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天,超过2076人死亡,全球油价坐上过山车。
这场从2月28日打到现在的美伊战争,终于在4月11日这一天,迎来了一个可能改写结局的关键时刻——伊朗代表团和美国代表团,同时落地巴基斯坦首都伊斯兰堡。
但别急着松一口气,这场谈判还没开始,火药味就已经冲出了会场。更耐人寻味的是,在谈判开幕前夕,华盛顿突然朝着北京喊了一嗓子,大意是:这事你中国也得管。
先把镜头拉回伊斯兰堡。
4月11日凌晨,伊朗谈判代表团的专机降落在伊斯兰堡国际机场。据多家媒体报道,这支代表团的阵容堪称豪华——由伊朗伊斯兰议会议长卡利巴夫亲自挂帅,外交部长阿拉格齐、中央银行行长赫马提等核心官员悉数随行,团队还包括军事、法律、经济等多个专业委员会的代表。
从人员配置来看,伊朗方面把能派的人几乎都派来了。这不是来走过场的,这是真的想把事情谈出一个结果。
而美方这边,同样不含糊。据白宫新闻发言人莱维特此前确认,美方谈判代表团由副总统万斯领衔,总统中东特使威特科夫和特朗普的女婿库什纳也一并出席。万斯在登机前对记者说了一番话,既是表态也是警告。据美联社报道,万斯表示期待谈判,同时警告伊朗不要试图在谈判中耍花招,否则美方不会接受。
再看东道主巴基斯坦。伊斯兰堡现在的安保等级,用"如临大敌"来形容都不为过。据大纪元等媒体报道,首都"红区"——也就是政府大楼和外国使馆集中的那一片——周围已经拉满了铁丝网。
通往伊斯兰堡的主要入口全部关闭,4月9日和10日被宣布为公共假日,街上的车辆明显减少,军警和准军事部队全面上街。以巴基斯坦官方的话说,安保标准是"确保连一只鸟都飞不进去"。
这话听着夸张,但考虑到以色列此前在战争中的暗杀手段,巴基斯坦的紧张完全可以理解——如果伊朗高层在伊斯兰堡出了任何安全事故,那对巴基斯坦来说就不仅仅是外交丑闻,而是灭顶之灾。
据半岛电视台报道,美伊双方代表团将在不同的房间就座,由巴基斯坦官员在两国之间传递信息。但土耳其阿纳多卢通讯社援引巴基斯坦政府消息人士的话说,除了间接接触,双方也会面对面坐下来谈。
鉴于问题的复杂程度,谈判可能会持续数天。一支由30名成员组成的美国安全小组此前已先行抵达伊斯兰堡,完成了前期部署。
这场谈判为什么能发生?说白了,是双方都扛不住了。
先看美国这边。
从2月28日开战到4月7日宣布停火,美以联军对伊朗狂轰滥炸了整整38天。据CNN报道,美以联军的打击覆盖了伊朗的防空系统、空军基地、海军设施乃至部分石油基础设施。以色列方面甚至声称,在开战首日就定点打击了伊朗前最高领袖哈梅内伊的地下掩体,导致其身亡。军事层面来看,美以确实取得了不小的战果。
但问题是,仗越打越不划算。伊朗并没有像华盛顿预想的那样迅速崩溃。恰恰相反,伊朗在遭受打击的同时展开了全面反击——向中东各国的美军基地发射导弹和无人机,对以色列领土实施报复性打击,更关键的是,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控制了霍尔木兹海峡的航运通道。
这条海峡是全球石油贸易的咽喉要道,全世界大约五分之一的石油供应都要经过这里。据海事情报机构Windward的数据,战争爆发后,霍尔木兹海峡的商业航运量锐减超过90%。通过海峡的船只必须获得伊朗军方的协调批准,甚至被要求缴纳高额通行费。据报道,一艘超级油轮通过海峡可能需要支付高达300万美元。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全球能源市场出了大问题。油价一度飙升至历史最高水平,亚洲多国出现燃料短缺和配给制度。美国国内,汽油价格飞涨,股市剧烈波动,民调显示近六成美国民众反对对伊朗动武。正如美国参议院民主党领袖舒默说的那样,他很高兴看到特朗普"退缩了"。
