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金美善,二十四啦,打朝鲜平壤来的。这会儿正坐在从大连回平壤的火车上呢,瞅着窗外那片片一闪而过的庄稼地,心里头那滋味,就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复杂得很。这四年时光,就跟坐火箭似的,“嗖”地一下就过去了,我还没咋反应过来呢,就要毕业回平壤咯。

刚到中国那会,我心里头可有点“小骄傲”。你若在平壤生活过,就知道那儿到处都是高楼大厦,马路又宽又干净,连个灰尘都少见。所以刚在北京火车站下车,看到火车站外头那乱糟糟的人群,还有那些破破旧旧的楼房,我心里头就有点瞧不上,觉得中国也就地方大点,别的也就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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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大学那会,我拖着两个老大老大的皮箱,里面装满了妈妈给我准备的衣裳和咸菜。那时候我连手机都玩不利索,看啥都觉得新鲜,可又觉得没啥大不了的。我老跟带我办手续的中国学姐念叨:“你们这儿的楼咋看着这么破旧呀,我们平壤的住宅楼那才叫一个漂亮呢。”学姐也不跟我争,就笑眯眯地领着我去办校园卡,还教我咋用支付宝。

头半年,我过得那叫一个不习惯。兜里揣着一沓人民币,买个矿泉水都得翻半天找钱,最后还找回一堆钢镚儿。看着周围的中国同学,拿着手机对着码一扫就走人,我心里还犯嘀咕呢:“这万一手机没电了,他们不得饿肚子呀。”后来我也试着绑了张卡,头一回扫码成功买了一串糖葫芦,我的手都激动得直哆嗦,心里直犯嘀咕:“这玩意儿可真神了,钱咋就这么‘唰’地一下没了呢。”

后来我就发现,中国这地方大,好处可多了去了,尤其是购物这块。以前在平壤,想买点啥得去百货大楼,还得排队。在中国呢,我往宿舍床上一躺,动动手指头,第二天快递小哥就在楼下扯着嗓子喊我名字了。我买了好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像那种带灯的化妆镜,还有一大箱各种口味的泡面。拆快递的时候,我劲儿可大了,“刺啦”一声就撕开了,心里头那叫一个美。这时候我才明白,中国这地方大,还真有道理,要是地方小,这些快递都没地儿跑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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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人嘴可挑了,刚来的时候,老觉得中国菜太油腻。可架不住寝室里那几个中国姐妹天天拉我去后街吃烧烤。记得大二那年冬天的一个晚上,我们在路边摊上坐着,一人端着个大啤酒杯。我头一回吃那种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肉串,上面撒了好多孜然和辣椒面。我一口咬下去,辣得直吸溜嘴,眼泪都快下来了,可那香味,简直绝了。那天晚上,我们一直聊到半夜,我就觉得中国这烟火气,太暖心了,这种感觉在家那边可少见。

大三那年,我生了一场大病,烧得整个人都晕乎乎的。我爸妈都在平壤,也没法给他们打电话诉苦,我一个人躺在床上,想家想得直掉眼泪。这时候,同屋的张姐,她比我大两岁,平时话不多,可那天她二话不说,背起我就往校医院跑。她在那儿守了我一整晚,还给我煮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挂面,上面还卧了两个荷包蛋。我喝着那口热汤,看着张姐在那儿打瞌睡的样子,心里一下子就踏实了。我以前总觉得中国人可能不太爱管闲事,可从那以后我就知道了,中国人的好都藏在心里头呢,不声不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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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放寒假,我没回平壤,留在大连打工。大年三十晚上,满大街都在放鞭炮,我一个人在租的小屋里,望着窗外那些绚烂的烟花。我导师给我发了条微信,叫我去他家吃年夜饭。我去了之后,老师一家人都没把我当外人,师母给我夹了一大块红烧肉,说:“美善啊,你就把这当自己家。”我吃着那块肉,心里头那股暖流,别提多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