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太平天国洪秀全亲笔书写的“圣旨”。单从书法层面来看,他当年屡试不第,连个秀才都没考中,也是理所应当了。
洪秀全13岁通过县试,按照清朝科举制度,秀才考试分为县试、府试、院试三个阶段,只有通过最终的院试,才能获得生员身份,享有一定的社会地位和政治特权。
1837年,洪秀全第一次参加院试,结果名落孙山。此后的16年里,他没有放弃,一次次奔赴考场,直到1843年,他最后一次前往广州参加院试,依旧未能如愿。这四次院试失败,彻底打碎了他的科举梦。
明清时期,科举对考生的书法要求极为严格。
明朝初年,朱元璋于1370年恢复了因元朝衰败而中断的科举制度,还提出“非科举者勿得与官”的政策,将科举放在官员选拔的核心位置。明朝规定,所有进士考试的试卷必须用楷书书写,书写不规范的试卷,即便内容出色,也会被判定为不合格。
明朝科举推崇的书法风格,是“馆阁体”。这种字体讲究端正整洁、规范统一,力求接近印刷体的效果,每个字都要横平竖直、大小一致。沈度是馆阁体的重要推广者,他的书法深受时人推崇,杨士奇曾评价他的书法“婉丽飘逸,雍容矩度,八分尤为高古,浑然汉意”。
沈度还参与了永乐大钟的铸造,钟身上的23万字,均出自他的手笔,可见其书法造诣之高。
这种对书法的严格要求,一直延续到清朝。
清朝科举同样看重馆阁体,字体的好坏,直接影响考官对试卷的评价。洪秀全的书法,既没有馆阁体的规范端正,也没有文人书法的气韵,在严苛的科举考试中,自然不被考官认可。
与洪秀全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中国历史上最后一位状元刘春霖。
1904年,刘春霖被慈禧太后选为状元,他的书法是标准的馆阁体楷书,字体圆润均匀、端庄平正,极具美感,民间甚至流传“大楷学颜,小楷学刘”的美誉,将他与唐朝书法大家颜真卿相提并论。可仅仅一年后,也就是1905年,清政府宣布废除科举制度,刘春霖也成为了科举时代的最后绝唱。
1851年,洪秀全在广西金田领导发动了金田起义,后来,建立太平天国,还推行了自己的“科举制度”。太平天国是中国历代造反者建立的政权中印书最多的一个,仅保存下来或有记载的印书就有近50部(套),还“生产”了数量惊人的状元、进士和举人,状元最多时一年就有4个,举人录取率甚至高达80%以上。
可讽刺的是,太平天国在推行自身科举的同时,又长期执行毁书、删书政策,除了自己编纂的几十套书外,其他任何书籍都被视为“妖书”,阅读者还要治罪。就连洪秀全的长子洪天贵福,在即位前都只能翻墙偷阅几本古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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