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些繁文缛节之外,戴安娜最看重的角色从来不是王妃,而是两个男孩的母亲。她用一种全然不同于皇室传统的方式,给予威廉和哈里最自由、最充满温度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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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段母子间的美好岁月,最终被婚姻的破裂无情撕碎。1996年她与查尔斯正式分手,仅一年后的八月末,戴安娜在巴黎遭遇车祸离世。彼时威廉年仅十五岁,哈里才十二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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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安娜对孩子的心思洞若观火,更擅长用出其不意的方式表达爱。威廉十二三岁的时候,房间里贴满了当红超模的照片,对那些光芒四射的面孔充满少年式的向往。某天他放学归来,刚踏上楼梯,竟发现辛迪·克劳馥、娜奥米·坎贝尔等几位顶级名模正笑盈盈地站在那里迎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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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戴安娜瞒着儿子,把他心目中的偶像请到了家中。小威廉当场涨红了脸,局促得几乎在楼梯上绊了一跤,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多年后他提起这件事仍然忍俊不禁,说那是此生最窘迫却最难忘的经历——只有他的妈妈才想得出这样温暖又捉弄人的招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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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运动会上威廉淘气闯祸,戴安娜板着脸把他拉到场外训了一顿,转身又柔声牵起他的小手走回去。这番又严又宠的做派,跟天下所有普通母亲并无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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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从小沉稳老练,哈里却是个十足的小捣蛋,兄弟俩凑到一块总让母亲哭笑不得。有一回全家在瑞士度假滑雪,威廉跟着教练规规矩矩地练习,哈里却趁人不备溜上坡顶,一路风驰电掣冲下来,径直扎进戴安娜怀里,母子俩一起跌坐在雪地中笑个不停。威廉在旁边一脸无奈地数落弟弟"太冒失",回过头却默默拉起哈里的手,陪他堆起了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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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安娜还热衷于带两个儿子在宫里"制造混乱"。她会悄悄避开监控,领着兄弟俩在走廊中踩滑板车飞驰,轮子碾过木地板发出清脆的响声,打破了宫殿惯有的静谧。威廉在前面把控方向,哈里从后面紧紧搂住哥哥,戴安娜则跟在旁边一路护送,还故意发出夸张的尖叫,装作被他们撞翻。三个人在悠长的廊道里你追我赶,完全把王室规矩丢在了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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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让孩子们体验真实的市井生活,戴安娜常常带他们悄悄"出宫探险"。她卸下珠宝,换上帽衫和牛仔裤,拉着兄弟俩去麦当劳吃汉堡、挤地铁、逛游乐场。坐过山车的时候,哈里吓得紧闭双眼,威廉则努力装出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手却偷偷把妈妈的手攥得死紧。下来后他面色苍白,嘴上还逞强说"根本不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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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在王室的正式晚宴上,戴安娜也想方设法替儿子们"开小灶"。她趁旁人不留意,把巧克力和糖果塞到桌子下面偷偷递给他们。有一回威廉把糖揣进口袋,结果不慎滑落,一路滚到了长辈脚边。小家伙紧张得满脸通红,戴安娜赶忙用裙摆遮掩,冲儿子使了个眼色化解了尴尬,事后搂着兄弟俩笑得直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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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安娜还会陪他们窝在一起看动画、打电子游戏,甚至在床上蹦蹦跳跳把被褥弄得一团糟。威廉偏爱安安静静地拼乐高,哈里则举着玩具枪满屋"扫射"。戴安娜便充当"御用裁判",一面帮威廉翻找零件,一面配合哈里夸张地应声倒地,瘫在地毯上"壮烈牺牲",逗得两个小王子围着她前仰后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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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令人心头一暖的故事,发生在戴安娜的一个生日。年幼的兄弟俩用蜡笔画了一张歪歪斜斜的贺卡,又拿攒下的零用钱买了一条塑料项链。戴安娜收到后喜出望外,当即挂在脖子上,出席公开活动时也舍不得取下来,对着镜头笑着说这是她一辈子收到的最宝贵的礼物。威廉害羞地缩在妈妈身后,哈里却昂起小脑袋,一脸"我的礼物最厉害"的骄傲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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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威廉最能读懂母亲的悲伤。他曾紧紧握着戴安娜的手郑重承诺:"妈妈,等我做了国王,一定把所有失去的都给你补回来。"戴安娜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眼眶却早已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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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终究没能等到那个少年长大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