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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打动无数观众的纪录片《亲爱的,不要跨过那条江》,由导演陈模瑛耗时15个月跟拍,他用最朴素的镜头定格下一对耄耋夫妇相伴76年的温柔日常,也一举成为韩国影史最卖座的纪录片。这部纪录片在豆瓣上被7万多网友标注,并打出了9.2的高分。

近日,导演陈模瑛在社交媒体上对外发布,纪录片中那位温柔可爱的姜溪烈奶奶与世长辞,享年102岁,奶奶终于跨过了那条江,与等待她的爷爷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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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不要跨过那条江》片名来自韩国民歌《公勿渡河공무도하가》(又名《箜篌引》):“公无渡河,公竟渡河!堕河而死,其奈公何!”讲述的是,清晨渡口,一男子执意涉水渡河,妻子在身后追喊阻拦,终究没能拉住他。男子被巨浪吞没,溺亡江中。妻子悲痛欲绝,抱箜篌弹唱一曲《公无渡河》,歌声凄厉断肠,唱罢便纵身跃入江中,随丈夫一同赴死。

纪录片中,89岁老奶奶姜溪烈(音)和比她大9岁的老爷爷赵炳万(音)生活在韩国江原道横城山村,他们相伴76年,历经战争、贫穷与丧子之痛,却把柴米油盐的日子,过成了最动人的爱情诗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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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录片开场,是一个下雪的冬天,一位老妇人背对着镜头在雪地里哭泣,哀伤的音乐在暗示观众,这是一个结局伤感的故事。在潺潺的河水中,片名《亲爱的,不要跨过那条江》缓缓出现。

跟随着导演的镜头,我们在河水旁边看到一幢民居,一对老年夫妇从房间里走出来,打扫着院子,他们身边没有晚辈,只有一只小白狗的陪伴。奶奶抱怨说,落叶太多,眼疼好累,爷爷绅士的说,奶奶别扫了,我来就行。当落叶被集中扫到一处时,爷爷调皮的捧起落叶,撒在奶奶的身上。奶奶一边抱怨,一边展开了对爷爷的“反击”。或许是看到奶奶真的生气了,爷爷随即去摘了一束野花,求得奶奶的原谅。奶奶喜欢花朵,更喜欢陪伴她的爷爷,她把花朵挂在爷爷的耳朵上,爷爷也同样把花朵挂在奶奶的耳朵上,奶奶笑道:我也更好看了。即便白发苍苍,老两口眼底的爱意也从未褪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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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在14岁时遇到了爷爷,一天到晚的管爷爷叫“大叔大叔”,却没想到,未来这会是她陪伴一生的挚爱。爷爷在九岁的时候母亲去世,早早的体会到了生活的艰辛,与奶奶在一起后,再也没有体会到孤单,他们彼此相爱,生儿育女,走过了平凡的生活。如今,子女都在外闯荡,生活仿佛又回到了他们相识时的日子,只不过脸上多了一些皱纹,身体变得佝偻。

漫天飞雪的冬日里,他们像孩子一样打雪仗、堆雪人;奶奶怕黑,夜里上厕所时,爷爷便在门外唱歌陪伴,这份细碎的偏爱,跨越了七十六年,从未改变。

对于导演陈模瑛来说,这段矢志不渝的爱情值得去记录,他选择不介入、不打扰,拍摄手法十分克制,而这恰恰成就了影片最动人的力量。纪录片中,没有刻意摆拍的镜头,只有最真实的烟火气,家人回忆起,奶奶在电视里看到了柿饼,说了一句想吃,转头爷爷就不见了,当奶奶焦急的寻找爷爷时,才发现,爷爷提着柿饼回到了家中。他们在逛市集时,会紧紧牵着彼此的手,像是要牵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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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世间万物,总要有着生命的规律,爷爷拿花来举例:“花开后的样子虽然很美,最终都要随着岁月的流逝枯萎衰败,归于虚无。”爷爷的咳嗽越来越严重,身体十分不舒服,奶奶给爷爷搓背,尽量让爷爷身体好受一些。待奶奶睡着,爷爷轻抚着奶奶的脸颊,看着这个陪伴他的人,不舍得把眼睛闭上,而子女在奶奶生日的时候互相争吵,指责对方照顾老人不够时,爷爷却默默闭上了眼,不想再关注眼前的烦恼。

家里的小白狗意外死去,爷爷推着小轮车,在一块荒地上,把它埋葬,奶奶看着爷爷推着小车远去的背影,说着“再也见不到了”,她感觉是一种预兆“爷爷不久也要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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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提前为爷爷整理好行囊,烧掉衣物,仿佛这样就能为他在另一个世界铺好前路,在爷爷的病床前,奶奶想,如果能这样一起离开,该多好。爷爷离世那天,漫天飞雪,奶奶蹲在坟前,一步三回头,哭声凄厉,她喃喃叮嘱:“(在那边)要过得舒舒服服的,即便我不在”。

在《亲爱的,不要跨过那条河》的七年之后,导演陈模瑛继续跟拍这个题材。将镜头对准了来自全球四大洲的不同国家的六对夫妻。纪录片《我的白头爱人:六个真爱故事》见证他们的挣扎与胜利,同时感受他们之间深深牵绊的无尽爱意。

爷爷走后,奶奶独自走过了12年时光。这12年里,她始终带着两人的回忆,102岁的她安然离世,终于卸下了牵挂,跨过了那条生死之江,与等候她多年的爷爷重逢。时光流逝,人会慢慢变老,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但是,如果身边有相伴一生的爱人,这条人生之路,走的就没那么辛苦,那么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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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介绍:

《亲爱的,不要跨过那条江》讲述了89岁老奶奶姜溪烈(音)和比她大9岁的老爷爷赵炳万(音)夫妇的故事。影片以江原道橫城山村的自然景色为背景,讲述一起度过76年的老夫妇甜蜜生活的场景和突然的离别。

作者:张劳动

图片来自豆瓣及影片截图

特别鸣谢:肥啾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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