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1章
攻略祁锦言成功后,他舍弃了原世界的权势地位,执意追随我来到现实世界。
我陪着他一路攀爬成为新晋权贵,他将我宠到无人不知。
可在我们订婚前夕,他为了安抚哭闹的小白花,不惜给我下药。
当小白花毁掉我母亲遗物只为寻开心时,他不顾我撕心裂肺的阻拦,只温柔擦掉小白花眼角泪水:
「有我在,谁都不能欺负你,别说一个遗物,就是天上的星星,我都摘给你玩。」
转身,他嫌恶的看着我,语气冰冷凉薄:
「死人有活人重要吗?叶暖,我为你放弃了这么多,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鸡肚肠,连灵染的一半胸襟都没有,真后悔认识过你。」
原来五年的所有美好,都抵不过小白花的一滴泪。
只是当我听从系统的建议假死后,他却疯了。
婚纱店里,仅一门之隔。
明明是男士试衣间,我却听见了似有若无的女声。
刻意的夹着,甜腻中带着一丝哀求:
「祁锦言,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我不是来打扰你的订婚宴,也不想奢求什么。我只是……只是想见见你穿礼服的样子。」
看着紧闭的试衣间门,我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哪怕指甲掐疼手心,都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我的心底带着最后一丝希冀,目光死死的盯着试衣间门。
里面的祁锦言并没有说话。
我稍微松了口气。
可不等我提着的心完全放下,那道甜腻的女声更清晰的传出来。
她似乎是被祁锦言的冷漠给打击到了,语气变得赌气而又伤怀:
「好,我知道了,我应该识趣一点。」
「我会答应张泽的追求,不会再缠着你,你放心好……唔唔!」
后面的声音突然中断。
只剩唇齿交碰的声响,混杂着男女低低的喘息声。
清晰又黏腻的传出来。
霎那间,我整个人宛若被极寒的冰冻给冻住一般,站在原地,忘记了一切反应。
不知过去多久,里面这次响起的是祁锦言那道熟悉中带着咬牙切齿的声音:
「你敢?你是我的!」
如果说,刚才我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觉得祁锦言不会踏出最后一步底线。
那此刻,我再也无法给他找任何借口。
我浑身的血液一寸一寸地凉下去。
我抬手擦了擦眼角,没有一点湿意。
大概是已经哭干涸了。
我不知道是我对祁锦言的信任蒙蔽了我的双眼,还是说他太过谨慎。
在此之前,我甚至从未怀疑过他对我的爱意。
毕竟整个名流圈,谁人不知祁锦言对我刻骨铭心的爱意。
这五年来,他一直小心翼翼的将我放在手心里,含在嘴里怕化,捧在手心怕碎。
甚至连我生理期去卫生间,都是他心疼的抱着我去。
就是这样的一个男人,我怎么可能会相信,他会变心,和别的女人有染呢!
