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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住在老城区的高层公寓里,户型不大,胜在安静,平日里朝九晚五,下班回家就窝在沙发上看看剧、打打游戏,日子过得平淡又规律。本以为这样的独居生活会一直安安稳稳地继续下去,却没料到,一个乱糟糟的深夜,一个醉醺醺的邻居,彻底打乱了我的生活,也给我带来了意想不到的爱情。
那天晚上加班到十一点多,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简单洗漱后,我正准备躺到床上睡觉,刚关上灯,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夹杂着钥匙碰撞的清脆声,还有断断续续的脚步声。一开始我没太在意,以为是隔壁邻居晚归,可那动静持续了好几分钟,甚至还有人用力拧我家门锁的声音,力道不大,却很执着,反反复复,听得我心里直发毛。
深更半夜的,该不会是遇到小偷了吧?我心里一紧,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门外站着一个女生,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长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身子摇摇晃晃的,手里攥着一串钥匙,一个劲地往我家锁孔里塞,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嘴里还小声嘟囔着什么,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看她的样子,不像是坏人,倒像是喝多了酒。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打开了房门,门一开,一股浓郁的酒精味就飘了进来。我看着眼前站都站不稳的女生,满脸惊讶,试探着开口:“那个……你是不是走错门了?这是我家。”
女生听到我的声音,慢悠悠地抬起头,她的脸颊通红,眼神涣散,明显是醉得不轻。她歪着脑袋,眯着眼睛看了我好一会儿,然后用力摇了摇头,晃得长发都甩了起来,口齿不清地反驳:“没……没走错,这就是我家……我到家了。”
说完,她也不管我拦不拦,直接侧着身子,一股脑地就往屋里闯。我下意识地伸手想拦住她,可她力气不小,又喝得迷迷糊糊,我怕用力过猛伤到她,也怕大半夜拉扯动静太大,吵到其他邻居,实在是不好硬拦,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跌跌撞撞地走进客厅,直奔沙发而去。
她走到沙发边,连鞋子都没脱,直接一屁股坐下去,随后身子一歪,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不过几秒钟的功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直接到头就睡,动作一气呵成,仿佛这就是她自己的家一样。
我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看着沙发上睡得昏天黑地的陌生女生,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在这栋楼住了大半年,偶尔在电梯里碰到过她几次,没说过话,只记得她长得挺清秀,她可能完全不认识我,没想到她平日里看着安安静静的,没想到喝醉酒竟是这副模样。
大半夜把一个醉酒的陌生女生丢在自家沙发上,不管不问肯定不行,万一她夜里着凉、或者出点什么意外,我根本没法交代。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走进卧室,拿出一条干净的薄毯子,轻轻盖在她的身上。她睡得很沉,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嘴里还小声嘟囔着几句听不清的话。
担心她半夜会有突发状况,我也不敢回屋睡觉,就在沙发旁边搬了个小凳子,安安静静地守在旁边。夜里的房间很安静,只能听到她沉稳的呼吸声,我坐在凳子上,困意一阵阵袭来,却又不敢合眼,只能强打着精神,时不时看她一眼。
果不其然,后半夜的时候,她突然动了动,身子微微蜷缩起来,眉头皱得更紧,嘴里发出难受的哼哼声,手还捂着肚子,明显是反胃作呕的样子。我心里一紧,立马起身,快步跑到卫生间,拿起垃圾桶就快步跑回来,刚把垃圾桶放到她面前,她就忍不住吐了起来。
