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剧《美人心计》里戴春荣演的吕雉,很多人小时候看觉得她心狠手辣,是个反派。但长大了再看,感觉就不一样了。
有网友在豆瓣上说:“小时候觉得她好坏,杀了好多无辜的人,现在回过头看,发现好能共情她,看到她死的那一集竟然看得我好难过。真就是为了高祖皇帝手染鲜血倾其一生守江山”。
这话说得挺实在。历史上真实的吕雉一辈子没被丈夫真正爱过,到头来也没被儿子理解,但她用最狠的方式守住了自己想要的一切。
吕雉嫁人的那天,她父亲吕公在宴席上跟宾客们说了一句话:“我这闺女,不是谁都能娶的。”可后来,他还是亲手把她送进了一个看起来最不靠谱的婚姻。
对方叫刘邦,那年三十五,比她大十五岁,家里穷得叮当响,还有个没名没分的寡妇给他生了个儿子叫刘肥。吕雉那年才二十出头,放在今天也就是个大学刚毕业的年纪。
她不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也不是被谁逼得走投无路,她就是认了。父亲说这男人有大造化,她就信了。
那个年代的女人,没有多少选择权。信了,就认了,认了,就得扛。她没有哭天喊地,也没有怨天尤人,而是挽起袖子,把刘家从上到下操持了起来。
下地干活、纺线织布、伺候公婆、拉扯孩子,刘邦在外面当他的亭长,三天两头不着家,家里的事全是她一个人扛。
说句实在话,换成现在的姑娘,遇到这种丈夫,早就跑了。
可吕雉没跑。她不但没跑,还给刘邦生了一儿一女,还把那个私生子刘肥当成自己孩子一样带大。这些事说起来简单,可做起来有多难,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
可生活这种东西,不会因为你吃苦就对你手下留情。后来刘邦押送的囚犯跑了,按当时的律法这可是杀头的大罪,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带着一群人去芒砀山躲了起来。官府抓不到他,就把吕雉抓进大牢顶罪。
大牢里的事不用细说,一个年轻女人被关在那地方,会发生什么,谁都想象得出来。吕雉在里面受尽了屈辱,差点就折在里面。
好不容易熬到刘邦被放出来,跟着大伙起义反秦,你以为她终于能喘口气了?没有。
刘邦带着人马出去打天下,把她和两个孩子扔在沛县老家。
后来项羽打进彭城,她跟刘邦的父母一起被楚军俘虏,在项羽的军营里一关就是整整两年多。
两年多,她天天提心吊胆地活着。项羽动不动就拿她跟刘邦的父亲要挟,架起大锅说要煮了他们。
刘邦在对面回了句什么?“咱们曾经结拜为兄弟,我爹就是你爹,你要煮你爹,那就分我一碗汤吧”。吕雉在楚营里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历史书上没有写。
但任何一个女人听到自己的丈夫说出这种话,心里那点指望大概也就彻底凉了。她没有疯,也没有崩溃。
她在楚营里咬牙活着,因为她知道自己不能死,她还有两个孩子要护着,她还有一个“汉王正妻”的身份要守住。
这个身份是她最后的东西,她要是把这个也丢了,那她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后来刘邦跟项羽谈和,吕雉终于被放了回来。
她以为自己熬过了最难的日子,结果等着她的不是什么温暖的家,而是刘邦身边多了一个年轻漂亮的戚夫人。
她在项羽手里当了两年多的人质,生死一线,回来一看,自己的位置已经被人占了。
换谁心里能平衡?可吕雉什么都没说。
她很清楚,跟刘邦吵没有用,闹更没有用。她一个从大牢里爬出来、从楚军俘虏营里走出来的女人,早就不信什么夫妻情深了。
她信的是自己的儿子刘盈,是太子的名分,是她在刘邦落魄时陪他吃过的那些苦换来的、谁也不能轻易抹掉的东西。
她开始变得冷静得吓人。刘邦在外面打仗,她在后方跟萧何这些人打交道,不动声色地把沛县老臣圈子变成了自己的盟友。她不再指望丈夫的良心,她开始经营自己的根基。
刘邦登基称帝后,戚夫人仗着受宠,夜夜在刘邦耳边吹枕边风,要废掉太子刘盈,改立她的儿子刘如意。吕雉心里比谁都明白,废太子意味着什么。
一旦刘盈被废,她和儿子只有死路一条,这在历朝历代的后宫里,是明摆着的规矩。
换作别的女人,可能会去找刘邦哭求,或者跟戚夫人拼命。
但吕雉没这么做。
她知道,去跟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争风吃醋,她赢不了,也没必要赢。她的战场不在后宫,在前朝。
