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新中国农业合作化的典型,很多人第一反应会想到陈永贵,没多少人记得王国藩这个名字。他从三条驴腿起家办社,被毛主席夸赞是“整个国家的形象”,前后十次受到毛主席接见,还被写进主席的文章,从普通农民一路做到中央委员。谁能想到,1978年他一下子被免去所有职务,变回了一介平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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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国藩是河北遵化人,家里世世代代都是贫农,共产党来了才让他翻身做主人,他这辈子最佩服的就是毛主席。早年间抗战时期,他所在的村子就是抗日根据地,他亲手打过鬼子,1941年就入了党,出身根正苗红。当时敌人封锁严密,根据地日子过得很苦,大伙组织生产互助,王国藩就带头拉起了合作社。

新中国成立后推动农业合作化,王国藩的路子刚好和中央号召对上。1952年10月,他拉着村里最穷的23户农民办起初级社,社里拢共只有一头驴,还有三分之一的股份属于没入社的村民,说白了就是“三条驴腿”,大伙都笑称这是“穷棒子社”。这开局放到现在看那就是地狱难度,换别人说不定早就散伙跑路了。

但这帮穷棒子就是人穷志不短,河北的冬天天寒地冻,妇女老人留村做些力所能及的活,青壮年集体上山砍柴,卖了钱换生产资料。就这么一点点熬着,第二年社员就发展到83户,没几年亩产从一百二十多斤涨到三百多斤,比当地富农社产的粮还多。这下原来观望的中农都坐不住了,纷纷申请入社,这事很快就传到了毛主席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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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席特别欣赏他们这股不服输的劲头,公开评价说,他们代表了整个国家的形象,全国六万万穷棒子,肯定能靠自己的双手建起又富又强的国家。这事很快被全国各大报刊报道,王国藩一夜之间成了全国名人,顺理成章当上了第一届全国农业劳动模范。之后他一路升迁,当过唐山和河北的地方领导,还连续当选九大、十大、十一大的中央委员。

毛主席对他的欣赏真不是说说而已,1957年在《关于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的问题》里,就好几次拿王国藩的合作社当典型例子。1959年河北省委给毛主席递报告,说王国藩的合作社一切如故,没有掺水造假,毛主席当即要求全国刊发事迹组织学习。毛主席这辈子很少请人吃饭,还连续两次请王国藩吃饭,这份待遇真的没几个人能有。

王国藩后来回忆过一次家宴的细节,那次是在毛主席家里吃饭,菜都是湖南风味,有一道青椒炒苦瓜。湖南青椒看着不起眼,实际辣得劲大,毛主席还特意跟他说,湖南菜辣得很,你是北方人可能吃不惯,多吃点不辣的肉菜。从1957年到1969年,王国藩一共十次见到毛主席,差不多每年都能见到,这段日子对他来说是一辈子最珍贵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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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了一辈子农民,哪怕升了中央领导,也从来没丢过农民本色。不管去哪都是一身农民打扮,黑色对襟上衣,黑色土布裤子,自家做的土布鞋,还绑着黑土布绑腿。1959年被邀请去天安门观礼,他看周围人穿得都体体面面,就跟周恩来说,我一直穿成这样,下次有活动就别让我来了。周恩来笑着回他,你是农民的代表,农民本来就是这个样子。

后来到中央工作,有同事劝他穿得像样点,别太朴素,王国藩笑着说,我本来就是农民,穿上干部衣服我还怎么下地干活。当了领导这么多年,他在乡下生产的时间比在北京还长,从来没脱离过土地。特殊时期他也走过弯路,后来自己一直很后悔,还跟儿子说,当年左害了我,后来我也害了别人。

1978年,王国藩被正式免去所有职务,从中央委员变回普通公民。很多人都会好奇,他是不是犯了什么错才会这样。其实真不是,他能当上中央委员本身就有时代特殊性,作为农民出身的干部,他文化水平不高,本身也有自身的局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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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整个国家都在迎来变革,步入新的发展阶段,他的思想确实跟不上新的变化了。中央向来能者居之,这样的调整也是很正常的事。王国藩自己对此也没有任何不满,免职没多久就打包回了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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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之后他继续种地,还当了当地水利局的顾问,一直到2005年去世。其实回头看,王国藩是个特别纯粹的人,不管站得多高,心里从来都装着那片土地,从来没把自己当成什么大人物。能进能退,守住本心,这样的结局已经算是很好了。

参考资料:

名人档案 毛主席平易近人与常人的心态

人物专访 幸福的回忆

历史一页 毛主席誉为“整个国家形象”的穷棒子社

史海观澜 毛主席与王国藩领导的“穷棒子社”间的不解之缘

乡镇论坛 “穷棒子社”王国藩的“贫”与“富”

文史经纬 王国藩:“穷棒子社”的带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