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取消自动还款那天,手指没抖,也没看手机屏外的人。
她就盯着那个“取消成功”的弹窗,像第一次看见自己名字写在合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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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她觉得忍一忍就过去了。
周浩说“我妈就这脾气”,李秀英说“你嫁进来就是一家人”,连朵朵发烧那晚,她一个人打车去医院,挂号缴费取药,回来婆婆在客厅嗑瓜子,问了句“药贵不贵”。
贵?贵到她工资条最后一栏永远空着,贵到她从没在房产证上见过自己的名字,贵到她说“我想休息两天”,回答是“你年轻,扛得住”。
不是没试过好好说。
结婚第五年,她把五年来的支出记在备忘录里:房贷8000×60个月,孩子奶粉尿布早教费,婆婆两次住院她垫的五千多,还有那些没留凭证的——凌晨三点煮的姜汤,婆婆嫌太淡;带朵朵逛商场,自己穿去年的毛衣,给婆婆买了两千八的羊绒围巾。
她把截图发给周浩,他回:“我妈年纪大了,你让让她。”
她没回。
后来李秀英在朵朵幼儿园家长会上说:“有些媳妇啊,钱捂得比命还紧,生个闺女都像欠了她。”
那天苏晚晴没争,只站起身,把朵朵的小手放进自己掌心,牵着走了。
回家路上,她点开手机银行,关掉了房贷代扣。
这不是吵架,是算账。
法律不管她掏了多少钱,但银行账单记得清清楚楚。
别人说她“心冷了”,其实她只是把以前塞进墙缝里的自己,一点点抠了出来。
周浩开始早归,李秀英不再来家里吃饭,朵朵反而话多了,指着绘本问:“妈妈,这个阿姨为什么总皱着眉?”
苏晚晴翻了一页,说:“因为她一直以为,别人的钱,长在她身上。”
上周末带朵朵去书店,她挑了本《小兔子学种菜》。
结账时朵朵踮脚把五块钱纸币塞进收银台,苏晚晴低头咬了口苹果——脆,有点酸,但水分很足。
x,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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