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脏狂跳,强撑着摆摆手,语气急促:“我没事!就是昨晚偷吃了冰箱里的剩菜,吃坏了肚子,胃里难受而已。”
我不敢看范屿安的眼睛,生怕自己的慌乱暴露一切。
“你们快去吧,别管我了,我回去躺一会儿就好。”
我推着姐姐往范屿安身边走,脚步匆匆。
“再晚电影就开场了,我真的没事。”
“不行!”
姐姐拉住我,满脸不放心。
“都吐成这样了,必须去医院检查一下,我带你去!”
“真的不用!”
我急得眼眶都红了。
“姐,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就是小毛病,回家喝杯热水睡一觉就好了。你们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范屿安站在一旁,眼神复杂得像翻倒的五味瓶。
愧疚、慌乱、无措,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飞快从他脸上闪过。
姐姐还想坚持,却被范屿安轻轻拉住。
他对着她摇了摇头,声音低沉:
“让她回去休息吧,她看起来是真的不舒服,等下我买点药送回家。”
姐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范屿安,终究是松了口:
“那你回家好好休息,有事立刻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姐。”
我看着两人并肩离开的背影,长长舒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我不敢耽搁,立刻掏出手机打车,直奔医院。
车上,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范屿安发来的消息。
你不会是怀孕了吧?
简短的一句话,却像一块巨石砸在我心头。
我指尖冰凉,冷冷回复:不是。
那边立刻显示 “对方正在输入中”。
光标闪了很久,却再也没有新消息发来。
我盯着屏幕,见他迟迟不发来消息,又敲下一行字:
我和你之间,从来都没有任何关系。
你只要好好和姐姐约会,好好对她,别的事,不用你管。
发送成功,我直接把手机调至静音。
点进同学群里,班长发了过几天有流星雨的消息,正在统计有多少同学想一起去。
我点进文档,把自己的名字也加了上去。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我径直走进妇科,预约了最快的流产手术。
手术很快,没有想象中那么疼,只是一瞬间好像有什么脱离了我的身体。
休息了一会,我拿着术后诊断单,刚走出医院大门,手腕就被一只大手猛地攥住。
范屿安站在我面前,脸色阴沉,眼底满是怒火与慌乱。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我手里的单子。
“姜乐遥,你在医院干什么?”
“你是不是怀孕了,打算拿着孕检单去找羡宁?”
他的声音又急又气,带着压抑的嘶吼。
“你想干什么?毁了我和她吗?”
我的手被他攥得生疼。
抬起头,我看清了他眼里的慌乱和害怕。
他真的很怕因为那晚我们的事情和姐姐分手吧。
我把手里的诊断单直接递到他面前,声音清淡,没有一丝波澜:
“范屿安,你看清楚。”
范屿安低头,目光落在单子上的文字上,瞳孔骤然收缩。
人工流产术后诊断
一行字,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到脚底。
他猛地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一步。
脸上的怒火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愧疚与无措。
“我……”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疼,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愧疚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好像第一次看清我。
那个总是跟在他和羡宁身后的跟屁虫姜乐遥
那个总是文文静静,却对自己不是很温柔的姜乐遥。
那个那晚悲伤的看着他,哭得比他还伤心的姜乐遥。
还有现在这个,神情平静,打掉了他们孩子的姜乐遥。
“你……”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范屿安的声音低哑,里面带着他都辨不清情绪的颤抖。
“告诉你干什么?”
