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刘建明把那盒茶塞进赵峰手里时,眼神闪躲得厉害。
赵峰当时没多想,毕竟老班长提携他这么多年,回个礼很正常。
可打开一看,那茶叶霉得不成样子,黑乎乎的结成了块,赵峰想都没想就丢进了垃圾桶。
第二天早上六点,刘建明的电话就把赵峰吵醒了,声音抖得像筛糠:“小赵,那茶你……你碰了吗?”
赵峰还没反应过来,电话就断了。
下午三点,社区工作人员敲开赵峰家门,说他名下有笔120万的匿名存单。
赵峰脑子嗡的一声——他一个月拿七千块工资的人,哪来的120万?
等看到那盒发霉茶叶被三个人用手套小心翼翼捧着检查时,赵峰才知道,自己被卷进了一个多大的漩涡里。
红色的请柬在赵峰手里攥了整整三天。
刘建明女儿结婚,这么大的事,他怎么着也得到场。
赵峰请了半天假,从银行取出六千六百六十六块钱,用红包装得整整齐齐。
这个数字是他琢磨了好久才定下的,不多不少,既表达了心意,又不会让老领导觉得他太破费。
婚礼当天,酒店大厅里挂满了粉色的气球和绸带。
赵峰提着礼金走进去,远远就看见刘建明站在门口招呼宾客。
老领导今天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可脸上的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僵硬。
“小赵来了!”刘建明看见他,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
赵峰走上前,把红包递过去。
刘建明接过红包,手指微微发抖,这个细节赵峰看在眼里,心里咯噔一下。
“班长,您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赵峰压低声音问。
刘建明摆摆手,勉强笑了笑:“没事,就是这几天忙得有点累。”
可他说话的时候,眼神一直在往别处瞟,就是不敢直视赵峰。
婚礼进行得很热闹,可赵峰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坐在宴席上,时不时偷看刘建明,发现老领导虽然在笑,在跟人说话,但整个人的状态就像绷紧的弦,随时都可能断掉。
有好几次,刘建明的目光落在赵峰身上,欲言又止,嘴唇动了动,最后又闭上了。
赵峰心里越来越不踏实,他认识刘建明快十年了,从来没见过老领导这副模样。
当年他退伍回来找工作,到处碰壁,是刘建明伸出援手,把他弄进了市住建局质检科。
这些年,刘建明对他照顾有加,工作上的事手把手教,生活上也时常关心。
赵峰一直把刘建明当亲大哥看待,看见他这样,心里跟着难受。
婚宴散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
宾客陆续离开,赵峰也准备走,刚走到门口,就被刘建明叫住了。
“小赵,等一下。”刘建明快步走过来,一把拉住赵峰的胳膊。
那力道很大,像是抓救命稻草似的。
赵峰被拉得一个趔趄:“班长,怎么了?”
刘建明左右看看,确定周围没人,才压低声音说:“跟我来。”
两人走到酒店后面的停车场,这里空荡荡的,只有零星几辆车。
刘建明打开自己那辆黑色轿车的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
木盒是红木的,表面雕着精美的花纹,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是什么?”赵峰疑惑地问。
刘建明把木盒塞到赵峰手里,动作急切得不像话:“我珍藏多年的老茶,给你的。”
赵峰赶紧推辞:“班长,这使不得,我随个礼是应该的,您还给我回礼,这算什么事儿?”
刘建明却死死按住木盒,不让赵峰推回来。
他的手心全是汗,浸湿了赵峰的衣袖。
“小赵,你听我说。”刘建明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这茶很重要,你一定要好好保管,千万别弄丢了。”
赵峰愣住了。
他见过刘建明严肃的样子,但从没见过他这么郑重其事,甚至带着一丝恳求。
“班长,这到底……”
“别问了!”刘建明打断他,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你就说,能不能帮我这个忙?”
赵峰看着刘建明,老领导的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嘴唇抿得发白。
这哪里是送茶,分明是在托付什么重要的东西。
“行,我收着。”赵峰点点头。
刘建明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拍拍赵峰的肩膀,可那只手还在抖。
“好兄弟,我就知道你靠得住。”刘建明说完,转身就往回走,步伐有些踉跄。
赵峰抱着木盒站在原地,心里翻江倒海。
他想追上去问个清楚,可看着刘建明那个背影,最后还是忍住了。
回家的路上,赵峰一直在想刘建明今天的反常表现。
那种焦虑,那种不安,就像一个人走投无路时的挣扎。
可刘建明能有什么事呢?
他在住建局干了二十多年,工作能力强,人缘也好,马上就要退休了,按理说应该轻松才对。
赵峰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赵峰把木盒放在茶几上,打开来看。
盒子里整齐地码着一层层茶叶,可刚一打开,一股霉味就扑面而来。
赵峰皱起眉头,凑近了看。
那些茶叶黑乎乎的,表面布满了白色和绿色的霉斑,有些已经结成硬块,粘连在一起。
这哪里是什么珍藏的老茶,分明就是放坏了的废茶叶!
