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沈老板,这三百万烂账,今天到底能不能平?”

“龙哥,再宽限几天,我那批生鲜货款一到,马上给你们转过去。”

“呸!你还搁这做梦呢?周延川早卷着钱跑路了,你拿什么还?明天要是再见不到钱,我们就去收你爹妈的养老房抵债!”

破旧的铁皮防盗门被踹得震天响,楼道里的脚步声伴随着骂骂咧咧的声音渐渐远去。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沈青黎靠在门背上,身体止不住地往下滑,最后瘫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城中村的廉租房里满是潮湿发霉的气味。两天前,她还是本市小有名气的生鲜供应链老板。仅仅过了一个周末,和她订婚三年、一起创业的未婚夫周延川,就做了一套假账,把公司账面上的资金全部转移,随后攀上了一个有钱人家的女儿。

周延川跑得干脆利落,只给沈青黎留下了一个被贴上封条的空仓库,以及以公司名义借下的三百万高利贷。

沈青黎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扶着墙站起身。屋里那台破旧的二手电视机正亮着屏幕,里面播放着本市晚间新闻。新闻女主持人的声音字正腔圆,播报着本市今年最大的招商引资项目。

画面一闪,镜头切到了签约仪式现场。全场灯光闪烁,被众人簇拥在正中间的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手工西装,身姿挺拔。他眉眼深邃,气质透着一股久居上位者的冷峻。屏幕下方的字幕打出了他的身份:高科技冷链物流集团创始人,身价百亿的新晋首富,贺凛。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沈青黎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男人,手里的半杯凉水“啪”地掉在地上。

水花四溅。那个光芒万丈的首富,竟然是她高中的同桌。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旧手机震动起来。闺蜜乔曼发来了一条长长的微信语音,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惊恐。

“青黎,你快跑!别在市里待了!我内部的朋友告诉我,贺凛这次把总部搬回来,根本不是为了做生意。他当年不是因为腿瘸被全校笑话吗?他现在心理早就扭曲了,把当年那些嘲笑过他、甚至‘施舍’过他的人,全给暗中整破产了!他最恨别人当年同情他。你当年可是当众护了他五年,他那种骨子里自卑的人,肯定觉得你当年是在侮辱他。你现在破产落魄,他绝对不会放过你看你笑话的!”

乔曼的话像一盆冰水,从沈青黎的头顶一直浇到脚底。沈青黎转头看着墙角那个破旧的蛇皮袋,里面装着她仅剩的几件衣服。她咬了咬牙,抓起蛇皮袋,决定连夜买大巴车票逃离这座城市。

深夜的长途客运站透着一股冷清。沈青黎坐在候车椅上,冷风顺着大门的缝隙直往脖子里灌。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二十年前。

2004年的那个秋天,贺凛转学到了他们班。那时候的贺凛因为一场严重的车祸,右腿落下了残疾,走路一瘸一拐,性格孤僻阴郁。班上的混混总是变着法地欺负他,往他的课桌里塞垃圾,把他的拐杖藏起来。

沈青黎当时是班里的刺头,也是个热心肠。她实在看不惯那群人欺负一个残疾人,有一次直接抡起教室后面的大扫把,跟那几个混混打成一团。从那以后,她就强行把贺凛划入了自己的保护圈。这一罩,就是整整五年。

她每天早上逼着贺凛吃她多带的一份肉包子,下课逼着贺凛给她讲数学题。她还总是拍着贺凛的肩膀,大言不惭地放话,说以后姐有口肉吃,就有你一口汤,谁敢欺负你就是跟我沈青黎过不去。

记忆里的少年总是低着头,刘海遮住眼睛,默默地吃着包子,一言不发。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客运站的广播声把沈青黎拉回了现实。她走到售票窗口,递上自己的身份证,想要买一张去南方最偏远县城的车票。

售票员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眉头皱了起来,把身份证退了回来。售票员说她的身份信息被系统限制了,现在属于出行受限人员,别说大巴车,连火车票都买不了。

沈青黎愣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冻结了。周延川跑路前并没有走法律程序起诉她,那些高利贷也是私底下的烂账,法院根本不可能这么快冻结她的身份。

她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是那个凶神恶煞的催收头目龙哥发来的短信。短信内容不再是恐吓和谩骂,语气反而毕恭毕敬。龙哥说,沈老板,您的那笔债务已经有人全盘接手了,以后我们不会再找您的麻烦,祝您生活愉快。

这太反常了。沈青黎浑身发冷,觉得事情诡异到了极点。高利贷不可能大发慈悲,身份被全面限制更不可能是巧合。她躲在客运站的角落里,手抖着拨通了一个以前在系统内部工作的朋友的电话,求对方帮忙查一下自己的身份信息和债务冻结指令到底是怎么回事。

过了十几分钟,朋友在微信上发来了一张后台查询的截图,并附带了一句话,说这级别太高了,他差点连查询权限都没有。

网管把查询到的后台截图转递给她时,沈青黎的目光死死盯在屏幕上,当她看清那个下达全面封杀指令、并买断她所有债务的幕后人名字时,看到后震惊了!怎么会是他?这根本不是普通商人能有的手段,他到底布了多大的局,究竟要干什么?!