这段时间,公司的事务以及订婚的种种事项,全压在祁锦言一个人身上。
我不是没想过帮他分担一些,但他说不想我太累,他来操办就行。
哪怕我说订婚这些交给专业人员去做,他想都没想,直接拒绝,说不假手于人。
我只得尽量做好家里的事,少让他分心。
昨夜,我半夜醒来,发现他还没回房,便出房门去找他,最后发现他趴在书房的电脑桌旁浅眠。
我心疼的拿着毛毯为他盖上,又将他电脑小心合上,以及拿掉他握在手里并未息屏的手机。
这手机,我还是费了些力才拿出来。
只是,当我看到他停留的页面后。
我整个人血液倒流。
聊天对话框的备注人为许灵染。
聊天记录里,对方一字一句,流转着隐秘的爱意与亲昵。
她会在开会时偷偷拍下他的侧脸图,发给祁锦言,崇拜地夸他。
会在工作压力大的时候和他抱怨吐槽。
甚至会在网上搜罗各种搞怪无厘头的笑话来和他分享。
祁锦言的回复从来简短至极,可却又一条不落。
在最末尾,是许灵染闹着今天要来偷偷见祁锦言一面,却被断然拒绝了。
可最后,祁锦言却妥协又宠溺地哄她,另外约定了一个时间去见她。
我拿着手机的指尖在颤抖。
我无法忘怀那一刻的感觉。
像是亲眼目睹一栋华丽的房屋在我眼前轰然倒塌,风光的表层之下,其实早就面目全非。
眼泪怔愣而又无措地滴落在手上,手机却在此刻又微微颤动了一下,我惊慌失措的差点没拿稳手机。
只见屏幕上,是许灵染最新发来的消息:「祁锦言,可我还是想要见见你。」
我闭了闭眼,强行忍下叫醒他的冲动,将手机轻手轻脚塞回到祁锦言手中。
他侧伏在书桌上,一向俊美冷漠的脸上此刻微微勾着笑意。
不知道是在期待我和他的订婚仪式,还是与另一个人的约定。
后来,我失眠一夜,哭了一夜。
祁锦言不知道,其实他的掩饰拙劣而又浅显。
方才他陪着我试订婚礼服时,脸上的神情明显心不在焉。
他大概在疯狂猜测许灵染会出现在哪,甚至在替她担忧。
连我脸上明显的黑眼圈,他都没发现。
若是以前,我稍微皱皱眉,他就马上关心问我是不是哪里不开心,不舒服。
可现在,他全身心已经不在我身上。
其实从许灵染出现在这时,我就已经明白。
祁锦言最后没有拒绝她,至少是没有言辞坚决地拒绝。
否则,许灵染不会胆大而又有恃无恐地躲进了试衣间。
或许是我的脸色太过苍白。
一旁路过的店员走了过来,柔声问我:「叶小姐,需要我的帮忙吗?」
这家婚纱店虽然只为豪门服务,但是采用半自由化的服务理念,不会一直有跟随的服务员,而是更倾向于营造恋人之间的相处空间。
店员的询问声在这块静谧的空间乍然响起,惊起波涛汹涌。
方才还有些细微声响的试衣间瞬间死寂一片。
沉默了半晌,门吱嘎一声,突然从里面打开。
第2章
「暖暖,你怎么在这?」
祁锦言神情如常地走出来,甚至随手掩上了试衣间的门,让人无法窥探到里面一切。
但他询问我的语气中还是泄露了几分慌张。
我猜他大概是想问我什么时候来的,以此来判断我是否发觉了什么。
方才我没有挑明一切,此刻就更不会了。
祁锦言的爱,长在我心中已经成了一棵参天巨树。
曾经的他不顾一切地用赤诚和孤勇种下了这颗种子,然后用五年的时光浇灌呵护,扎根在我心里,如今却触之则痛。
我无法在一朝一夕间将它从我身上剜去,更不能接受祁锦言粉饰太平般的挽留和补救。
他和许灵染越界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注定回不到以往了。
我要看着他是如何一步步辜负我,背叛我,用这些绝望和痛苦来彻底斩断和他的牵绊。
更何况,我也实在想知道,祁锦言变心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在祁锦言紧张和犹豫的神情中,我忽略心中泛起的涩疼,手指了指身后,苦着脸道:「祁锦言,礼服的拉链扯到我的头发了,好疼。」
祁锦言愣了一下,急忙朝我走来。
他与我擦肩而过时,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我却浑身紧绷,只因他身上沾染到许灵染的香水味。
哪怕这款香水我也有,但我嫌弃它味道浓,所以从来没用过。
所以祁锦言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送双份礼物?
