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买加这地儿啊,那可真是两极分化得厉害。在这国家,你能过得那叫一个自在,白天吹吹海风,瞅瞅那些五彩斑斓的涂鸦,喝喝清甜的椰子水,啃啃香喷喷的烤玉米。可一不留神,你也能一脚迈进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贫民窟、黑车揽客的司机、各种高价宰客的套路,还有那大呼小叫、真假难辨的热情劲儿。至于你最后会瞧见哪一面,嘿,很大程度上就看你往哪儿走啦。

我第一次去牙买加,是独自一人出发的,第一站就到了金斯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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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我坐的是公交车,刚一上车,就被这儿的乘车规矩给“教育”了一番。这公交啊,压根儿没有固定站点,不光不报站,就连下车都得自己扯着嗓子喊。大家听歌也不像咱们戴个耳机安安静静地听,而是把音响外放开到震耳欲聋的音量,一块儿嗨得不行。

我那时候还按自己在国内的习惯,死死攥着扶手,动都不敢动。结果能感觉到旁边几个本地人瞅我的眼神怪怪的,憋着笑呢。虽说他们没直接开口说啥,但那表情,我一下子就明白了,大概就是觉得:这中国人咋这么没见过世面。

金斯顿给我的第一个感觉,其实不是穷,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嚣张劲儿。

刚下飞机出去溜达,外面那热浪“呼”地一下就扑过来了,周围全是涂鸦,每辆面包车、出租车,还有护栏上,几乎都画着龙。空气里弥漫着汽油味和烤鸡味混在一起的味道,怪怪的。

路边一排排站着拉客的人,手里举着大喇叭,旁边是摆摊的小贩、放着音乐的音响,还有熙熙攘攘的人群和破破烂烂的面包车。整个机场就像一直处于一种半狂欢、半混乱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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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觉得这地儿不算让人害怕,但也绝对不是能让人彻底放松警惕的地方。我那时候在路边,一般就自己站着,看他们要价,基本不主动搭话。

金斯顿的街道和机场可大不一样,街道上那是典型的热带风光,阳光那叫一个猛,温度高得离谱,色彩也丰富得很。街道乱中有种野性,节奏快得很。那边的公交车我也坐过,颠得要命,有时候我都怀疑是不是开到七八迈了。人从座位上弹起来的时候,根本来不及害怕,只能赶紧抓紧扶手,心里就盼着别翻车就行。

还有个我自己的感觉,金斯顿摆摊的人,对中国游客可不算热情。倒不是那种明目张胆的排外,就是一种带着算计的直白,表情有点戏谑。特别是在一些稍微热门点的景点,反而是街边的小贩更逗,套路也更多,毕竟他们就指着宰客赚钱呢,谁拍照谁就是他们眼里的“肥羊”。

不过金斯顿也不全是这种市侩的感觉,它有个地方让我特别佩服,就是这儿音乐和舞蹈的氛围特别浓。

好多公交车上都放着震耳欲聋的音乐,跳舞的人也多,车厢里的氛围那叫一个足,对喜欢看这些的人来说,还挺上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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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海滩,我那几天几乎天天往海滩跑,一天看两三个都不嫌多。蒙特哥湾的海滩和城市是并排存在的,一边是破路、小贩、铁皮屋,一转弯又是湛蓝透亮的海水和沙滩。

白天在阳光下走这些地方,我会觉得特别放松,特别惬意。但要换成晚上,再碰上一些直勾勾、带着评估意味、毫不避讳的眼神,那感觉立马就变了,会有点害怕。所以我后来一直觉得,贫穷的牙买加和傲气的牙买加,简直就像两个平行世界。

后来我去了贫民区,到了贫民区之后,那种反差感一下子就强烈起来了。

跟市区比起来,贫民区更破败,但也更真实,涂鸦特别多,生命力那叫一个旺盛。

我印象特别深的是,有一天下午我去医院,正好赶上他们排队看病,走廊里挤满了人。

我随便走进一个走廊,里面已经有很多人了,没想到有个大妈直接开始哼唱雷鬼音乐。原来那天大家都在等,谁都很着急,有发烧的、咳嗽的、受伤的,都有,而且没人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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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会很自然地跟着拍手打节拍,知道旁边有个哭闹的孩子之后,也挺照顾,没有那种嫌弃的表情,而是真的把你当成一起熬时间的人。孩子安静下来之后道了谢,我又走到旁边一个更大的诊室,结果那边更夸张,好多人穿着破衣服,昂着头往里走,就像在参加某种特别隆重的走秀。旁边依旧站着很多人,家属、护士、病人、保安,全都在听着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