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朝鲜战争的砥平里之战,不少人都听过美军的吹嘘,说这是他们打退志愿军的关键转折点,六个营就能硬刚六个团。这事到底是美军往自己脸上贴金,还是真有这么回事?翻遍国内权威战史,里面的细节远不是胜利者说的那样简单,今天咱们就来唠唠这场影响了整个朝鲜战局的关键战斗。
邓华当时想先打横城,韩先楚却咬死了必须先拿下砥平里。谁能想到,李奇微那只老狐狸,居然和韩先楚的判断一模一样。他认准了砥平里就是拦住志愿军前进的命门,丢了这里,整个西线美军的战线都得崩。
志愿军拿下砥平里,西线美九军的右翼就全露出来了,顺着这个缺口打进去,李奇微的整个战线都会碎掉,西线美军只能大步后撤。韩先楚看得很清楚,之前西线付出那么大牺牲,就是为了给东线反击开路,东线反击的目标就是撕开缺口包抄美军侧翼,逼李奇微全线后撤。
打横城哪怕歼敌再多,也只是个战术上的小胜利,打下砥平里才能扭转整个战局。要是先打横城再打砥平里,志愿军的锐气早就耗得差不多了,美军靠着机械化就能很快赶来增援堵住缺口,东线反击的目标就彻底泡汤了。
后来的发展果然印证了韩先楚的担心。横城打完,李奇微玩命往砥平里调兵,志愿军围攻砥平里的六个团分属三个军,建制不统一,从开打就乱了套。最开始东线反击打响的时候,砥平里只有法国外籍兵团的一个营驻守,营长拉尔夫吓得天天踹着士兵挖工事,就怕志愿军转眼打过来。
没等拉尔夫慌够,美二师二十三团团长弗里曼就带着部队赶到了砥平里。小小一块地方一下子挤了六千多人,四个美法步兵营加一个炮兵营一个坦克营,刚好六个营,把地方塞得满满当当。最开始弗里曼得知志愿军朝砥平里扑来,第一反应就是赶紧跑,美十军军长阿尔蒙德视察完也同意撤退。
李奇微的电令刚好赶到,就一句话,不准撤退,死也要守住砥平里。他算得门清,丢了砥平里,他发起的霹雳作战直接泡汤,搞不好联合国军就得全线崩溃。他认定志愿军必须拿下砥平里,所以无论付出多大代价,美军都必须守住这里。
没了退路的弗里曼把所有部队收缩成一个直径一点六公里的环形防线,重炮坦克都摆在阵地核心。他甚至命令士兵在志愿军主攻的路上泼水成冰,就为了阻挡志愿军步兵冲锋。飞机给他们运来了十天的粮食和堆得像山一样的弹药,这么一通布置,对主要靠步兵攻坚的志愿军来说,砥平里就是个咬不动的钢核桃。
二月十三日,围攻砥平里的战斗正式打响。这场仗从准备阶段就出了问题,地图不对,和实地差了不少,地形也没提前侦察清楚。情报也错了,最开始说砥平里只有一两个要逃跑的敌军,结果敌人不但要固守,人数还翻了倍。
指挥更是乱成一锅粥,负责统一指挥的119师师长徐国夫,连不少参战团长的名字都叫不上来,加上通讯落后,打起仗来各团只能各打各的,根本没办法协同。打了一整夜,主攻的两个团都没能拿下敌人的主阵地,还付出了大量伤亡,其他方向的部队也没占到便宜。
还有乌龙闹出来,因为地形不熟,有个团黑灯瞎火打下了马山,另一个团兴高采烈报捷说拿下了砥平里,结果占的是个叫田谷的小村子。指挥部被这些消息弄得晕头转向,等搞清楚真实情况,天已经亮了。
天亮就是美军飞机的天下,这么小一块弹丸之地,挤满了美军的飞机,整整轰炸了一个上午。被围的美法部队靠着坦克开路,飞机掩护,直接从环形工事里冲出来反击。志愿军只能守着简陋的出发阵地,大批战士倒在了美军的立体火力网之下。
一直熬到天黑,出击的美法部队才缩回环形防线,黑夜又成了志愿军的舞台。十四日夜里,美军飞机投了大量照明弹,整个阵地被照得亮如白昼,上万名志愿军从四面八方猛攻不到两平方公里的砥平里防线。