在我脑海里胡思乱想的时候,祁锦言的指尖,触碰到我后脖颈的肌肤上。
他一向冰凉的手指,此刻,却带着一丝温度。
明显也是许灵染身上的体温。
想到他这只手,碰过许灵染的脸颊,或者是身体,我只觉得一阵恶心。
我浑身僵硬,任由他给我小心翼翼解拉链上缠绕的发丝。
几十秒过去,还没有解开,我有些着急催促起来:
「还没好吗?」
祁锦言终于为我解开缠绕的发丝,他在我耳边低低一笑:
「怎么突然这么急。」
我正想着如何回应,他忽然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暖暖,我觉得前厅的展柜里有一件礼服更适合你,你要不要去试试?」
「也可以请这位店员一起,看看究竟合不合适。」
礼服将祁锦言衬得比平时更加挺拔、气质斐然,只可惜臂弯处的布料,同样多了几道不明显的皱痕。
他的手已经不容拒绝地搭在我的手腕上。
我知道,他是想给许灵染争取离开时间。
我不动声色移开目光,淡淡笑道:「好啊。」
只有我自己知道,自己的笑容有多牵强。
随着店员身后一起往前厅走去时,我多次想挣脱开他的束缚,最后都强行忍住。
等到前厅后,我的目光随着祁锦言一起落到展柜里。
他说的是一件洁白的纱质长裙,裙摆上点缀着无数如同繁星般的钻石,象征着婚姻的神圣无暇。
「去试试吧!」
他略带薄茧的大掌,在我后腰上推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明显的宠溺。
好似我们之间的感情,根本没有出现一点裂痕。
换礼服时,我有些无法拉上背后拉链,若是以前,我早就让他进来帮我。
可现在,我根本不想叫他,我使出全身的力,最终将拉链顺利拉上。
走出试衣间后,我看到祁锦言本来握着手机打字的手,猛然顿住。
他抬起眸,看向我的那刻,眼中一闪而过的心虚,旋即愣住。
一旁的店员,则是惊艳地深吸了口气:「叶小姐,简直美极了!」
「暖暖,这件礼服果然很适合你。」
祁锦言眸色里依然带着惊艳,他笑了笑,上前来想要将我搂进怀中。
只是,手刚碰到我,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祁锦言下意识抬眼看去,从容的脸色顿时出现了裂痕,变得僵硬而难看。
我心猛的提起,跟着抬眼望去。
就见一个纤细的身影,此刻正被几个店员围着,神色严肃而凌厉地盘问着。
看到她面容的那刻,我苦涩的勾了勾唇。
她双眼通红,眼底含着泪,却强忍着不掉,完全一副可怜又无辜的小白花模样。
别说男人看见她会心疼,身是女性的我看到,都会忍不住想伸手去保护她。
所以她就是方才躲在试衣间的许灵染?
按理说在祁锦言的掩饰下,许灵染至少可以全身而退,再不济也不会闹出这么大的场面。
我走神之际,身体猝不及防被推开。
细长的高跟鞋根本站不稳,我晃了晃,差点跌倒在地,所幸及时扶住一旁的墙壁。
可后腰还是撞上身后尖锐的桌角上。
刹那间,一股钻心的刺痛席卷我全身。
我疼得忍不住倒吸口凉气,眼眶里漫上生理性泪水。
店员慌张地上前想扶住我:
「叶小姐,你有伤到哪里?」
听出她语气里透露出一些担忧,我朝她扯起一抹安抚的笑:「我没事。」
后腰却仍然疼的不行。
泪眼模糊中,我看见祁锦言背影冷肃,步伐急切而慌乱地朝着许灵染奔去。
我这才发现,原来刚刚许灵染不知又因为什么和店员争执起来,摔在了地上。
怪不得他会那么迫切推开我,甚至根本都不在乎我会不会受伤。
周围已经有了几个看热闹的顾客,拿着手机在拍照。
我拭去眼角滚出的生理性眼泪,缓和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地捂着腰,也跟着走过去。
