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拿到那张薄薄的化验单时,我的大脑是一片死寂的空白。单子右上角写着我的名字:林夏,28岁。而在诊断结果那一栏,“HIV抗体初筛阳性”几个黑体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地扎进了我的瞳孔。医院走廊里的消毒水味在那一刻变得无比刺鼻,周围人来人往,有家属推着轮椅匆匆跑过,有小孩在挂号窗口前哭闹,而我穿着剪裁得体的阿玛尼高定套装,拎着爱马仕的通勤包,却觉得自己像个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里的囚徒。

我是一名女高管,在一家准上市的互联网公司担任营销总监。在所有人眼里,我是那种能在谈判桌上杀伐果断、在年会上光芒四射的独立女性。我拿着百万年薪,住在市中心的大平层里,生活精致得连喝水都要挑牌子。可是,谁能想到,这看似坚不可摧的完美人生,仅仅因为在酒吧里认识了一个“哥哥”,就彻底坍塌成了废墟。

如果时间能倒流回半年前那个星期五的夜晚,我一定会死死锁住房门,哪怕在家里崩溃大哭,也绝不踏出家门半步。

那天,公司的一个重大项目因为合伙人的失误而黄了,我背了黑锅,在董事会上被狠狠批了一顿。连轴转了半个月的我,身心俱疲到了极点。成年人的崩溃往往是无声的,我没有向任何人倾诉,因为在职场上,软弱是最大的原罪。下班后,我不想回到那个空荡荡、冷冰冰的大房子里,于是独自把车开到了经常去的一家高档爵士酒吧。

我坐在吧台最角落的位置,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威士忌。爵士乐慵懒而哀伤,刚好契合我当时破碎的心境。就在我有些微醺,眼泪忍不住要在眼眶里打转的时候,一张干净的纸巾递到了我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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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酒虽然能麻痹神经,但解决不了明天的头痛。如果心里苦,不如喝杯温水。”一个低沉、温和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我转过头,看到了陈默。他看起来三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质地考究的休闲西装,没有普通酒吧搭讪男那种油腻和轻浮,眼神里反而透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和阅历。他叫酒保给我换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多。其实大部分时间都是我在倾诉,他安静地听着。他没有急于探究我的隐私,也没有急于展现他的魅力,他只是像一个宽厚的大哥哥一样,适时地给予我安慰和肯定。

“你在外面撑得太累了,其实女孩子,不需要时时刻刻都穿铠甲的。”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温柔得像一张网。

对于一个长期在职场厮杀、习惯了单打独斗的28岁大龄单身女青年来说,这种直击软肋的“懂你”,比任何甜言蜜语都具有杀伤力。那一刻,我以为我遇到了救赎,却不知道自己正一步步迈向深渊。

从那以后,我们开始频繁地见面。陈默自称是做风投的,时间很自由。他会在我加班到深夜时,提着亲手熬的排骨汤在公司楼下等我;他会在我生理期痛得打滚时,买好暖宝宝和红糖姜茶送到我家里;他叫我“傻丫头”,让我卸下所有高管的光环,在他面前做一个可以撒娇、可以任性的小女人。

我彻底沦陷了。我以为我找到了那个可以让我停靠的港湾,一个成熟、体贴、经济独立且情绪稳定的完美恋人。我对他的防备心,在那些看似无微不至的关怀中,被一层层剥离得干干净净。

交往的第二个月,也是在一个微醺的夜晚,在我的公寓里,一切发生得顺理成章。当气氛到了最浓烈的时候,他停了下来,看着我的眼睛,用那种带着些许委屈又充满爱意的语气说:“夏夏,我不喜欢那种隔阂的感觉,我想毫无保留地拥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