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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30日,晚上十一点半,石家庄晋州市的石津干渠边,一切看起来都很平常。

徐闯,一个三十六岁的退伍军人,那时候还在妻子开的烤鱼店里干活,准备收档。他那个二十岁出头的厨师老弟赵天源,跑来店里找他玩,两人正聊着天。辅警马秋诗也在附近正常巡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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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阵呼救声划破夜空,有人掉进水里了!你根本来不及反应,听到动静,徐闯和赵天源直接就冲出去了。赶来的辅警马秋诗也没犹豫,三个人,齐刷刷地跳进了那条黑漆漆的河里。

这就是他们的本能,没有想过自己会怎样,只想着水里还有个人等着救命。

谁也没想到,这一去,就再也没能上岸。

后来据救援队的队员说,那条渠看着平静,可偏偏赶上农忙要浇地,正放水呢,底下水流又急又猛,最深的地方能有五六米。两边的护坡上全长了青苔,滑得抓都抓不住。别说救人了,哪怕你是个水性极好的壮汉,掉下去那瞬间,巨大的冲力,也能让你直接懵掉。

四个人,全部被无情的水流吞没。搜救队整整打捞了七天,才在十二公里外找到了他们。那落水的女子,和这三位救人英雄,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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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三位救人的好汉里,徐闯的身份最让我破防。不仅仅是开饭店的老板,他还有另外一重金光闪闪的身份。

了解后才知道,这个平时在店里笑呵呵炒菜、擦桌子的大哥,以前在武警黑龙江总队,那可是个响当当的人物,真正的特战“兵王”。立过个人二等功、三等功,还拿过武警总部表彰的“武警十大标兵士官”,比武集训拿第一名那是家常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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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因为受伤,他可能现在还穿着那身军装呢。

但你知道吗?他最刺痛我内心的,不是那些赫赫战功,而是他63岁的老父亲,对着镜头说的那句话。老人声音一下子就软了,说:“我就这一个儿子,他还有两个孩子啊,大的才两岁,小的刚满周岁……”。

你听听这话,当妈的肯定受不了。一个家,顶梁柱塌了。两个孩子,还没记住爸爸长什么样,爸爸就变成了墙上的黑白照片。

还有马秋诗,那个同行的辅警,他也是退役军人。赵天源,那个才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可能人生才刚刚开始。

都说“退伍不褪色”,但色到底褪没褪,不是看你说了什么,是看你在最要命的关头做了什么。他们没有去想,甚至来不及害怕,那声“救命”就像命令一样,让他们的身体做出了本能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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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传开后,晋州这座小城震动了。没有人组织,市民们自发地走到那座桥边,把一束束鲜花放在护栏上。没有横幅,没有口号,只有沉默的菊花,在风里微微颤动。

记者后来拨通了徐闯生前用的手机号码,接电话的是他的老父亲。老人说:“这个电话我会永远保存。”

这句话,比什么悼词都让人心碎。

当地政府的人上门去安慰老人,说会尽量往最高标准申请抚恤。这当然要做,也必须做。但对于一个失去独子的老人、一个失去丈夫的妻子、两个失去父亲的孩子来说,再多的抚恤金,也买不回那张每天都会回家吃饭的笑脸。

这三位好汉,用最悲壮的方式告诉我们:英雄不是漫威电影里那些打不死的超人,英雄就是你我身边普普通通的人。他们只是心里有火、眼中有光,在别人遇难的时刻,不忍心袖手旁观。

那桥上越堆越多的鲜花,就是这座小城对他们最无声、也最深情的敬礼。只愿逝者安息,生者被岁月温柔以待,愿那两个年幼的孩子,能被这座城市好好地记着,他们的父亲,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