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3年12月27日夜,北京中南海值班室的电话铃骤然响起,电报里传来南海前线的密报——南越海军又一次驶近永乐群岛。话音刚落,总参作战值班员已经把最新坐标标在了海图上,那串冰冷的红色三角形离甘泉岛只剩六海里。

南海并非突然风急浪高。早在1950年8月15日,周恩来以政府声明重申南海诸群岛属于中国。1958年9月4日,领海宽度12海里的公告把西沙、南沙、中沙、东沙全部写进文字。范文同当年郑重来信表示理解,这封信后来被反复引用。但国际格局巨变,法属印度支那退出,南越借机接过法国旧日“权利”,美舰暗中撑腰,小岛礁日益成为摩擦突点。

进入七十年代,南越手里有四艘从美国接收的驱逐舰,吨位与装备都远胜南海舰队那几艘刚修好的猎潜艇。对方的算盘很简单:趁中国陆地聚焦北方边防时,从海上捞一把。1974年1月15日,南越舰只炮击甘泉岛,打死打伤我方渔民和民兵。广州军区与海军南海舰队连续发电,措辞一次比一次严厉,却挡不住对方蠢动。

1月17日晚,时任海军政委的苏振华捧着电报进了游泳池畔的会客室,毛泽东正披着外套踱步。“主席,西沙局势已经到了不得不动手的时刻。”苏振华开门见山。毛泽东微微抬眉,没有立即答话,他慢慢伸出小拇指,比了比,“这么点儿,人家当然不怕。”随即举起大拇指,“要做到这样,他们才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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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空力量一时难变,但骨气要有。”毛泽东停顿片刻,“听听小平怎么说。”两天前,中央决定让邓小平进入军委工作;此刻点将,含义清晰:战可以打,指挥权要落在最能把全局连成一线的人手里。

1月18日凌晨三点,南海舰队389、396、271、274四艇先后起锚,向西沙方向全速航渡。对比之下,敌方总吨位超过六千吨,我方不足三分之一,但小艇吃水浅、转向快,魏鸣森决定贴近敌舰死角。与此同时,北京总参里灯火通明,邓小平与叶剑英并肩坐在地图前。邓小平问得很直接:“敌舰速度?”“二十四节。”“我艇最大航速十八节。”他挥笔写下“贴身缠斗”四字,转身吩咐:“命广州军区空军待命,海航以轰-5巡弋,但不开第一枪。”

19日早八时,越舰16号横插我389艇航线,钢板摩擦声像把锯子拉在神经上。南越人抢先开炮,浓烟翻滚。魏鸣森立即命令:右舵全速,迫近至五十米!小艇跃入敌舰主炮射界盲区,37毫米机关炮、火箭深弹同时开火。十几分钟后,越10号舰爆炸起火,16号舰中弹后狼狈后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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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持续到午后一时,南越四舰三沉一逃。我方271、396两艇受创,官兵伤亡二十余,却保住全部岛礁。广州军区发来捷报时,北京已近傍晚。叶剑英抬头问:“小平,该怎么回电?”邓小平捻灭香烟,只说一句:“继续扩大战果,收复全部被占岛。”简单八个字,电文飞向南海。

作战结束,18名烈士安葬琛航岛,灯塔就建在墓碑之上,升降的灯光与五星红旗交替守望。战后数月,海军工兵登陆永兴岛,修跑道、建雷达、挖淡水井,岛上第一株椰子苗就在那年春天种下。苏振华后来回忆:“虽然条件艰苦,但主席那根大拇指始终悬在脑海。”

南海局势并未因一次胜利就风平浪静。1982年《联合国海洋法公约》出台后,周边一些国家借200海里专属经济区概念推进占礁计划。邓小平在会见友邦人士时屡屡提出“主权在我,搁置争议,共同开发”,既守底线又留余地。1988年赤瓜礁突发冲突,中国海军再下决心,巩固了实际控制。

时光荏苒,西沙永兴岛的跑道已能起降大型运输机,昔日只能容十几人驻守的荒滩,如今有了淡水厂、气象站和医务所。那支“小拇指”舰队早已升级为万吨大驱、航母编队,但1974年冬夜响起的电话铃声,依旧提醒后人:海疆之安,不容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