摔在地上的许灵染见到祁锦言,如同受伤的小兽终于寻到了依仗,顿时潸然泪下。
「祁、祁总。」
她的视线在触及到祁锦言身后的我时,硬生生改了口。
第3章
直到靠近祁锦言,我才看到他俊美的脸上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祁锦言没有注意到许灵染的动作,反而神色冷凝地质问周围的店员:
「怎么回事?你们竟然敢推她?」
围着的店员都知道我是祁锦言的女友,所以听到祁锦言的质问,她们一个个看着地上的许灵染,神色莫名而又微妙:
「这位女士没有提前预约的信息,行迹又鬼鬼祟祟的,实在让我们不得不怀疑。」
又一个店员接腔:「出于对她的怀疑,我们就问了她几句,她又支支吾吾地不说,推搡间就倒在了地上。」
「我没有……」
许灵染咬着唇,委屈至极,眼睛同样红的跟个小兔子似的。
祁锦言冷着脸,声线也冷下几分:「难道不分青红皂白对客人动手,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
「她算哪门子的客人?」
店员低声抱怨着:
「更何况我们根本都没碰到她,谁知道她怎么摔的?」
眼见事情愈发不可收拾,我面无表情开口道:「既然如此,就查一查监控吧。」
此话一出,许灵染的脸色更加苍白了,眼眶里都流下一行泪。
祁锦言的脸色也是一滞,转过头来,看向我的眼神有些不自然,甚至有些愠怒。
他在为方才忽略我而愧疚,又忍不住因为我的提议而迁怒。
好半晌,他才沉声对我解释:
「暖暖,许灵染是我的特助,想必是因为公司的事来这里找我。」
「你别这么斤斤计较。」
「公司的事?」
我缓缓地嚼咬着这几个字。
江城谁人不知祁锦言从不招女性为秘书和特助。
哪怕我曾劝过他,不要搞性别歧视,女性的能力并不比男性差。
可他说,想给我绝对的安全感。
我听后既感动又想笑,觉得他有时候傻傻的。
我的思绪渐渐回笼,视线重新聚焦在祁锦言身上,我没有问他为什么招女特助了,因为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我皮笑肉不笑道:
「即便是公司的事,也不能让店员误会,我看还是查查监控,还许小姐一个清白吧。」
祁锦言倏地转过头,看了我半晌,那眸色漆黑到让人无法看懂他此刻内心的真正想法。
但我知道他内心现在一定很愤怒,有可能是恨不得想掐上我脖子呢。
在他直视我的时候,我没有丝毫退怯,反而挺直腰背。
最终,他在我固执的神色下,移开目光,咬牙切齿吐出一个字:「好。」
我心中并没有多少喜悦,只看到他裤口袋鼓成一个圆形,想必是他攥紧了拳头。
呵,真是心疼他的小白花。
看监控的时候,虽然早有预料,但当我看到祁锦言警告的眼神,和管事经理漏洞百出的澄清时,自以为麻木的心,还是泛起绵长而又涩然的疼痛。
我知道,我已经不是因为他而痛,是为此刻的自己而痛。
以及初相识的他而痛。
十五岁时的祁锦言,大概也不会想到,二十九岁的他会为了一个名叫许灵染的女人,学会了以权压人。
毕竟十五岁时的他,就是被权利差点给害死。
其实只要他想护着一个人,就绝对能将她保护得密不透风。
这五年,他心中的天平早已悄无声息地倾向另一个人了。
我怅然地看着这一切。
事情了结。
许灵染被别人扶起,我注意到祁锦言瞳孔里都是担忧。
直到许灵染站直,他才放心的走向我。
祁锦言还未走到我身边,我看到许灵染笑容明媚,朝着他道谢:
「祁总,幸亏有你!那我就先回公司啦!」
她的嗓音甜到发腻。
