的灿烂眉眼。
住了五年地下室,我终于陪他熬出了头。
朋友都说让我小心男人有钱就变坏。
我相信他是例外。
可现在看着这间被污染过的卧室。
我又相信了结果都那样。
我叹了口气,没有拆穿他虚伪的欲望。
“我累了,要睡觉。”
我去衣柜搬被子。
刚打开,就发觉了不对。
所有被套和毯子都是亮眼绿色。
我一向都只偏爱白色。
周也微弱红绿色盲,身上从来没这两个颜色。
“春天到了,我觉得绿色比较有生机。”
他的解释依旧敷衍。
我没搭理,起身去了客厅。
极简风的装修里,出现不少违和装饰物。
沙发上摆了娃娃,墙上贴了粉红星星。
就连地毯都换成了时下最热门卡通形象。
难怪,我出差回来,周也会蒙住我眼睛。
可他明明最讨厌这些花里胡哨。
手机突然震动。
陌生号码发来短信。
“姐姐,我是周总的助理言宋,刚才的电话就是大冒险游戏,没有其他意思,要是冒犯到你的话,我现在就道歉!”
“我和周总特意花了三天改造房子呢,他说回来看着冷冰冰的太压抑,现在是不是明媚多了?就当我的歉礼好不好?我相信姐姐一定会喜欢的。”
周也紧张等着我的答复。
“宋宋也是一片好心帮我,小姑娘都道歉了,你也别太计较。”
指甲掐进肉里有点疼。
我亲手布置好的婚房被毁。
毫无诚意的一句道歉,满屏都透露着“别不识好歹”的挑衅。
却让我大度?
我丢掉了所有东西。
周也眼神复杂望着我。
最终赌气一般摔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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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拾好了所有东西。
我不确定他们发展到了哪一步。
但这个家,已经让我反胃。
清晨五点,周也提着小笼包和豆浆进来。
“外面这么大的雨,你想去哪?”
他很自然接过我的行李箱。
小笼包在桌上摆了两盘,以前是奢侈。
只有过节,才会买上一碟,互相谦让。
看到他被汁水溅到的笨拙样。
好像还和以前一样。
但又有什么东西变了。
比如我不会再抽纸笑他是馋猫。
我胳膊撑在椅背上,问他。
“在一起多久了?”
到嘴的豆浆咳出来。
“说了就是大冒险!我和宋宋清清白白的,你到底还想闹到什么程度?”
他抬起的眼底在压抑心虚。
“一个月前,我发现你多了几条卡通内裤,紧接着外卖点错地址,是我从不吃的止痛药。”
“还有你挂在车内的摆件,确定一个32岁的老男人是这种审美?”
空气静了下来。
筷子啪嗒搁在桌上。
周也站起来。
紧紧盯了我好几秒。
“就因为这些小事吗?”
语气是失望。
“公司最近来了很多年轻人,我觉得自己老了,想融入他们,有错吗?”
理由很牵强。
“你少跟你闺蜜来往,她自己婚姻不幸,就以为全天下男人都和她老公一样!”
我一下火大起来。
转移矛盾还要拉踩别人的伤口。
这还是人话吗?
“周也!你要点脸!”
“如果没有她挑唆,你会这么疑神疑鬼吗?”
周也像是在跟我较量。
“我这么辛辛苦苦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给你一个家?”
“知不知道我现在身边有多少追求者?可我为了你,全都拒绝了!”
“你还想要我怎样?非把我逼到和她们去酒店才甘心吗?”
一年前吵架,他还红着脸,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从言宋进公司两个月后,他就会反向PUA我了。
“这些话是言宋教你的?”
周也的反应出卖了他。
“你到底还有完没完?能不能不要什么事都往宋宋身上扯?”
“她年轻漂亮有能力,公司所有人都喜欢她!比你心胸开阔多了!”
他没注意到,自己嘴角在不自觉上扬。
以前他向朋友介绍我,也是这幅神情。
我抿着唇,觉得他说得没错。
毕竟既得利益者永远沉默。
大门突然打开。
湿漉漉的言宋站在玄关处发抖。
“周总,你的外套忘拿了。”
所以,这房子的密码有第三个人知道。
周也的下半夜,也依旧精彩。
我笑了出来。
周也看了我一眼,想说什么。
但身体已经先一步奔过去。
毛巾搭在她脑袋上。
“干嘛非冒雨过来?我有时间去拿就行。”
“我只是怕……”
言宋怯怯地看了我一眼。
“怕姐姐误会你,想赶紧来道歉。”
周也给了我一个眼神。
意思我不能让她难堪。
我没动。
言宋绞着手指。
“姐姐,我和周总真的只是好朋友关系……”
我看着她故意露出的吻痕。
真把我当傻子了。
“停,我对你俩的床上那点事没兴趣。”
“刚好这有早餐,算我尽的地主之谊。”
身后传来哭声和安慰。
我走得顺利。
但天气恶劣又太早,迟迟没人接单。
一小时后,周也扶着穿我的衣服的言宋下来。
六目相对,周也突然笑了。
“还以为你多大能耐,原来就是在外面淋雨。”
言宋扑过来拽我。
“姐姐,都是我的错,是我打扰你了,你要怪就怪我……”
我想抽出手。
她就势摔到地上。
“许诗茉!”
周也吼了一声,急忙去扶。
言宋痛苦摇头:“我起不来……您先安慰姐姐吧,我没事的……”
“你等着,我送你去医院。”
周也毫不犹豫抱起她去车库了。
三小时后,他打来电话。
我以为是查出言宋假摔,给我道歉。
又或者,是关心我有没有打到车。
结果刚接起,就是劈头盖脸的骂。
“许诗茉!你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吗?宋宋一片好心,你却还故意推她!”
“知不知道小女孩哭得有多惨?你凭什么这么污蔑她?你现在赶紧过来道歉!”
“否则就你那点收入,还跟我闹离家出走这一套?真是好日子过久了,忘了……”
我掐断电话。
论起来,他才是那个忘本的人。
当初满心满眼都是我,承诺这辈子只会有我一个女人。
不过尔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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