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陈,今晚这雨下得邪乎,还出车啊?”

“出。闺女下个月的补课费还差几百,能在街上趴一会是一会。”

“你这身体吃得消吗?十二年夜班了,铁打的也得生锈。”

“习惯了,夜里清静,钱也比白天多挣几块。先不说了,平台派单了,我得赶紧过去。”

雨刷器疯狂摆动,陈恪披上旧雨衣,推开街边的沙县小吃店门,一头扎进黑沉沉的雨夜里。

凌晨两点,暴雨刚停,整座城市像被水洗过一遍,透着一股发霉的潮气。酒吧街的霓虹灯倒映在路面的积水里,晃得人眼睛生疼。

陈恪在这条街上干了十二年夜班代驾,什么醉鬼、疯子、暴发户都见过。他把折叠电动车收进一辆黑色保时捷轿车的后备箱,甩了甩手上的雨水,拉开驾驶室的门。

车主是个女人,叫沈曼。她坐在副驾驶上,穿着一条做工极好的黑色真丝长裙,裙摆顺着修长的腿垂在脚垫上。车厢里弥漫着昂贵香水混杂着酒精的味道,极其刺鼻。沈曼浑身酒气,脸颊微红,那双眼睛却异常清醒,死死盯着车窗外,连一丝醉酒的迷离都没有。

“尾号四七二一,特级代驾单,沈女士对吧。”陈恪熟练地系上安全带,发动汽车,“请问目的地是哪里?”

沈曼没有看他,随手把一把带有车标的钥匙扔在仪表盘上,声音冷得像冰:“往西郊开,一直开,去老造纸厂。”

陈恪愣了一下。西郊老造纸厂废弃好几年了,那边连路灯都没有,平时连野狗都不愿意去,大半夜的一个单身女人去那种荒郊野外,实在透着古怪。

“大姐,那边路不好走,刚下过暴雨,全是大泥坑……”

“我付了你三倍的代驾费。”沈曼打断了他的话,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按我说的开。还有,把你的手机定位系统关了,接单软件也退出去。”

陈恪眉头微微皱起,粗糙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摩挲了两下。十二年的夜班经验让他养成了极强的警觉性。关定位、去荒郊、举止反常,这根本不是普通的代驾,反而像是在逃命,或者去干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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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多问,默默关掉了手机。车子驶离繁华的市区,路两旁的灯光越来越少,周围的景色逐渐被无边的黑暗吞噬。

一路上,沈曼的身体崩得很紧。她每隔几秒钟就要看一眼后视镜,呼吸急促,似乎在确认有没有车跟着他们。车窗外的树影飞速向后退去,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鬼影。

陈恪透过后视镜打量着这个女人,心里暗自盘算。他是个背着巨债的单亲爸爸,经不起任何折腾,如果情况不对,他宁愿不要这笔钱也要立刻下车。

车子终于开进了废弃造纸厂的深处。周围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轮胎碾压碎石和烂泥的声音。高大的废弃厂房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透着一股阴森的死气。

“就在这,停车。”沈曼突然开口。

陈恪踩下刹车,车子稳稳停在一片空地上。

“熄火,关掉所有的车灯。”沈曼的语速很快。

陈恪照做了。车灯熄灭的瞬间,车厢内陷入了绝对的黑暗。外面的风声透过车窗缝隙钻进来,呜呜作响。孤男寡女共处在一个密闭的黑暗空间里,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陈恪的心跳开始加速。他以为对方图谋不轨,或者这本来就是一个抢劫灭口的圈套。他的右手悄悄摸向了车门把手,左手摸到了储物格里的一把改锥,全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推门逃跑。

就在他准备发力的瞬间,旁边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沈曼从那个名牌包里掏出一叠东西,直接塞进了陈恪的手里。

