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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彩从小就知道妈妈一想到这件事就会不开心,而且还会偷偷哭。
她的记忆力特别好,甚至能记得自己婴儿时期,温燕归抱着她一边喂奶,一边有泪水从她脸上滑落,一直滴到她胖胖的婴儿脸上。
泪水顺着她圆鼓鼓的桃子脸流到嘴里,她也记得混着香甜奶水的泪水味道,是咸的。
因此在王彩的脑海里,有个根深蒂固的印象,那就是离婚对她妈妈温燕归来说,杀伤力是非常大的。
她这时想起来,有点后悔自己的冲动,可是当她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她一点都没想起来这件事会对她的家人有是什么影响。
她明明最看重自己的家人,不允许任何人,任何事伤到他们一分一毫,就连田田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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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为什么最后伤到他们的,却是她自己呢?
王彩一瞬间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对自己的决定感到有些迷惑。
她不觉得自己不应该离婚,而是觉得自己应该能处理得更好一些。
不是像这样顾头不顾尾,像只被蒙着眼睛的骡子一样,不顾一切往前冲,哪怕前面是悬崖,也要往下跳。
以她这些年来处理问题的手段,这可真不是她的平常水准,更别说超水平发挥了。
王彩更加困惑了。
可是当她看见自己疼了二十一年的女儿一脸惶恐地站在她面前,想到她小时候受的那些苦,还有她出生时候的痛,温燕归又不可避免地心软了。
她瞪了她好一会儿,才叹气说:“你说你们这做的什么事儿?结婚结得如同儿戏,离婚也理得跟唱戏似的,你是要把我气死是吧?”
王彩听温燕归这个语气,应该是不会再责怪她了。
她紧绷的神经倏然松开了,如同绷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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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弓弦,在几乎承受不住压力要断裂的时候,那支箭突然射了出去。
所有的压力清除一空,她像只弹簧一样,又恢复了活力。
“妈……我这是没办法。”她讪讪说着,来到了王彩面前,像是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立在她面前,双手垂在身前,拎着自己的包,低着头,跟小时候做错事忏悔的样子一模一样。
“你还能没办法?我还以为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你搞不定的事。”温燕归扯了扯嘴角,轻嘲她。
张风起看得心疼死了,忙说:“哎呀嘛!这不正好吗!我就说你们结婚结得太急了!肯定是田田那小子对我们一诺不好!不然我们一诺这么好脾气的人,能跟他过不下去?!一诺别怕,爸爸给你撑腰!”
王彩本来很怕家人不赞同她的决定,但是张风起这样无条件赞同,她又不好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