哪怕祁锦言没有回头,只是不咸不淡回应一声:「嗯。」
他唇角,还是若隐若现勾起一抹宠溺的笑意。
许灵染大概以为男人对她态度过于冷漠,她不高兴的瘪了瘪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只是在她转身离去时,看向我的眼角隐隐透出一丝兴奋,让我恍然间明白。
她是故意被发现的。
很显然,祁锦言比想象中的更在乎她。
在这场感情的博弈中,她赢了,还赢得很漂亮。
「暖暖?」祁锦言疑惑地唤我,还不等我回神,他接着道:「这件礼服很适合你。」
我这才将视线从逐渐消失的许灵染身上,回到祁锦言身上。
他在等我的答复,神色中已经隐约透露出些许不耐。
显然刚刚的突发情况浇灭了他所有的兴致,他不愿再陪我在这浪费时间了。
曾经向我许诺盛大婚礼是他,不愿我受委屈要从恋爱、订婚、结婚一步步来的人是他。
可如今敷衍搪塞、满脸不耐的人也是他。
我以为我还会像刚才那样痛到无法呼吸,却没想到我内心只有一点遗憾。
摸了摸身上的礼服,我平静点点头:「行,就这件吧。」
反正是注定无法举行的订婚仪式,何种样式的礼服早就无所谓了。
第4章
屋子里,静谧到只有墙上的指针,传来枯燥地走动声。
不过短短半小时,祁锦言已侧脸看了五次挂钟。
他和许灵染见面的时间约在了今晚八点。
餐桌上,我看着急不可耐的祁锦言,突然就有些悲哀。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那么一瞬间的报复心,并不想让他如愿赴约。
念头一起,我任由它在我心底疯狂滋生,我率先打破餐厅里寂静的气氛,缓缓问道:
「你还记得我上次和你提过的事吗?」
祁锦言依然没意识到我们彼此沉默许久。
他只顺着我的话,皱了皱眉,沉思了会:「寿泰福利院?」
我轻轻点点头:
「我们已经很久没一起去看孩子们了,每次去小北和阿狸都喜欢黏着你。」
「这周四,你陪我去一趟吧,至少不该让他们再失落一次。」
祁锦言迟疑了一瞬,才应了声。
我的目光从面前的残羹冷炙,慢慢落到了祁锦言的脸上。
这个对我来说熟悉亲切的现实世界,其实对当初的祁锦言来说是陌生而未知的。
他刚来时,甚至连最基本的日常生活都举步维艰。
淋浴器的冷热不懂得调,简体字也不太懂,甚至穿梭在公路上的车流,也能让他面露惊异……
可短短五年,他就凭着超乎寻常的学习能力,适应了现代生活。
祁锦言最先学会的是摆弄手机。
我们相恋的那段时间,他最喜欢刷短视频看网上那些情侣博主的日常,笨拙地学着怎么爱我,照顾我。
有段时间他甚至被网上的土味情话荼毒了,令我啼笑皆非了很长一段时间。
印象深刻的是有一次,他推了一个合作方的酒局,从公司特地跑回来,只是因为我无意间提起某家餐厅开业了。
我气急了眼,捶他:「这个饭局那么重要,你还爽约?这次合作肯定不成了。」
祁锦言白手起家,即便有我的支持,这条路,他还是走得比其他人更艰难些。
失去一点合作和赞助,他都不知道要熬多少个大夜、费多少精力去弥补。
可我没想到祁锦言依旧笑得风轻云淡,他展臂将我搂进怀中,柔声道:
「不一样,你的心情、遇到的风景等等,每一天都是不同的。或许今天你想吃,但过了几天就失了兴致。」
「既然现下我能为你做到的,就要努力为你达成,更何况——」
他凝视着我的双眸,眼底是化不开的深情,他说:「在我心里,没有任何东西比你更重要。」
他将有关我的任何事放在第一位,给足了我安全感,所以我甚至从未想过,有朝一日祁锦言会不再爱我。
我从回忆抽离时,祁锦言不知何时从对面椅子上起身,已站在我面前。