陈恪低头一看,是五百块钱现金。

沈曼转过头,借着极其微弱的月光,陈恪看到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她的声音不再冰冷,反而带着无法掩饰的颤音:“别急着走,陪我在这等二十分钟,如果听到外面有动静,你立刻开车带我冲出去。”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陈恪手里攥着那五百块钱,指尖感受着纸币的粗糙纹理。他没有接话,也没有把手从门把手上移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围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轻重不一的呼吸声。

等了大约十分钟,外面除了风吹动荒草的声音,什么动静也没有。沈曼紧绷的肩膀稍微松懈了一点,她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陈恪把钱放在中控台上,声音低沉:“大姐,钱你收回去,我只是个代驾。你到底惹了什么麻烦,不如直接报警。”

沈曼苦笑了一声,在黑暗中摇了摇头:“报警没用。只要没有确凿的证据,我那个丈夫有无数种办法把我弄成神经病,关进疯人院。”

听到“丈夫”两个字,陈恪心里微微一动。

沈曼似乎实在憋得太久,急需一个倾诉对象。她告诉陈恪,她的丈夫叫赵启锋,是本市最大的二手车城老板。在外人眼里,赵启锋是个儒雅体贴的好男人,只有沈曼知道,这几年赵启锋一直在对她进行精神控制。不仅慢慢转移了她名下的所有资产,还把她身边的人都换成了自己的眼线。

“我怀疑他在这家废弃厂房里藏了要命的东西。”沈曼紧紧抓着包的带子,“他最近几天每天半夜都偷偷开车来这里。我今天是故意装醉,甩开了他安排的司机和保镖,偷偷跑出来的。”

她转过头看向陈恪:“我不敢一个人进去,我怕里面有……有死人。你是个老司机,胆子大,你陪我进去看一眼,就看一眼。只要拿到他犯罪的证据,我就能翻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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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恪本想拒绝。他还要留着这条命回去给初中的女儿做早饭。看着沈曼那绝望中带着哀求的眼神,他莫名想起了五年前那个同样被逼到绝境的自己。

“走吧,我陪你进去。就十分钟,看完立刻走。”陈恪从后备箱里翻出两把强光手电筒,递给沈曼一把。

两人深踩着泥泞,推开了破败的厂房大门。生锈的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空荡的厂房里回荡。

厂房内部极大,到处都是散落的废旧机器和建筑垃圾。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机油味和刺鼻的铁锈味。两人打着手电筒,小心翼翼地往最深处的库房走去。

越往里走,那股铁锈味就越重,中间还夹杂着一种让人作呕的腥臭味。

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库房的角落,最终停在一块巨大的黑色防水布上。那块布盖着一个庞然大物,从轮廓上看,是一辆汽车。

沈曼的呼吸瞬间停滞了,她快步走过去,一把扯下了防水布。

一辆白色的越野车暴露在空气中。车头已经严重变形,保险杠碎裂,引擎盖高高翘起。最让人胆寒的是,挡风玻璃上布满了蜘蛛网般的裂纹,玻璃上和引擎盖上,全是干涸的、呈现暗褐色的血迹。

沈曼吓得尖叫一声,捂住了嘴。

陈恪眉头紧锁,走上前仔细查看。这明显是一辆肇事逃逸的事故车,撞击力度极大,被撞的人绝对凶多吉少。

“他……他撞死人了。”沈曼颤抖着指着车,“这里面一定有证据,你帮我,帮我撬开后备箱,证据可能就在里面!”

陈恪看着那严重变形的后备箱,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这股浓烈的腥臭味就是从后备箱缝隙里飘出来的。里面藏着的,大概率是一具正在腐烂的尸体。

他深吸了一口气,在旁边找了一根生锈的铁撬棍,顺着后备箱的缝隙狠狠插了进去。伴随着肌肉的绷紧,他用力往下压。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变形的锁扣被硬生生别断。

后备箱弹开的瞬间,一股冷风夹杂着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陈恪下意识地探头看去,当陈恪看清后备箱里的东西时,彻底震惊了!他头皮瞬间炸开,双腿发软连退了两步,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