赵峰心里一沉。
刘建明那么郑重其事地把这盒茶给他,还特意叮嘱要好好保管,可茶叶竟然是这副德行?
他想给刘建明打个电话问问,可看看时间,已经太晚了。
算了,明天再说吧。
赵峰端起木盒,走到厨房,直接把里面的茶叶倒进了垃圾桶。
“这么重要的茶,怎么保管成这样。”他嘀咕了一句,把空木盒随手放在厨房的台面上。
洗漱完躺在床上,赵峰脑子里还在琢磨今天的事。
刘建明的那些表现,那些话,像一团乱麻,怎么理也理不清。
可想来想去,他实在太累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黑着。
赵峰不知道,一场风暴正在朝他袭来。
刺耳的手机铃声把赵峰从睡梦中惊醒。
他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屏幕——刘建明。
才早上六点,老领导这么早打电话来干什么?
赵峰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刘建明急促的声音。
“小赵,那盒茶……你动了吗?”
声音在发抖,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赵峰一下子清醒了,坐起身来:“扔了啊,那茶叶发霉得厉害,我就……”
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
紧接着是刘建明压抑的喘息,就像溺水的人在拼命呼吸。
“扔哪了?还在垃圾桶里吗?千万别……”
刘建明的话戛然而止。
电话挂断了。
赵峰愣愣地举着手机,脑子一片空白。
他赶紧拨回去,提示音响了几声后,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赵峰心里咯噔一下。
昨天刘建明还说这茶很重要,让他好好保管,今天一早就问扔没扔?
这前后矛盾的态度,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赵峰又拨了几次,全都是关机。
他给刘建明发微信:“班长,那茶叶发霉了我扔了,有什么问题吗?您给我回个话。”
消息发出去,显示已送达,但一直没有回复。
赵峰坐在床上,心里越来越不安。
他起身走到厨房,打开垃圾桶看了一眼,那些茶叶还在,黑乎乎地堆在垃圾袋里。
幸好昨晚没倒垃圾。
可这茶叶到底有什么问题?
赵峰想不通,索性洗漱吃早饭,准备去单位。
一路上,他心神不宁,脑子里全是刘建明那句“千万别”。
别什么?
到了单位,赵峰第一件事就是去刘建明的办公室。
门紧闭着,里面没人。
他问了隔壁办公室的老张:“刘科长今天来了吗?”
老张摇摇头:“没见着,听说他请了急假,也不知道什么事。”
急假?
赵峰心里的不安更重了。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坐在电脑前发呆,手机就放在旁边,时不时刷新一下,看刘建明有没有回消息。
可直到中午,微信还是没有任何回复。
十二点半,赵峰正准备去食堂吃饭,手机突然响了。
他以为是刘建明,赶紧拿起来看,结果是个陌生号码。
接通后,传来一个女人焦急的声音。
“小赵,是我,刘嫂。”
赵峰一愣,刘建明的妻子怎么会给他打电话?
“刘嫂,您找我有事?”
电话那头,刘嫂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小赵,你今天见到老刘了吗?他一早出门就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我都急死了。”
赵峰脑子嗡的一响。
刘建明失联了?
“没有,我今天没见到班长。”赵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刘嫂,您别急,班长可能是有什么急事,一会儿就回来了。”
“可他从来不这样啊!”刘嫂的声音越来越急,“今天早上他接了个电话,脸色就变了,然后跟我说要出去一趟,到现在都没回来,我去单位找也没人。”
赵峰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今天早上接了个电话?
那个电话之前,刘建明还给自己打过电话。
“刘嫂,您先别着急,我帮您打听打听。”赵峰安慰了几句,挂了电话。
他坐在椅子上,心跳得厉害。
昨天刘建明在婚礼上那副焦虑的样子,今天一早那通慌张的电话,还有现在的失联。
这一切串联起来,让赵峰后背发凉。
那盒茶叶,绝对不简单。
可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刘建明这么紧张?
赵峰拿起手机,又给刘建明发了条信息:“班长,刘嫂说您失联了,您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跟我说,我能帮忙。”
消息依然石沉大海。
下午两点半,赵峰根本没心思工作。
他坐在办公桌前,脑子里乱成一团,手机就放在眼前,盯着屏幕,希望刘建明能回个消息。
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了,把他吓了一跳。
他拿起话筒,对面传来物业小王的声音。
“赵先生,有社区工作人员找您,说有重要事情,人现在在您家门口。”
赵峰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来。
社区工作人员?
找他能有什么事?