截图的最终授权人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两个字:贺凛。

真的是他。乔曼说得全对。贺凛买断了她的债务,封死了她所有逃跑的退路,就是为了像猫捉老鼠一样,慢慢折磨她这个当年“伤他自尊”的人。

沈青黎在客运站外面的马路牙子上坐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她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她不能跑了。如果她人间蒸发,以贺凛现在的权势和手段,一定会去找她父母的麻烦。父母身体不好,绝对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既然躲不过,那就只能迎头撞上去。

三天后,沈青黎出现在贺氏冷链集团的郊区中转仓。她打听到这里正在大规模招募底层的货物分拣员。为了不引起注意,她用闺蜜亲戚的名字做担保,混进了一线车间。她心里的想法很简单,既然欠了贺凛的钱,那她就干苦力还债。

十二月的冷库里,温度低达零下十几度。沈青黎穿着厚重的防寒服,每天要搬运成百上千箱的冷冻海鲜。以前做老板的时候,她只需要看报表。现在,她的双手生了冻疮,裂开的口子往外渗着血丝,贴上创可贴又很快被冻得发硬。

一个月的时间,她瘦了整整十斤,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

一天下午,车间主任突然紧张地大喊,让所有人列队站好,说集团大老板要来视察。沈青黎混在人群的最后一排,低着头,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进冷库。走在最前面的男人穿着黑色大衣,气场冷冽。由于早年伤了腿,贺凛现在借助定制的科技支架,走路已经基本看不出残疾,只是步频稍快时会微微有些跛。他目不斜视地从员工面前走过,眼神冷漠到了极点。

贺凛的目光扫过最后一排,在沈青黎的头顶停留了大概两秒钟,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他仿佛根本不认识她,连一丝嘲讽的表情都吝啬给她。

沈青黎松了一口气,觉得这样也好。只要他觉得没意思,不来折磨她,她宁愿在这里搬一辈子砖还债。她不知道的是,自从她来到这里上班,食堂的大妈每天打饭都会“手滑”给她多打一大勺红烧肉,甚至晚上加班还会莫名其妙地收到后勤部送来的热牛奶。

转眼到了月底盘点。晚上十点,车间里的人都走光了。沈青黎被安排去办公区打扫卫生。她提着水桶走进走廊,刚准备推开会议室的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让她恶心到反胃的声音。

是周延川。

沈青黎立刻缩回手,躲在会议室外面的杂物柜后面,浑身发抖。会议室的门虚掩着,里面的对话清晰地传了出来。

周延川的声音透着无比的谄媚,讨好地说贺总,我知道您当年在学校受过沈青黎的委屈,特别讨厌她。您看,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她整破产了,让她背了一屁股债。现在她就跟条丧家犬一样,这算是给您出了一口恶气。我们公司今年在物流这一块的业务,您看能不能给个合作的机会?

会议室里很安静,只有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接着传来贺凛冷淡的声音,说东西放下,你可以滚了。

周延川连连道谢,点头哈腰地走出了会议室,朝着电梯走去。

沈青黎躲在柜子后面,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眼泪夺眶而出。原来这一切的幕后黑手真的是贺凛。周延川背叛她,做假账,全都是贺凛在背后授意的。他为了报复当年那点自尊心受挫的往事,竟然毁了她整整三年的心血。

等周延川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沈青黎颤抖着双腿从柜子后面走出来。她走进会议室,想收拾垃圾桶。桌面上放着一份刚才周延川留下的对赌协议。刚才周延川走得急,文件没有合拢,几张纸散落在桌子边缘。

沈青黎不想看这些脏东西,她拿起抹布去擦桌子,手臂不小心碰到了文件。文件掉在地上,散开来。

她蹲下身子去捡。当她匆忙捡起,却在翻到最后一页时,当她看清那份协议上附加的绝密条款以及一张夹在里面的泛黄照片时,瞬间倒吸一口凉气,看到后震惊了!原来这二十年来,那个被所有人掩盖的秘密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