头顶水晶吊灯的暖光照拂而下,使他俊美的面容,仿佛镀上了一层朦胧似雾的光。
他微微倾身,递过来一杯温热的牛奶,轻声道:「晚安,暖暖。」
这一瞬,他轮廓好看的眼中溢满了宠溺和爱意,我甚至分不清现实和过去,恍惚地接过杯子。
在他深情的注视下,喝起杯中的牛奶。
第5章
我从噩梦中惊醒,下意识摸了摸身侧的位置,没摸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只有一片冰冷。
就像这漆黑冷寂的房间一样,没有任何温度,更没有任何多余呼吸声。
而床头柜上装着牛奶的杯子,被朦胧的月光照着,反射出微微刺眼的光。
我定定地望着那半杯牛奶,目光渐渐黯淡。
里面放了少量助眠的药粉,所以我才会撑不住困倦睡过去。
祁锦言甚至不愿找借口来搪塞我,直接给我喂药也要去见许灵染。
明明医生千叮万嘱过他,说我对这种药物过敏,一不小心就会彻底陷入沉睡,再也醒不来。
有次,我为了救他,不小心受重伤,当时新来的医生想给我用助眠药粉,然后挖掉我腐烂掉的肉,我直接拒绝,让他生挖。
当时他在旁边哭到不能自已,发誓这辈子都不会辜负我,否则不得好死。
可现在,他完全将这些都抛之脑后,只想跟他的小白花时刻黏在一起。
手机突兀的传来一声叮咚响,是信息接入声。
我本来不想去看手机,还是按开床头的落地灯,拿起手机。
人脸识别后,屏幕上弹出一条陌生的好友申请。
头像很熟悉。
几秒后,我恍然想起,这是许灵染的微信,我曾在祁锦言的手机里看到过。
大概是我太长时间没通过,对面再次发来一条好友申请:
「姐姐,通过一下呢?有话想跟你说。」
她想说的无非就是电视上那种外室上门,逼迫原配离开之类的话罢了。
这种人,我根本不屑和她说话。
直接删除申请信息,但没过多久,她又一次申请添加好友:
「姐姐,锦言哥哥真好,我说饿,他半夜就给我亲自下厨呢!」
上面还附带一张照片。
照片里,祁锦言系着围裙在给她煲汤,侧脸温柔认真。
从前的他根本不会做饭,后来追随我来到现代世界,他不想看我每天辛苦做饭,才央求我教他。
他学的很快,学会后,说这辈子只做给我一个人吃。
那时,我天真的以为,他这辈子只会为我一人做饭,为我一人下厨。
锥心的痛楚如针刺,密密麻麻地泛上来,我垂眸,看到自己捏着被角的指尖,微微发白。
这刻,我心中仅存的那点奢望,也彻底湮灭。
从此以后,我再也不会爱他了。
我不知道自己又是何时昏睡过去的。
翌日一早,起来后,我给自己做了一顿美味可口的早餐。
正在吃早餐的时候,一夜未归的祁锦言,终于满身疲倦归来。
看见我时,他瞳孔紧缩,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估计他根本没想到,向来爱睡懒觉的我,竟然破天荒起来这么早,还给自己做了一顿早餐。
他一时有些仓皇,数秒后,他佯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脱掉身上的外套,快步走向我。
来到我身边后,他弯腰,就想朝我脸颊上亲一口,我却下意识避开。
只因他身上带着那股讨厌的香水味。
祁锦言身体僵硬了下,他怔愣几秒后,问:
「怎么突然这么冷淡,是哪里不舒服?」
他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无法遮掩的慌乱。
说着,他抬手来摸我的额头。
这次,我没来得及避开,直接被他摸到。
因为两人离得更近,我这才注意到他衬衫领口上有一个很明显的口红印。
连他身上的衣服,都是昨日那套。
一向洁癖的他,为了去见许灵染,连衣服都懒得换了吗?