再看伊朗这边。虽然伊朗官方媒体一直在宣称"胜利",但实际情况没那么乐观。据新华社报道,美以空袭已造成超过2076人死亡,大量基础设施被毁,包括20所大学遭到袭击。伊朗的防空系统、空军和海军遭受了严重损失。
经济上,制裁叠加战争,伊朗老百姓的日子越来越难过。从公开信息来看,伊朗同意谈判并非因为觉得自己赢了,而是因为继续打下去的代价太高。
据《纽约时报》报道,推动伊朗接受停火的关键力量之一,是来自中方的"关键时刻"斡旋。巴基斯坦方面的"不懈努力"以及伊朗对能源设施遭打击的经济后果的担忧,也都起到了重要推动作用。
那么这场谈判到底在谈什么?核心议题是三个:霍尔木兹海峡、核问题和制裁。
伊朗方面通过巴基斯坦向美方提交了一份十点停战方案。
据伊朗伊斯兰共和国广播电视台报道,这十点方案涵盖的核心诉求包括:美国原则上保证不侵犯伊朗;制定霍尔木兹海峡安全通行协议并确保伊朗的主导地位;接受伊朗的铀浓缩活动;解除所有对伊一级和次级制裁;撤销联合国安理会和国际原子能机构的相关决议;向伊朗支付赔偿金;美国从中东地区撤出作战部队;停止对黎巴嫩等所有战线的战争。
说白了,伊朗这份方案是一份"要价清单"。用美国智库新美国安全中心首席执行官方丹的话来说,伊朗的十点建议"读起来就像伊朗方面在战前拟定的一份愿望清单"。而《纽约时报》的评论更直接——美伊双方诉求差距太大,别说两周,就算给两年时间达成一致也需要相当高超的外交手腕。
但谈判还没正式开始,伊朗方面就已经在"掀桌子"了。
万斯的回应也不客气。据中华网等媒体报道,万斯质疑卡利巴夫的英语理解能力,称其言论"与谈判背景完全对不上"。万斯同时表示,伊朗对十点方案中三项不满,反而说明双方在其余七项上已有高度共识。他试图传递的信号是:谈判虽然艰难,但并非没有进展空间。
在这盘棋里,各方的算盘都拨得噼啪作响。
伊朗的态度是"谈,但绝不示弱"。伊朗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的声明说得很清楚——谈判不意味着战争结束,只有十点方案的细节全部敲定,伊朗才会接受停战。
从公开信息来看,伊朗把这次谈判定义为"在战场胜利基础上的政治巩固",本质上是想把军事上的抵抗成果转化为外交上的筹码。伊朗清楚自己没有彻底赢,但也清楚美国同样没法彻底赢。
美国的策略是"边谈边压"。特朗普一边说谈判前景"非常乐观",一边让国防部长赫格塞斯公开表示美军将继续在伊朗附近活动并"随时准备重新开战"。这种"双轨策略"并不新鲜——用军事威慑给谈判施加压力,同时用谈判来给军事行动寻找台阶下。
据美国媒体分析,特朗普最大的麻烦不在伊朗,而在国内。美国经济因为油价暴涨已经承压严重,连续的军事行动也在消耗国内的政治支持。他需要一个能够宣告"胜利"的协议,哪怕这个协议的实质内容打了折扣。
以色列是这盘棋上最不安分的棋子。据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办公室的声明,以方支持停火,但明确表示"停火不包括黎巴嫩"。更耐人寻味的是,据半岛电视台分析,内塔尼亚胡此前一直试图通过延续战争来巩固自己在国内右翼阵营中的政治地位。
现在停火了、要谈判了,他的政治生存空间反而可能受到压缩。因此,以色列接下来很可能通过各种"小动作"来干扰谈判进程,甚至不排除在谈判期间继续对黎巴嫩动手。据《以色列时报》援引安全官员的话报道,"尽管停火事宜已宣布,以色列空军仍在持续打击伊朗"。
