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的自然指数榜单刚出来，全球科研机构前十名里，中国占了9席，美国只有哈佛勉强排到第二。中国科学院的贡献力是哈佛的2.75倍，已经连续十年蹲在全球第一的位置上。而在145年前，一个中国人第一次把的名字印上了《Nature》。他叫徐寿。
这个名字，可能很多人没听过。但你把他的履历翻出来看看，真的会吓一跳。中国第一台蒸汽机，他造的。中国第一艘蒸汽船，他造的。中国第一所科学学堂，他办的。中国第一本科技期刊，他创的。今天课本上背的元素周期表里那些汉字名称，＂钠＂＂钾＂＂氢＂＂氧＂，也是他定的。一个清朝人，没出过国，没上过一天现代学校，愣是把这些事全干了。
徐寿是江苏无锡人，1818年出生，家里是个没落的地主。他5岁没了父亲，母亲一个人拉扯他长大。那个年代，读书考功名是唯一正经路。家里人盼着他考个秀才，中个举人，光宗耀祀。徐寿确实从小聪明，读书很用功。可他去参加童子举，没考上。
他不考了。直接放弃科举，转头去研究＂经世致用＂的学问。这在当时等于自毁前途，周围人都觉得他疯了。可他不管别人怎么看，22岁的时候给自己立了个规矩——＂毋谈无稽之言，毋谈不经之语，毋谈星命风水，毋谈巫觋谶纬。＂不信鬼神，不聊玄学，只认实实在在的东西。一个清朝青年，从没听过＂科学＂两个字，写出来的话跟现代科学精神严丝合缝。
后来他碰上了数学家华蘅芳，两个人志趣相投，一拍即合，结伴到处找科学书籍。在上海，他们弄到了一本叫《博物新编》的翻译读物，里面讲的全是西方基础科学知识。对当时信息闭塞的大清来说，这本书打开了一扇窗。徐寿如获至宝，反复研读，把里面的原理吃得透透的。谁也没料到，这本薄薄的小书，日后帮他干了一件大事。
1862年，洋务运动搞起来了。曾国藩到处找技术人才，有人推荐了徐寿。他被调进安庆内军械所，接到的第一个活就是——造轮船。问题是，军械所什么都没有。没有外国图纸，没有进口配件，连个像样的车床都凑不齐。徐寿拿着《博物新编》上那几张简单的插图，跑到洋人的船上看了整整一天，回来就开始自己动手。
船造好了，徐寿的心思却不止在造船上。他给曾国藩写信，提了四条建议：开煤炼铁、自造大炮、操练水师、翻译西方科技书籍。哪一条都是实打实的强国之策。可曾国藩的回复很冷淡，说他＂似多出于揣度之词＂，意思就是让他别多管闲事，老老实实当工匠就行。那个年代，＂匠人＂的话没人当回事。
徐寿没跟谁争，转头就去干了自己能干的事。他找到了江南制造总局，在那里设了翻译馆，一头扎进去翻译西方科技书籍。这一干就是十七年，前后出了上百部译著。化学方面的成果尤其突出，他创立了化学元素汉语命名的规则。我们今天在教室里背元素周期表，念到的那些字，有很大一部分就是徐寿当年敲定的。
翻译之外，他还在上海办了格致书院。1874年建的，这是中国近代第一所专门教自然科学的学堂。学校开了矿物、电务、测绘、汽机、制造好几门课，徐寿还定期搞科学讲座，一边讲知识一边做实验。为了让这所学校活下去，他掏出了自己攒的1000银元。这笔钱在当时能在无锡买一百亩地，他眼都没眨就投了进去。
1884年，徐寿病逝在上海格致书院，66岁。他把生命最后这些年全扑在了办学和科学传播上。他的儿子徐建寅走了同一条路，后来在试制无烟火药时实验事故牺牲。父子两代人，一个耗尽心血，一个献出生命，全给了中国的科学事业。
格致书院后来改了名，叫格致中学，现在还在上海市中心。这所学校到今天已经有超过149年的历史，出过14位两院院士，是上海首批实验性示范性高中。近几年，格致学生考进清华、北大、复旦、上海交大的比例接近五成。徐寿当年种下的那颗种子，一个半世纪过去了，还在往外冒新芽。
有外媒说过一句话：要是徐寿能早生一百年，美国怕是赶不上中国。这话有夸张的成分，但细想也有几分道理。在晚清那种封闭落后的环境下，一个连秀才都没考上的工匠，靠着一股执拗劲儿，硬是给中国的近代科学撕开了一道口子。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