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那几天,江西赣州安远县的一个电信分纤箱被消防员打开盖子,里面盘着一条一米长的五步蛇,昂着头吐信子,一点也不慌,同一天,村民老周在自家果园锄地,锄头还没往下落,草根底下慢慢拱出一条两米半的蟒蛇,粗细像成人拳头那么粗,重二十六斤,不是毒蛇,但让人不敢随便动,消防队员用专业钳子和厚实的袋子小心把它抓住,当天晚上就放回山里蕨类茂密的沟谷里,整个过程没拍视频,也没留下痕迹。
气温一到十八度以上,蛇就从石头缝里、树洞里、落叶堆中慢慢醒来,它们要寻找食物,也要晒晒太阳暖和身体,这不是因为蛇的数量变多,也不是它们故意靠近人群,只是春天到来后活动范围自然扩大了,赣南这几年春天来得早,雨水又不太稳定,人们去采茶、修路、晨练的时候,蛇也在路上爬行,这样一来,双方就容易碰到一起了。
以前老一辈人教孩子防蛇,拿竹竿敲打草丛,穿高帮胶鞋,把裤脚扎紧,这些方法都是实打实的经验,现在的年轻人看蛇,要么在电影里看到毒蛇追人,要么在网上看到吓人的短视频,其实蛇根本不会追人,最多只会短距离扑一下,人一跑开,它反而慢悠悠绕着石头走,有个村民摔倒了四次,那条蛇还在原地慢慢晃,说明人害怕的其实是自己脑子里想象出来的画面。
八十年代修水渠的工人们,脚边躺着大蟒蛇,没人喊救命,也不拍照发朋友圈,就拿锄头往地上敲三下,算是打个招呼,现在的人一看到蛇,马上掏出手机,打开“赛伦100”小程序,查查看哪家医院有抗蛇毒血清,技术没让人不怕蛇,只是把躲开换成查找,反应变快了,但心里的紧张还是没放下。
村里没有对付蛇出来的方案,也没有广播提醒或者拦着蛇的东西,村民靠着老辈人传下来的法子过日子,应急队要等电话响了才出门,蛇每年都出来,问题不在蛇身上,在于人和山中间那块地方,变得越来越小了。
北方熊闯进村子,人们立刻安装围栏和监控,南方蛇游到菜地,大家多数时候只当新闻看看,其实一条26斤的蟒蛇贴着篱笆爬过去,跟一只熊站在院门口相比,吓人的程度差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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