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聊起西北解放战争的硬战,总会想起青化砭、沙家店,却少有人聊这场壶梯山战斗。王震带着王牌二纵啃下胡宗南的险要据点,过程比很多人想的还要热血。西府战役结束后,西北野战军顺利撤到解放区休整,损失不小的西野正养精蓄锐,胡宗南反倒吹上了。他跟蒋介石说自己打了陇东大捷,说西野已经没还手之力,蒋介石信以为真,直接催他组织攻势,歼灭西野主力。
胡宗南赶紧拉上马步芳马鸿逵,在三原蒲城大荔一带修了一大堆坚固工事。东拼西凑凑出四个整编师十个整编旅,交给裴昌会指挥,往黄龙山区试探进攻,就为了给蒋介石交差。胡宗南这次格外小心,反复要求四个师必须齐头并进,各部队之间距离控制在二十五到三十公里。不管哪支部队遇袭,友军能马上增援,情况不对也能及时后撤,不会落单被围。
六月下旬裴昌会拿下澄城合阳,彭老总直接下令展开反击。西府战役刚打完,西野的兵员补充还没做完,彭老总手里五个纵队加起来总兵力还不到五万,平均一个纵队才一万人。正面硬拼肯定不划算,彭老总就想了个办法,诱敌深入,用小部队引诱,把敌三十六师引到澄城以北山区,靠地形优势歼灭它的有生力量。围歼三十六师的重任,直接交给了王震的第二纵队。
王震带出的二纵,那是西北野战军出了名的猛。这支部队是以359旅为骨干组建的,从晋南三战三捷到延安保卫战,再到转战陕北打的一系列仗,早就打成了身经百战的王牌。这次要打的壶梯山,在澄城以北山区,距离冯原镇才七公里,地势特别险要。它不光是连接陕北和关中的交通咽喉,还是黄龙山解放区的南大门,位置有多重要不用多说。
胡宗南把这块硬骨头交给了钟松的三十六师,钟松那可是西野的老对手,这个人有多狡猾,西野从上到下都清楚。他本身就是炮兵科出身,跟胡琏一样,只要闻到一点危险的味道,转身就能跑,是出了名的难缠。他把最强的二十八旅放在壶梯山制高点,又把一百六十五旅放在冯原镇东南掩护右翼,师部带着一百二十三旅守冯原镇,布防做得相当严密。
战前彭老总带着王震等人亲自去看地形,大伙一致认准一个理,要全歼三十六师,必须先拿下壶梯山。拿掉钟松摆在最前面的这个制高点,后面围歼整师就顺理成章。八月六日彭老总下令,全军从石堡地区南下,穿插分割包围钟松的部队。各纵队按任务分头进攻,围歼核心的担子还是压在二纵身上。
八月八日黎明,西野突然从界碑山分路南下,一纵二纵四纵一起猛扑二十八旅。王震直接展开三个旅,四旅在东,六旅在北,九旅在西,还把指挥部安在了山脚下,方便就近观察指挥。最开始敌人根本不信进攻的是西野主力,只敢开炮轰击,调少量部队反击。打了大半天,没打到我们多少人,自己反倒伤亡惨重。
下午彭老总亲自赶到二纵指挥部,和王震一块观察战况。前沿官兵听说总部首长就在后方看着他们作战,个个都拼尽了力气,激战一天下来,直接拿下了敌人三个据点。九日拂晓,二纵一小时之内对壶梯山发起两次冲锋。第一波冲锋之后,敌人集中两个团加一个炮兵营,靠着居高临下的火力疯狂反扑,压得我军抬不起头,前沿部队一度出现后退的迹象。
王震看到这个情况,二话不说直接冲到前线,跟战士们并肩发起新的冲锋。主帅都敢拼到最前面,底下的战士哪个会往后缩?所有人都拼出了十足的力气,战到十二点多,敌人就撑不住了,被迫撤出壶梯山。壶梯山一丢,钟松整个防线彻底乱了,他赶紧下令全军撤回王村镇等待救援,还让打残了的二十八旅守前沿塔中村。
二十八旅旅长本来就打了两天硬仗,压根不愿意去送死接这个活。他直接让人关了电台,不理会钟松的命令,带着部队往澄城北郊跑,等到了安全地方才重新联络。负责掩护师部撤退的一百二十三旅,没等师部下令就自己南撤,守在王村镇的一百六十五旅也没撑多久,防线很快就被我军突破。
十日深夜我军就撕开了王村镇的防御阵地,钟松到这个时候还搞不清楚前线各部队的具体位置。等到第二天上午九点,一百六十五旅汇报说解放军已经从东西两侧插过来,马上就要到师部附近,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要被包饺子了。这位狡猾的师长半点不犹豫,留下特务营工兵营这些直属部队断后,自己在卫兵掩护下先跑了。
一个多小时之后,除了钟松带着一百二十三旅少数人逃脱,三十六师其余部队全部被歼灭。王震带着二纵啃下这块硬骨头,实打实打出了一比三的战损比,给胡宗南又一次狠狠重击,也为澄合战役打下了关键的胜局。
参考资料:解放军报 澄合战役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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