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银川的时候,就听到有人说“银川人不喜欢吃鱼”。并且那时候认识的安老师是个钓鱼发烧友,每周末都去钓鱼,回来后鱼篓基本都是收获满满。每次他总是会扔给威记几条鱼,说让威记打个牙祭,说自己不喜欢吃鱼!
那时候威记也信了,因为上街确实也看不到几家鱼庄。结果随着对于银川的历史产生兴趣,看多史料后却发现,银川人不是不喜欢吃鱼,而是“挑嘴懒得做”!
01
说银川人不喜欢吃鱼,大概是有几种原因。
1、鱼的加工比较麻烦。从收拾到成菜,太繁琐了!
2、觉得鱼“腥气”。
3、费油不说,烹调方法还单一,不是红烧、就是煎了炖汤。
4、吃更麻烦,要挑刺!
那几个“不爱吃鱼”的理由,仔细品品,其实句句透着讲究:
“收拾太麻烦”——说明银川人吃东西图个痛快,不乐意在厨房折腾半天;
“觉得腥气”——那是没遇上好手艺,做不好才腥;
“费油,做法单一”——这倒是实话,早年间物质不丰,谁家舍得大油锅“滋啦”炸整鱼?
至于“挑刺麻烦”,这才是核心:银川人吃饭,要的是大口吃肉的爽快,挑刺?太磨叽!
02
要是因为这些,就觉得银川人跟鱼“绝缘”,那可就大错特错了。翻开志书,白纸黑字写着“炙鱼”!这做法可考究,古代就有,说明鱼在这片土地上,从来就不是稀客。
在老银川对黄鹤楼饭庄的记忆中,有道名菜叫“糖醋大鲤鱼”。糖醋!这直接打破了另一个谣言——“银川人不爱吃甜”。那条鱼端上来,通体红亮,醋香扑鼻,筷子一夹,外酥里嫩,酸甜汁裹着细白的鱼肉,不知道征服过多少老饕的胃,并且留存在记忆中。
直到今天,银川稍上点档次的宴席,“红烧黄河大鲤鱼”依然是压桌菜之一。一条大鱼完整地卧在盘中,寓意“有头有尾,年年有余”,这不仅是道菜,更是情意和讲究。
在擅长“大块吃肉”的西北菜系里,能保留这么两道讲究“整形”的鱼肴,本身就很说明问题。
03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银川街头的“鱼”味,忽然就浓了起来。
打头阵的是川味。麻辣鲜香的川菜,似乎天生就和鱼是绝配。于是,“xx鱼庄”的招牌,一家接一家地亮起来。走进去,十桌有八桌,中间都架着一口大锅,红油翻滚,花椒飘香,薄薄的鱼片在里面一涮,嫩滑入味,哪还有半点“腥气”的影子?
威记记忆最深刻的是当来银川那会,在唐徕小区有一家鱼庄做的泡菜鱼,正宗的四川师傅主理,味道记忆深刻!
而在自助火锅里,鱼片、鱼丸成了最抢手的食材之一。而要说名气,这些年“炝锅鱼”可谓风头无两。活鱼现杀,片成蝴蝶片,在几十种香料炒制的底料里“炝”出香味,再浇上滚油,“刺啦”一声,麻辣焦香瞬间被激发出来。
这道菜,完美结合了西北人爱的“炝炒”香和鱼肉的鲜,想不火都难。
但银川人吃的,可不止是“外来味”。本地的鱼鲜,正在不动声色地惊艳全国。
沙湖大鱼头,就是最好的例子。沙湖的鳙鱼,喝的是湖里清澈的水,长得肥美,尤其那个鱼头,硕大如盆,胶质丰厚。聪明的厨师用本地的法子,或清炖,或酱焖,或清蒸,做出来的鱼头,肉质细嫩如豆腐,汤浓似乳。
如今,这道菜早已冲出宁夏,走上了国宴的餐桌。一口鱼脑,一口嫩肉,鲜得人眉毛都要掉下来。这就是银川的鱼,不声不响,却自有格局。
04
吃鱼,最有说服力的,永远藏在市井烟火里。
不信可以去逛逛银川的菜市场。水产区早就不是当年的“小透明”了。一个个水箱里,草鱼、鲤鱼、鲫鱼活蹦乱跳;摊主老板手法麻利,去鳞、破肚、清洗,一条龙服务。超市冰台上,收拾好的鱼段、片好的鱼片码得整整齐齐。
“太麻烦?”“腥气?”“费油?”——这些老问题,在如今的条件下,早就不成问题了。收拾鱼,市场能帮你搞定;去腥,料酒、葱姜、花椒,家家都有;至于费油,现在家里谁还缺那点油?煎一下再炖,反而更香。至于挑刺,吃鱼本来就是个慢活,图的就是那份细品慢尝的闲适。再说了,请客下馆子,点条鱼多有面子?自己懒得做,有人做给你吃啊!
所以,银川人不是不喜欢鱼,而是喜欢得“有条件”:得是新鲜的,最好是黄河、沙湖的馈赠;做法得入味,要么红烧得浓油赤酱,要么炖汤得奶白鲜美;吃的时候,还得是那种热热闹闹、分享美味的氛围。
05
那么问题来了,在银川,想吃一口好鱼,该去哪?
这就各花入各眼,各有各的欢喜了!
要是好一口霸道浓香,那就直奔那些炝锅鱼、烤鱼店。沸腾的烤盘,焦香的鱼皮,吸饱了汤汁的配菜,最是下饭。一顿下来,满头大汗,畅快淋漓,这是年轻人最爱的江湖味道。
要是讲究个宴请体面,那还得是正经饭庄的红烧黄河大鲤鱼、糖醋大鲤鱼。这道菜考验功夫,鱼要鲜活,烧制时既要入味,又要保持身形不散,最后勾个亮芡,撒上葱花,端上来就是高大上。这道菜,吃的是传统,是手艺,更是那份隆重的心意。
要是想品一品本地至味,沙湖大鱼头不容错过。找家做鱼头拿手的店,点上一个,最好是几个人分享。鱼唇的滑,鱼脑的糯,腮边肉的嫩,各有各的妙处。吃完鱼肉,用那浓汤泡一碗米饭,才是对这道菜最大的尊重。
只是如今不好找而已!
至于说妈妈的味道,不花哨,但暖心暖胃,充满了踏实过日子的香气。
有意思的是,如今在银川饭馆吃饭,多数看到的是清蒸鱼,可能是海鱼多起来的缘故!而红烧大鲤鱼也走进了夜市和快餐店的方盘里。
06
其实,这座城市和鱼的故事,从来就没有断过,只是从“懒得做”,变成了“变着花样吃”。从志书里的“炙鱼”,到宴席上的“鲤鱼”,再到街头沸腾的“炝锅鱼”,又到快餐和夜市上出现的“红烧大鲤鱼”。
这条“鱼”游过了历史,游进了寻常巷陌,也游出了专属于银川的、活色生香的滋味江湖。
下次再有人说“银川人不喜欢吃鱼”,就可以把这篇文章甩给他,然后说一句:“威记写的!”
我是威记 ,用温暖的文字观察餐饮,讲述餐饮点滴!谢谢阅读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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