我一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一边心里暗自庆幸,还好提前准备好了垃圾桶,不然这沙发就彻底没法看了。她吐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复下来,整个人也清醒了一点点,伸手擦了擦嘴角,又抹了抹眼睛,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模样看着既狼狈又可怜。
说实话,眼前的场景确实有点恶心,可看着她苍白又憔悴的脸,即便满脸泪痕、头发凌乱,却依然掩盖不住清秀的五官,皮肤白白净净的,睫毛长长的,就算是醉酒失态,也难掩底子的好看。心里那点嫌弃,瞬间就消散了,反倒生出几分心疼来。
她坐在沙发上,呆呆地发了会儿愣,眼神空洞洞的,也不说话。我刚想开口问问她有没有好一点,她却突然嘴巴一瘪,毫无预兆地嚎啕大哭起来,哭声不大,却带着满满的委屈和崩溃,一边哭一边囔囔着:“我好难受啊……我有什么错……我就是不想随便找对象……凭什么都来催我……”
她哭得语无伦次,我断断续续听了个大概,应该是被家里人催婚,心里委屈,才跑出去喝了这么多酒。大半夜的,她哭得这么大声,很容易被左右邻居听到,到时候难免会引起误会。我连忙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边,小声示意她:“嘘,小声一点,现在大半夜呢,让人听到了不好,影响别人休息。”
可她现在正处于情绪崩溃的状态,根本听不进去我的话,依旧哭得撕心裂肺,嘴里的委屈话一句接着一句。我实在没办法,又怕她一直哭下去引来麻烦,只能急中生智,瞎咧咧地说道:“别哭了别哭了,晚上在屋子里嚎哭,容易招来不干净东西,到时候该害怕了。”
我本来就是随口胡说的,只想让她停下哭声,没想到这话还真管用。她听到这话,哭声戛然而止,立马闭上了嘴巴,眼泪还挂在脸上,却怯生生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眼神里带着一丝醉后的恐惧,愣是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
我看着她这副又哭又怕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松了一大口气。我刚想坐下来歇一会儿,她却突然转过头,怔怔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疑惑,带着浓浓的醉意问道:“你是谁啊?你为什么会在我家?”
我瞬间被她问得头晕,合着刚才折腾了这么久,她还没清醒,依旧以为这是她的家。我耐着性子,一字一句地跟她解释:“姑娘,你搞清楚,这是我家,不是你家,你晚上喝多了,走错门,硬闯进来的。”
可她醉得意识模糊,根本不信我的话,反而撑着沙发站起身,踉踉跄跄地就朝我走过来,伸手想把我往门外推,嘴里还不清不楚地说:“这是我家……你出去……你怎么在我家待着……”
她力气不大,推我的时候软绵绵的,我看着她这副胡搅蛮缠的样子,心里满是无语,知道跟醉酒的人讲道理根本讲不清,纯粹是白费口舌。我实在没办法,只能顺着她的话,装作一脸无奈地说:“行行行,这是你家,那我晚上没地方去了,你就收留我一晚行不行,我没地方睡了。”
听到我这么说,她停下了推我的动作,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然后大大咧咧地点了点头,口齿不清地说:“行……那你留下吧,没事,我家大得很。”说完,她也不再管我,转身又躺回沙发上,没一会儿,就再次呼呼大睡过去。
折腾了大半夜,我早就累得精疲力尽,也不想再跟她计较,看着她在沙发上睡得安稳,我也没了守着的力气,转身走进卧室,困意瞬间席卷了全身,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窗外的阳光照醒的,醒来时已经快到上午九点。我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出卧室,就看到那个女生还躺在沙发上,睡得四仰八翻,睡姿毫无淑女形象,一条腿搭在沙发扶手上,毯子也被踢到了地上,头发乱糟糟地散着,看着格外滑稽。
可即便如此,她的气质依旧很好,安安静静睡着的时候,褪去了昨晚的狼狈和疯癫,眉眼温柔,侧脸线条格外好看,我忍不住站在原地,多看了好几眼。
就在我看得入神的时候,她突然缓缓睁开了眼睛,和我的目光直直地撞在了一起,四目相对。她先是愣了一下,眼神迷茫了几秒,随后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发出一声尖锐的尖叫,声音大得差点震碎我的耳膜:“啊~你是谁?!你怎么在我家?!”