她开始用最实在的办法保护儿子——把满朝文武变成自己人。
她把妹妹嫁给大将樊哙,用联姻把沛县功臣集团跟自己绑在一起。她在朝堂上当众给周昌下跪,请张良出主意,甚至搬出隐居多年的“商山四皓”来给刘盈站台。这几招下来,满朝文武都被她拉到了太子的阵营。
刘邦就算再想换太子,也动不了她了。戚夫人那边呢?除了刘邦的宠爱,她什么都没有。
宠爱这东西,刘邦活着的时候是她的护身符,刘邦一死,就成了她的催命符。
但这还不是吕雉真正厉害的地方。真正让她从后宫走进权力中心的,是别人避之不及的脏活。
刘邦做了皇帝之后,最让他睡不着觉的是那些异姓诸侯王。韩信、彭越、英布,这些人都是帮他打天下的猛将,个个手里有兵有权。
刘邦想除掉他们,又怕背上诛杀功臣的骂名,一直犹犹豫豫下不了手。
吕雉看准了这一点,主动站了出来。韩信被人告发谋反的时候,刘邦不在长安,吕雉直接跟萧何合谋,设下圈套把韩信骗进长乐宫,当场拿下,斩杀于钟室,连三族都给灭了。彭越被刘邦贬到蜀地去,半路上遇到吕雉,求她帮忙说情。
吕雉满口答应,把他带回洛阳,转头就对刘邦说:“彭越是壮士,你把他流放到蜀地,等于放虎归山,不如直接杀了。”刘邦点了头,彭越当场被处死,尸体被剁成肉酱,分给各地诸侯王。
这些事情做下来,满朝文武谁不怕吕雉?诸侯王谁还敢有异心?刘邦心里也清楚,这个结发妻子替他背了多少骂名,替他做了多少他想做却不敢做的事。
从此以后,刘邦再也没有把吕雉当成一个普通的皇后,而是把她当成了最信任的权力合伙人。
吕雉自己心里也明白,虚名一点都不重要,握在手里的权力才是真的。
刘邦驾崩那天,吕雉做了很多女人不敢做也不会做的事。她没有哭,而是第一时间封锁宫门、控制禁军、秘不发丧。
儿子刘盈当时才十六岁,满朝老臣个个不是省油的灯,她必须先把兵权攥在自己手里,其他的事情往后排。
等到局面稳定下来,她才开始动手清算。戚夫人被剃光头发、戴上枷锁关进永巷舂米,后来被她做成了“人彘”——砍掉手脚、挖掉眼睛、熏聋耳朵、灌下哑药,扔进厕所里等死。
赵王刘如意被召进京城,一杯毒酒送上了路。刘盈知道了戚夫人的下场,当场吓出一身病,派人对吕雉说:“这种事不是人能做出来的,我是你的儿子,但我治理不了这个天下”。之后他就彻底撒手不管朝政了,整天喝酒作乐,不到二十三岁就死了。
很多人说到这儿就开始骂吕雉残忍、没人性。但说实话,把她和戚夫人的位置换一下,戚夫人掌了权,吕雉的下场不会好到哪里去。
在那个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地方,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吕雉只是比谁都更早看清了这条规则。
刘盈死后,吕雉正式临朝称制,成了中国历史上第一个真正执掌国家大权的女人。
她执政期间,把吕家的人一批批封王封侯,巩固自己的权力根基。但在治国上,她延续了刘邦定下来的休养生息政策,减轻赋税、废除一些严苛的律法、让老百姓安安心心种田过日子。
《汉书》里评价她说:“高后女主制政,不出房闼,天下晏然;刑罚罕用,罪人是希;民务稼穑,衣食滋殖。”意思是她虽然是个女人,足不出宫门,但天下太平,刑罚用得少,犯罪的人少,老百姓专心种地,吃的穿的都越来越多。
她一直活到六十多岁才去世。死的时候,天下还是刘家的,但满朝上下都知道,这个女人在刘邦死后,替他守住了江山,还把它治理得稳稳当当。
说到底,吕雉这辈子教会我们的事很简单: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指望谁都不如指望自己。靠男人的偏爱,有一天偏爱会转移;靠老天爷赏饭吃,老天爷没准哪天就不赏了。
真正靠得住的,是你自己的头脑、你的隐忍、你在绝境里咬紧牙关往前走的劲头。
这些东西不会背叛你。吕雉从富家千金变成农妇,从大牢囚犯变成楚军人质,从被冷落的皇后变成手握生杀大权的太后,她每一步走得都够狠,也够清醒。
2000多年过去了,我们今天的生活当然不会像她那样血雨腥风。但她那股子劲头,放到现在依然有用。
不管你是二十岁、三十岁还是四十岁,不管你在职场、家庭还是别的地方遇到挫折,你都得明白一个道理:你的底牌永远是自己手里攥着的东西,不是别人施舍给你的。吕雉用一辈子证明了这件事。
她不完美,她做了很多让人不寒而栗的事,但她活下来了,而且活得比谁都硬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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