祁锦言见我呆滞的坐在椅子上,他又用手贴了贴自己的额头,旋即,脸上划过一丝纠结:
「也没发烧啊!」
「算了,没生病就好,暖暖,你上次不是说想吃川香阁的菜吗?我很早就跑起来去排队了,没吵醒你吧!」
他说完,在我身侧拉开一个椅子坐下。
我忍不住想笑出声了,他是怎么能做到脸不红心不跳说出这个谎话。
而且川香阁,前段时间,不是有个客户送了他一张贵宾卡嘛?
当时他就说会带我去尝的。
想到这,我忍不住抬脸看向他,问:
「你的卡去哪里了?」
第6章
「什么卡?」
祁锦言脸色一沉,而后,视线飘移了下,等他的目光再次落到我脸上,他笑着抬手刮了下我的鼻子:
「你这小傻子,不是跟你说过,那卡还给客户去了。」
「哦!」
我淡淡的应了声,没有看他一眼。
他说还给客户这话我是一点不信。
果然,在中午时,他带我到达餐厅,我们吃饭中途,他去洗手间。
我等了十几分钟,还没等到他回来,我有些着急的去找他,毕竟我想回去收拾我的东西,搬出去。
怕再晚,一个人去找房不安全。
只是,我还未走到洗手间,在安全通风口,就听见祁锦言刻意压低的嗓音响起:
「你一个人吃饭没意思,就叫你朋友陪你一起,反正那张贵宾卡钱够用。」
我脚步顿住,他是背着我在跟许灵染打电话,还是?
还不等我继续往下想,许灵染抽泣委屈声响起:
「可是我就想跟你一起吃饭,她们都不会帮我剥虾,也不会照顾我。」
我垂在身侧的双手一点点攥紧,他名义上是带我来吃饭,实则是跟许灵染约在这里见面。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叫上我,让我成为他俩之间play的一环。
这刻,我心底升起一丝恨意。
我想冲过去,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想到这,我抬起脚步,可脚还未落到地面上,祁锦言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一丝轻笑和无奈:
「乖,下次我保证一定来陪你吃,对了,你不是想去听音乐演奏吗?我这有两张票,下午我去接你。」
「锦言哥哥,你真好,我都不知道,以后你离开我,我一个人要怎么办。」
许灵染已经被哄好,声调不自觉上扬。
下一秒,响起的声音,不再是回应,反而是男女低低的喘息声,夹杂着唇齿交碰的声响。
我再也忍不住胃里翻涌上来的恶心,一手捂着嘴,我往卫生间,快速跑去。
直到吐得只剩下黄水,我才好受一些。
漱完口回到包厢时,祁锦言已经回来,唇角还沾着一点口红印。
他只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朝着我慎怪一声:
「怎么去这么久,再不吃,菜都冷了。」
我直接拿起包道:
「我要回去了,就不吃了。」
祁锦言本来春风得意的面庞,划过一丝震惊。
短短几秒,他便回神,点点头:
「行,那我们回去吧!」
说完,他也从椅子上起身。
临出包厢门,我看了眼那满桌几乎没怎么动过的菜肴。
若是以前,他肯定会问我是不是不合胃口,要不要重新再换几个菜。
现在大概是为了着急去和许灵染见面,根本没管我吃没吃。
两人从餐厅出来时,他步伐有些急匆匆,连过马路,去对面的停车场,都没有主动来牵我的手。
直到有车从我身旁呼啸而过,我忍不住惊呼一声,他才恍然回神,被这幕给吓到。
他立刻返身来牵住我的手,还对我低声道歉:
「公司突然有点事,所以我刚才着急没顾上——」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我平静的打断:
「嗯,我知道,没事,你公司有事就去忙吧。」
以防等会我收拾行李,他拦住我怎么办。
我以为他听到我这话,会马上离开,谁知,他更加握紧我的手,不给我一点挣扎的机会,他郑重道:
「我送你回去,再回公司。」
随你便。
我在心里默默的说出这三个字。
任由他将我拉上车。
平时他为了怕我晕车,车速均匀,会始终保持在40-60码左右,现在我还没坐稳,他一脚油门就将车开出去,车速甚至起飞到110码左右。
