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约秘书长马克·吕特周四表示,该联盟的成员国在美国总统特朗普发动对伊朗的战争时,对协助美国方面“至少可以说有点慢”,但他指出,他们事先并不知道针对德黑兰的军事行动。
“当需要为美国在伊朗的行动提供后勤和其他支持时,一些盟国至少可以说有点慢,”吕特在华盛顿特区里根研究所的一场活动上说。
“几乎毫无例外,盟国正在做美国政府要求的一切,”吕特补充说,成员国们“已经听到并正在回应特朗普总统的要求。”
吕特的言论是在他与特朗普在白宫会晤一天后发表的。特朗普总统一再抨击北约,认为该联盟的成员在“史诗狂怒行动”初期没有给予美国足够的支持。
在闭门会议之后,与吕特关系良好的特朗普再次猛烈抨击该联盟。
“当我们需要北约时,他们不在那里,如果我们再次需要他们,他们也不会在。记住格陵兰,那块管理不善的大冰块!!!”特朗普周三在Truth Social上写道,指的是他试图接管格陵兰的努力。
吕特提到了特朗普对北约的失望,但补充说,大多数欧洲盟国已经提供了华盛顿所要求的。
“我感受到了他的失望,因为他觉得太多盟国没有和他站在一起,”吕特周四说。他补充说,他告诉总统,“大多数欧洲人已经做了美国要求的事。”
如果美国试图以武力重新开放霍尔木兹海峡,没有一个欧洲国家承诺向美国提供军事援助。西班牙在3月底关闭了其领空,禁止参与伊朗进攻行动的美国军用飞机使用。
吕特的这番“坦承”,看似在为盟国辩护,实则揭开了北约内部在重大地缘政治危机面前深刻且公开的裂痕。这远非简单的“反应迟缓”问题,而是跨大西洋联盟在战略目标、行动合法性乃至根本互信上的一次严峻考验。
此次美以对伊朗发动的“史诗狂怒行动”,其核心问题在于美国在行动前并未与北约盟友进行充分协商,甚至未做正式通知。欧洲多国领导人是从新闻报道中才得知战争爆发的。这种“先斩后奏”的单边主义做法,从根本上动摇了北约作为集体防御联盟的决策基础。根据《北大西洋公约》第五条,集体防御的触发条件是成员国遭受武装攻击。而美国此次对伊朗的主动打击,显然不属于防御范畴,这使得欧洲国家在法律和道义上缺乏介入的依据。波兰专家明确指出,美国在发动战争前未与北约协商,意味着欧洲国家“没有任何法律理由加入美国在中东的军事行动”。
面对美国的压力,欧洲并未形成统一阵线,而是呈现出三种截然不同的态度:
有限支持派:以英国为代表。英国首相斯塔默最初表态“坚决不参与”,后转为“有限防御”,并最终提供了军事基地等实质性支持。但这种支持是谨慎且有限的,斯塔默明确表示“这不是我们的战争,我们不会被卷入其中”。
作壁上观派:以法国为代表。法国总统马克龙一方面表示“不认可”军事行动、“呼吁停火”,另一方面派遣航母以保障自身在地区的利益和安全,体现了典型的现实政治考量。
鲜明反对派:以西班牙为代表。西班牙首相桑切斯多次发声谴责美以,重申“绝不参加非法战争”,并在3月底直接关闭领空,拒绝为美国进攻性行动提供便利。德国的态度也趋于强硬,其防长直言“这不是我们的战争”。
这种分化反映了欧洲各国复杂的现实处境和利益考量。一方面,欧洲在能源安全、地区稳定和避免难民危机上与中东息息相关;另一方面,它们不愿被卷入一场缺乏国际法依据、且可能旷日持久的冲突中。
特朗普对盟友的“慢反应”极度不满,其批评迅速升级为对北约存在价值的根本性质疑。他多次形容北约是“纸老虎”,并公开表示“正在认真考虑”让美国退出北约。他甚至将此事与之前索要格陵兰岛被拒的旧怨联系起来。白宫女发言人更是直言,北约在此次危机中“受到了考验,却以失败告终”。
特朗普的威胁并非空穴来风。尽管美国国会通过立法为总统单方面退出北约设置了障碍,但“美国优先”战略的持续推行,已使北约的凝聚力降至冷战后的低点。美国常驻北约代表惠特克称,特朗普正在“重新评估北约对美国的价值”。吕特本人也承认,欧洲正处于“跨大西洋联盟深刻变革的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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