“那件事本来就是一个错误。所以这个孩子也是一个错误。”
“你不用担心。”
我收回诊断单,揉成一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只要你对姐姐守口如瓶,她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你继续爱你的,我继续过我的,我们两不相欠。”
范屿安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有说。
我上车前,听到身后传来他的声音:“对不起”。
脚步一顿,我没回头,只是点点头,坐上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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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我安心在家休养。
养父母出门旅游还没回来,姐姐以为我是胃疼还没好完。
见她没起疑,我松了一口气。
范屿安几乎每天都来。
他家本来就和我家隔得近,以前便天天来我家找姐姐。
最近他又迷上了做饭,天天跑来做饭给姐姐吃。
炖好的鸡汤他会细心撇去油脂才盛给姐姐。
会起大早去菜市场给姐姐买新鲜的鱼回来炖汤。
怕姐姐长胖了心情不好乱减肥,甚至做的菜都是清淡好消化的。
连姐姐不爱吃葱花,范屿安也要放了调味之后,细心给姐姐挑出去。
姐姐嘴上说着烦,嘴角的笑却藏都藏不住。
每次给姐姐盛汤,范屿安总会多盛一份,放在我面前。
我也不推辞,伸手接过,说:谢谢姐夫。
换来姐姐一顿不好意思的抱怨。
范屿安则愣了愣神,牵起嘴角笑了一下。
入口的鸡汤不腥不腻,暖暖的,很好喝。
这样的味道,我前世也喝到过。
当时我刚生下孩子,孩子体弱多病,我的身体也不太好。
他也是这样,每天变着花样给我炖汤,伺候我坐月子,照顾孩子。
喂奶,哄睡,换尿布,基本都是他亲力亲为。
老实说,他是一个合格的爸爸。
他给我的家,也足够好。
可那没有爱。
所以,这一世,我会让一切都回到正轨。
喝完汤,我主动起身回房,给姐姐和他边洗碗边腻歪的空间。
刚回房间,手机里同学群的消息响个不停。
我点进去一看,是班长最后确认几天后去临市看流星的人员名单。
我还没来得及点文档,室友的电话就打来了。
房门在这时被敲响。
我接通电话,起身去开门。
“乐遥,群消息看了没?你去吗?”
“我可打听到了,之前那个一直追你的体育生小狼狗学弟也去哦!”
门口站着的范屿安身形一僵。
我把音量调小了一点,和室友说会去。
挂断电话,我看向范屿安。
范屿安眼神复杂的看了我一眼,把手里的东西递过来。
“这是泡脚包,给你姐买的时候买多了,顺带给你一点。”
我伸手接过,语气淡然的道谢。
临走之前,范屿安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对我说:
“多出去走走是好事,别把自己局限在眼前的人和事上。”
“不过还是保护好自己。”
我嘴角的笑意一僵,感觉像被人看光了。
原来他早就知道。
或许从那晚上,他就知道我对他的感情。
而我上辈子,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我知道了,我会的。”
匆匆说完,我关上门。
几天后是我的生日。
一大早,养父母就打来了视频电话,说给我的礼物明天就能送到。
姐姐更是一早就起床忙活,系着围裙在厨房做蛋糕。
“对了,等晚上咱们去那家网红餐厅吃饭,拍照特别出片,我都预约好了!”
我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姐姐忙碌的身影,心里软成一片。
隔了一会我才轻轻摇了摇头:
“不用了姐,晚上我有约了,你和范屿安去就好。”
姐姐手上的动作一顿,惊讶地回头:
“有约了?你平常过生日都跟我们一起,怎么这次突然想出去过?还不跟我们一起?”
她凑过来,一脸八卦地挤眉弄眼:
“怎么,有男生约你?我们乐遥终于要脱单了?”
我笑着摇头:
“没有的事,是我们同学约着明天一起去临市看流星。”
“有个学弟也要去,听说今天我生日,就说那今晚就去,所有人一起给我过生日。”
“我想着我以前的生日都是和爸妈还有你一起过,今年爸妈没回家,我就答应了。”
姐姐立马挤眉弄眼起来。
“哦,学弟啊,学弟好啊……”
这时玄关处传来开门的声音。
范屿安提着蛋糕和礼物走了进来。
姐姐立刻对还在门口换鞋的范屿安扬了扬下巴。
“哎呀,某些人昨天还说我妹这么大了还不谈恋爱,就只会打扰我俩。”
范屿安目光好似没有焦点,随口道:
“难道不是吗?她个姐控,天天粘着你。”
姐姐语气得意又开心:
“那是我们姐妹关系好,我乐意被她粘!”
“还有,谁说我妹谈不了恋爱,人家今晚就要和学弟约会过生日了,说不定回来就脱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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