我被他这车速给吓到,忍不住喊他:
「祁锦言,你车速——」
后面的话,戛然而止,只见横向突然驶来一辆大货车,还不等我惊叫出声,祁锦言的车直直撞上去。
第7章
下一秒,我的耳边响起砰得一声巨响,然后一阵天翻地覆后,车侧翻在地。
紧急时刻,我感觉到自己的身子,被一道温暖又熟悉的怀抱,给及时护住。
不知多久过去,我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眼前一阵晕眩。
恍惚中,我听到有人在喊:
「出车祸了,赶紧叫救护车。」
然后我就被人给从车里小心翼翼拖出来。
我下意识伸手想去抓祁锦言的手,想问问他有没有伤到。
毕竟刚才若不是他护着我,坐在副驾驶位上的我大概已经死掉。
好在我顺利的抓到了他的手。
恍惚中,我看到他的面容,还好只是额角有点流血,其他地方没怎么受伤。
我可不希望他因为我而死,要不然我这辈子肯定会良心不安。
祁锦言眼中带着惊慌,声音好似从遥远的地方传进我的耳中:
「暖暖,暖暖,听得到我说话吗?」
我点点头,想开口跟他说我没事,但一张口,我喉咙一甜,吐出一大口鲜血。
祁锦言双眼通红,紧握住我的手,在我耳边不停的跟我说话。
我都是轻轻点着头。
很快,我听到由远及近的救护车声,还有警车鸣笛声。
没多久,我被抬上救护车,然后是一个护士的声音响起:
「家属还跟上来吗?」
我意识还有些馄饨,下意识朝车外不远处还站在原地的祁锦言看去,只见他手里握着一个手机,好像在跟什么人说话,视线始终没有落在我身上。
大概是听到了护士在叫他,他才急忙挂断电话,然后上前跟护士说了句什么,又握住我的手,歉意道:
「暖暖,公司的事很急,你先跟她们去医院,等我处理完后,就立刻去医院找你。」
我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就看着他松开我的手,头也不回的转身大步离开。
我努力的伸手,想去抓他,可什么也抓不到。
眼前一黑,我彻底昏死过去。
等我再次醒来,已经躺在医院里,床边空无一人。
我这才想起昏迷之前出车祸的事,我伸手按响护士铃。
一分钟后,护士进来,告知了一下我的身体情况,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胃部出血,还有些脑震荡,所以才出现意识模糊这些情况。
不过还是要留院观察一两天。
护士走后,我盯着天花板,苦涩的勾了勾唇。
在出完车祸这么大的事后,祁锦言最终还是放弃我,选择去陪许灵染听一场音乐演奏。
真是可笑至极。
本来对他还有些期盼的心,此刻,完全的死去。
「叮—」
我的脑中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机械音。
我不敢置信的瞪大眼,我早就永久沉眠的系统再次苏醒了?
答应和祁锦言交往后,我就拒绝了系统的任务指令,安心留在现实世界。
当时的系统十分遗憾和失落,但还是留下一句:「宿主,祝你幸福。」
然后就此陷入沉眠。
我微怔一下,轻声在脑中唤道:「系统,你回来了吗?」
「是的,宿主。」系统回应了我。
「任务世界里有三千位面,宿主不必将自己困在这里。」
它无机质的声音中透出了一丝人性化的温度,带着洞察世事的了然。
「你是说,我依然可以离开这里,继续任务吗?」
「当然,无论何时。我可以安排宿主假死脱身。」
原本,我是为了福利院的孩子,还有祁锦言而留在这个世界的。
如今,他已经做出了选择,而福利院的建设也在蒸蒸日上,我似乎没有任何留下的必要了。
沉默了一会。
在这片刻里,有什么禁锢从我心间悄无声息地落去。
我终于缓慢而又坚定地道:
「好,安排我假死吧,但在这之前,我要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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