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棠舀水的动作猛地一顿。
“毕竟，姐姐当年伺候先帝的时候，什么花样没领教过?听说先帝晚年，就爱折辱女子取乐……姐姐能爬到美人的位置，这‘伺候’人的功夫，定是早就磨炼得炉火纯青了吧?”
这话像是生了锈的钝刀子，在姜晚棠早就烂透了的心上，又慢慢锯了一下。
殿里的动静，一直到天快亮才停，姜晚棠还跪在那里，膝盖却早就没了知觉。
柳清荷这才嗔道：“不如让姐姐下去歇歇吧？”
赵珩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姜晚棠低眉顺眼，没有哀求，连一丝生气都没有。他胸口忽然堵了一下，脸色很冷：“怎么还在这里碍眼？滚出去。”
男人的命令入耳，姜晚棠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依言叩首，谢恩，脸上却没有什么痛楚。
姜晚棠心是怎么死的呢？或许是他狠心把她父兄流放边疆，任她哭到晕过去也不看一眼；是他亲手把皇后的玉玺交给柳清荷，说她“德不配位”；是他每次强行要了她之后，都用那种看脏东西的眼神看着她，让人用刷子一遍遍擦她的身子……
更何况……老太医跟她说的话还在耳边：“姑娘，你这心结太重，气血都耗干了……剩下的日子，怕是不出一个月了。”
也好，她就带着那个永远说不出口的秘密，一起离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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