我被她的尖叫声吓了一跳,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揉了揉发疼的耳朵,没好气地说:“大姐,你能不能小声点,这是我家,不是你家。你昨天晚上喝多了,走错门,硬闯进来的,我想赶你走都赶不走,实在是没办法。”
女生听到我的话,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陌生的装修,陌生的家具,根本不是她的家。她愣在沙发上,眼神里满是错愕,随后一点点回忆起昨晚的事,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苍白变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满脸的不好意思,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她局促地坐在沙发上,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小心翼翼地看着我,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我昨天晚上,没给你闯什么麻烦吧?”
我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吐槽:“麻烦可大了,你不仅吐了我一垃圾桶,还哭了半天,最后非要把我往外赶,一口咬定这是你家。”
闻言,女生的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连忙站起身,对着我不停鞠躬,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实在是太抱歉了,我昨天晚上喝太多了,意识不清,给你添了这么大麻烦,真的不好意思。”
说完,她恨不得立马逃离这个尴尬的地方,拿起放在一旁的包包,就快步往门口走,准备灰溜溜地出门。可门开到一半,她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我,眼神真诚地说:“帅哥,真的太不好意思了,都是我的错,下回我一定请你吃饭,好好给你赔罪。”
我看着她尴尬又窘迫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摆了摆手,随口说道:“算了算了,一点小事,不用放在心上,饭就不用请了。”我以为她只是随口一说,毕竟昨晚那么尴尬,大概率是不好意思才说的客套话,也就没往心里去。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过了两天,我下班刚回到家,就听到敲门声。打开门一看,竟然是她。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化了淡淡的妆,看着清爽又漂亮,站在门口,一脸认真地说:“我说到做到,今天有空,我请你吃饭赔罪,你可不能拒绝。”
我拗不过她的执着,只好跟着她一起去了楼下的餐厅。本以为相处起来会很尴尬,毕竟有过那么糟糕的初次见面,可聊起来才发现,她这个人特别有意思,完全没有漂亮女生的架子,性格大大咧咧的,开朗又健谈,说话风趣幽默,跟那晚醉酒失态的样子判若两人。
我们从工作聊到生活,从兴趣爱好聊到身边的趣事,一顿饭吃下来,格外投机,一点陌生感都没有。从那以后,我们就渐渐熟了起来,变成了关系很好的邻居。
她会时不时敲我家的门,给我送点自己做的小吃、水果;我遇到好吃的东西,也会给她带一份。平日里下班早,我们会相互串门,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聊天,有时候周末休息,还会一起出门逛街、吃饭、散步。
她平日里大大咧咧,像个假小子一样,跟我相处的时候毫无顾忌,开玩笑、打闹,从来不见外,有时候我都觉得,我们俩像关系超好的兄弟。可日复一日的相处,我越来越了解她,也渐渐被她的开朗、真诚、善良所吸引,心里对她的感情,慢慢从邻里的好感,变成了浓浓的喜欢。
我知道自己喜欢上了这个性格反差极大的女生,也能感觉到她对我也有着不一样的好感,犹豫了很久,在一个傍晚,我们一起在小区里散步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跟她表白了。
她听完我的表白,没有丝毫惊讶,反而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然后像兄弟一样,伸手一把搂住我的肩膀,笑嘻嘻地说:“哟,你还会表白啊?我以为你是个木头,一直都不会开口呢。”
我看着她这副没正形的样子,装作一脸嫌弃,轻轻推开她的手,无奈地说:“去去去,你就不能有点淑女形象吗?我是认真的,我是要找女朋友,不是找兄弟。”
我话音刚落,她毫无顾忌地哈哈大笑起来,笑了好一会儿,突然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温柔又妩媚。她上前一步,伸出双手,轻轻搂住了我的脖子,踮起脚尖,一个温热又柔软的香吻,迎了上来。
我瞬间愣在原地,心脏砰砰狂跳,心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欢喜,美滋滋的,可又又有些无奈。
这女人,安静的时候清秀温柔,疯起来大大咧咧,浪漫起来又这么撩人,反差也太大了吧。
可就是这样一个真实又可爱的她,让我满心欢喜,也让我知道,那个深夜误闯我家门的意外,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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