“我马上回去。”赵峰挂了电话,跟科长请了假,匆匆往家赶。
一路上,他的心跳得越来越快。
刘建明失联,茶叶的事,现在又有社区工作人员找上门。
这些事联系在一起,让赵峰有种被卷进漩涡的感觉。
他走进小区,远远就看见自家门口站着三个人。
两个穿着制服,还有一个穿便装的中年男子。
赵峰加快脚步走过去,刚到门口,那个便装男子就转过身来,目光锐利地看着他。
“赵峰先生?”
“是我。”赵峰点点头,掏出钥匙开门。
三个人跟着他进了屋。
便装男子从口袋里掏出证件,在赵峰面前晃了晃:“我们是接到上级通知,来核实一些情况。”
赵峰看了一眼证件,心里更慌了。
“什么情况?”
便装男子收起证件,神色严肃:“赵先生,根据我们掌握的信息,您的名下有一笔120万的匿名存单,需要核实来源。”
赵峰脑子里轰的一声。
120万?
匿名存单?
他一辈子存款加起来都没超过十万,哪来的120万?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赵峰的声音都有些发抖,“我根本没办过什么存单!”
便装男子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复印件,递给赵峰。
赵峰接过来一看,上面确实是一张存单,金额120万,开户时间是三个月前。
更要命的是,开户地点就在他家附近的营业网点,上面的签名笔迹和他本人的极为相似。
“这不是我办的!”赵峰急了,“三个月前我在外地出差,根本没时间去办什么存单!”
便装男子盯着赵峰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赵先生,您确定?”
“我确定!”赵峰赶紧翻出手机,找到三个月前的出差记录,还有酒店订单,全都给便装男子看。
便装男子接过手机,仔细查看,两名制服工作人员也凑过来看。
看完之后,三个人对视了一眼,神色有些松动。
可便装男子还是没有完全相信,他突然问:“赵先生,您最近有没有收到什么特殊的东西?或者有人托您保管什么?”
赵峰脑子里闪过那盒茶叶。
他犹豫了一秒,但还是说了出来。
“我老领导刘建明,前天给了我一盒茶。”赵峰顿了顿,“今天一早他还打电话问我那茶……”
话还没说完,三个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便装男子猛地站起来,声音都提高了几度:“那盒茶现在在哪?”
赵峰被这阵势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扔……扔垃圾桶了,但垃圾还没倒。”
便装男子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带我们去看看。”
赵峰心里发毛,但还是带着三个人进了厨房。
他指了指角落的垃圾桶:“就在里面。”
便装男子走过去,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双白色手套,戴上后才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打开垃圾桶。
赵峰从垃圾桶里翻出那个木盒。
盒子上沾了些菜叶和汤汁,看着有些狼狈。
他用厨房的塑料袋垫着手,把木盒递给便装男子。
便装男子接过木盒,动作小心得像捧着什么易碎品。
他把木盒放在厨房的料理台上,从公文包里又掏出一副新手套,戴得严严实实,这才慢慢打开盒盖。
那些茶叶已经有些散落,不过大部分还在盒子里,黑乎乎的,霉斑清晰可见。
另外两名工作人员也凑了过来,三个人围着那盒茶叶,表情都变得异常凝重。
赵峰站在一旁,心里七上八下。
这茶叶到底有什么问题,能让这些人这么紧张?
便装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放大镜,拿起其中一片茶叶,对着光线仔细观察。
赵峰看见,那片茶叶在光线下,表面的霉斑似乎有些不太自然。
便装男子盯着茶叶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动作一顿。
他把茶叶凑得更近,放大镜几乎贴在茶叶表面,眼睛眯成一条缝。
赵峰注意到,那片茶叶的表面,在霉斑下面,隐约能看到一些不规则的纹路。
那纹路很细,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印过,又像是粘了什么薄薄的东西。
便装男子又拿起几片茶叶,每一片都用放大镜仔细检查。
有的茶叶已经结块,他就用镊子小心地分开,然后逐片查看。
整个过程持续了足足五分钟。
厨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呼吸声和茶叶被翻动的沙沙声。
赵峰站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出,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流。
他越来越觉得,自己好像被卷进了什么大事里。
便装男子检查完最后一片茶叶,慢慢直起身。
他看向赵峰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既有审视,又有一丝说不清的同情。
“赵先生。”便装男子的声音很沉,“您确定……这是别人送您的?”
赵峰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心口发寒。
“是……是我老领导。”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他亲手给我的,还特意叮嘱要好好保管。”
便装男子的瞳孔狠狠缩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两名工作人员,三个人用眼神交流了什么,然后脸色都白了几分。
气氛一下子变得压抑起来。
赵峰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越来越快,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便装男子深吸一口气拿出对讲机,神情带着一种压迫性,完全不像之前那种沉稳,声音提高了半度,急促而紧张。
“总部,这里是现场小组,情况紧急,需要立即封控!茶叶里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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