美军靠着重炮织起了密集的火力网,死死挡住志愿军接近阵地,志愿军这边只有三个炮兵连十几门火炮,全部炮弹加起来不到四百发,短短两分钟就打光了。打到午夜,志愿军付出惨重代价终于冲过了火力屏障,摸到了环形阵地边上,惨烈的白刃战就此展开。
拼杀的脆响和士兵的惨叫声响成一片,砥平里的环形防线已经岌岌可危,连弗里曼都挨了一颗子弹。眼看美军就要顶不住了,天偏偏亮了,黑压压的美军飞机又要来投弹了。
十五日,战局还是僵持不下,李奇微沉不住气,严令美骑一师五团派坦克搭载步兵解围,打了一天,十多辆坦克冲进了砥平里的环形防线,守军的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志愿军这边当时已经接近弹尽粮绝,哪怕邓华下令十六日必须拿下砥平里,彭德怀反复斟酌,还是亲自下了撤退令。当日夜里,漫天大雪之中,志愿军主动向北撤去。
美军把这场胜利吹上了天,说这是他们和志愿军作战第一次战术胜利,意义堪比阿拉曼,还说是第二个仁川。李奇微倒是说了句实话,说算是运气好,没被中国人整垮。
这一仗志愿军只是主动撤围小挫锋芒,却把自己火力弱攻坚能力差的弱点暴露给了美军。从这之后,美军再也不像之前那样一被穿插就全线撤退,开始敢固守据点,美国政府也坚定了在朝鲜打下去的决心。
这仗打完邓华主动在志司做了深刻检讨,韩先楚到死都认为当初应该先打砥平里。这次失利打破了彭德怀稳定战局的计划,东线反击没能达成目的,西线阻击也失去了意义,中朝联军很快就全线转入防御。
李奇微得势不饶人,带着部队越过汉江继续北进,可惜空有优势火力,一天也只能推进一公里左右,慢得像蜗牛。这边李奇微刚打出点成绩,麦克阿瑟就坐不住了,专门跑到朝鲜来抢功劳,还对着记者把所有功劳都揽到自己身上,把华盛顿的高官气得不轻。
那时候麦克阿瑟已经成了华盛顿眼里的麻烦制造者,杜鲁门早就想换掉他,既然李奇微能打出成绩,这个老朽的位置自然也坐不久了。当时志愿军前线打得很苦,后勤跟不上,兵力也捉襟见肘,彭德怀急得非要亲自回国,当面跟毛主席说清楚前线的真实情况。
他一路躲过美军空袭,没吃一顿饭赶到安东,推开车门就惊呆了。鸭绿江边粮食堆成山,弹药码成排,大批御寒的衣被堆得整整齐齐,这里离前线也就一天车程,不少战士还在前线冻饿交加,拿着打光子弹的枪冲阵地,彭德怀心疼得说不出话。
他没在安东吃饭,饿着肚子就飞往北京,下了飞机直接驱车奔中南海,得知毛主席在西郊玉泉山睡觉,拦着的工作人员都被他扒到一边,直接推门进去。毛主席被吵醒本来有点烦躁,一看是彭德怀,气立刻就消了,还催他先去吃饭,说不吃饭就不听汇报。
彭德怀三口两口吃完了饭,开口就说前线的困难没法想象,后方根本体会不到,不能急于求成,不能速胜就只能缓一缓。毛主席听完也很认同,说身在后方确实没有前线的切身体会,当场给了准话,能速胜就速胜,不能速胜就缓胜,不用急。
说完战局,彭德怀忍着悲痛说了毛岸英牺牲的事,毛主席沉默着吸了半天烟,才叹了一句,打仗总是要死人的。彭德怀在国内待了不到十天就赶回了前线,这次回国也给志愿军争来了大批增援。
五万新兵七千老兵立刻开赴朝鲜,十九兵团带着苏式武器紧急赶往前线,三兵团也立刻从川中出发赶往东北,炮兵空军汽车都往朝鲜调,东北还准备了十万张病床收治伤员,整个后方都动了起来,为接下来的战斗攒足了力气。
参考资料:军事科学出版社 《志愿军战事珍闻全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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