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以为芯片卡脖子,卡的是光刻机,其实真要较起劲来,有时候卡的反而是一层“看不见的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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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听起来有点夸张,但现实就是这样,也就是说如果日本哪天真的收紧光刻胶供应,很多芯片生产线可能不是慢下来,而是直接停下来。而且这东西不像芯片设备那么显眼,却偏偏绕不过去。

现在全球高端光刻胶,基本掌握在日本企业手里,像JSR、东京应化、信越这些公司,加起来占了绝大部分市场份额,尤其是最先进的EUV光刻胶,几乎被他们牢牢把控。也就是说,在最关键的制程环节,日本是有“话语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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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一开始会觉得,不就是一种材料吗?能有多难?但真正了解之后才会发现,这玩意儿远比想象中复杂。它不是简单的“胶”,而是需要在硅片上形成极其精细的图案,误差要控制在极小范围内。里面涉及上百种化学材料的组合,比例怎么调、纯度怎么控,全是经验堆出来的,哪怕掺进去一点点杂质,都可能导致整批芯片报废。

也正因为是这样,所以光刻胶很难“临时替代”。更不是说有钱就能搞出来,而是需要长期试错和积累。很多企业要花几年时间,才能把一种产品做到可以量产的程度,还得再经过两三年的验证,才能真正进入主流晶圆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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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的一件事,把这个问题彻底摆到了台面上,当时日本对韩国实施半导体材料出口限制,其中就包括光刻胶。韩国那时候对日本依赖非常高,光刻胶几乎全靠进口,结果政策一出,整个行业立刻紧张起来。三星高层紧急飞到日本沟通,就是为了确保供应不断,虽然最后日本给了一定缓冲空间,但这件事还是给整个行业敲了个警钟,材料这一环,真的是能卡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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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会问,那如果类似情况发生在我们身上,会不会更麻烦?这个问题其实没有那么简单。一方面,确实存在差距。特别是在EUV光刻胶这种最高端领域,目前还是完全依赖国外,国内还在起步阶段,短时间内很难替代。就算是中端的KrF、ArF光刻胶,也经历了很长时间才逐步实现量产,而且还在持续优化中。

但另一方面也不能简单看成“单向受制”,因为供应链从来不是单向的,日本在材料上有优势,但它的产业同样离不开别的环节。比如稀土,日本半导体材料生产所需的关键元素,很大一部分依赖从中国进口,如果真的走到全面对抗的地步,对双方来说都不是好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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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为什么,前段时间关于“是否会断供”的讨论很热,但最终日本官方还是明确表示没有改变贸易政策。原因其实很现实,中国市场体量很大,如果失去这个市场,日本企业每年损失可能达到几十亿美元,而且短时间内很难找到替代。所以现在的情况,更像是一种“微妙平衡”,大家都知道对方有筹码,但也都不会轻易把事情推到极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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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中国光刻胶基本完全依赖进口,现在情况已经在发生变化,像南大光电、鼎龙股份、彤程新材这些企业,已经在中端产品上实现了突破,有的进入了量产,有的通过了晶圆厂认证,开始批量供货,甚至连一些细节环节,比如装光刻胶的专用玻璃瓶,也实现了国产化。别小看这种“小东西”,它对纯度和稳定性的要求同样很高,过去也是长期依赖进口的。

但是最高端的EUV光刻胶,目前国产化率还是零,研发周期长、门槛高,短时间内很难追上。这一点业内也很清楚,普遍认为至少还需要几年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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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也有越来越多的中国企业在进入这个领域,越来越多的人愿意做这类“慢活”。从招聘市场就能看出来,光刻胶研发岗位这两年明显增多,要求高、周期长,但依然有人愿意投入,说明大家已经意识到,这类基础材料的重要性,不是短期能解决的问题,但必须一步步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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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整个芯片产业,现在的竞争早就不是单一技术的比拼,而是整个体系的较量。光刻机、材料、设备、工艺,每一个环节都可能成为关键点,光刻胶只是其中一个,只是它的特殊性在于,一旦出问题,整个链条都会受影响。

所以说与其担心某一天会不会被“卡住”,不如把更多精力放在怎么补齐短板上,现实是没有哪个国家会主动把核心技术完全交出去,能依靠的还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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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刻胶这件事其实不仅仅是材料问题,更像是一个缩影,它反映的是整个产业从依赖到自主的过程,这个过程不会很快,也不会很轻松,但方向是明确的。

有些东西,平时看不见,但关键时候,往往最要命。光刻胶,就是这样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