而这件事里最值得关注的暗线,恰恰跟中方有关。
据法新社报道,特朗普在停火达成后接受采访时承认,他相信中方在推动伊朗走向谈判桌方面发挥了关键作用。当被问及北京是否参与推动伊朗接受停火时,特朗普的回答是"我听说是的"。
巴基斯坦总理夏巴兹也在社交媒体上表示,中方以及沙特、土耳其、埃及、卡塔尔等国为实现临时停火提供了"无价的"支持。据《纽约时报》报道,正是中方在"最后关头"的介入,推动了伊朗最终同意接受巴基斯坦的两周停火方案。
但美方的一些声音也在试图把责任往中方身上推。美前驻华大使伯恩斯近日在美国媒体上公开发表了对中方在伊朗局势中立场的看法,试图将中方塑造为"不够积极"的角色。
对此,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毛宁直接回怼——伯恩斯无视问题根源,拿中方说事,用美方那套霸权思维歪曲抹黑中方和平公正立场,恶意挑拨中方同有关国家关系,是别有用心。
从公开信息来看,中方的立场始终是清晰的。据外交部发言人表示,伊朗战事爆发以来,王毅外长先后同伊朗、以色列、俄罗斯、海湾国家等各方进行了26次通话,中国政府中东问题特使赴中东海湾地区穿梭斡旋。
中方还同巴基斯坦共同提出了关于恢复海湾和中东地区和平稳定的五点倡议。毛宁明确表示,伊朗战事的根源在于美国和以色列违反国际法对伊朗发动武力袭击,当务之急是立即停火止战,回到对话谈判的轨道上来。
说白了,美方一边承认中方在推动停火中发挥了重要作用,一边又暗示中方应该承担更多"责任"。这种操作的逻辑并不复杂——自己发动了战争,打了快四十天,打不下去了要谈判了,却转头指着别人说"这事你也得管"。
这种甩锅逻辑,在国际关系史上并不新鲜。中方的态度也很明确:促和止战、推动对话,中方一直在做;但谁是这场战争的始作俑者,这个账必须算清楚。
接下来的局势走向,有几个关键变量值得紧盯。
第一个变量是霍尔木兹海峡的实际通航情况。虽然停火协议约定伊朗将在两周内恢复海峡的安全通航,但截至目前,据Windward的独立监测数据,通过海峡的船只数量和停火前基本持平。伊朗军方仍在通过无线电警告未经批准的船只,要求所有通行必须经过伊方协调,并收取高额通行费。海峡能否真正"打开",是判断停火协议有没有效力的第一块试金石。
第二个变量是以色列的动作。内塔尼亚胡已经明确表示停火不涵盖黎巴嫩。如果以色列在谈判期间继续对黎巴嫩发动大规模空袭,伊朗很可能以此为由中断谈判。据多家媒体报道,以色列空袭黎巴嫩至今已造成303人死亡、超过1150人受伤。这个数字还在上升。
第三个变量是伊朗国内的政治走向。新任最高领袖穆杰塔巴·哈梅内伊在其父亲遇袭身亡后上台,政治根基尚不稳固。谈判结果将直接影响他在国内的权威和执政合法性。如果谈判被国内强硬派认为"太软",他将面临巨大的内部压力。
局势仍在发展,很多底牌还没翻出来。但有一点可以看清——这场战争的影响,早已超出了中东的范围。从加油站的油价到超市里的商品价格,从全球航运的保险费率到各国的外交战略调整,每一个普通人的生活都被这场遥远的战争悄悄改写了。
38天的炮火暂时停歇,伊斯兰堡的铁丝网拉起了一道象征性的缓冲带。谈判桌上的这盘棋,下的不只是美国和伊朗的未来,下的是整个中东的秩序重构,下的是全球能源格局的重新洗牌。至于结果如何,没有人敢轻言预判。唯一确定的是,这个世界正在经历一场深刻的转型,旧的规则正在被打破,新的规则还远未成形。而你我,都在这场巨变的漩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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