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刑逾白虽然不想打破此时的静谧,却还是不得不开口。

“麦麦你打算就这样让他在别人家中长大吗?”

我的眼神闪了闪。

又想起那天麦麦看到自己后装作没有看见,移开的视线。

心口闷闷地难受,却还是道。

“不是别人家,他们是麦麦的父母,他们对麦麦很好,也能给麦麦一个完整的家,刑逾白,挺好的。”

“这样,挺好的,我已经很满足了。”

我眨动着眼睛,清浅的眸子在颤动。

似是陷入了自己的悲痛情绪之中。

可我还是一遍遍的重复着挺好的。

就像我过去没有遇见刑逾白的前十多年人生,遇到父母的偏心,我安慰自己,要让着弟弟,敬重姐姐。

一来二去,我慢慢就习惯了用没关系来粉饰太平。

刑逾白看出了我的故作坚强。

他用好腿撑着身子站起来,站在我的面前,将我拉进怀里。

“可你在难过,姜星若,难过的时候可以不用强撑的,你什么都可以告诉我。”

良久的被伪装戳破,我愣了一下。

头埋在刑逾白的怀里。

一片黑暗中,我什么都看不见,就好像刑逾白说的,这一刻,我可以什么都不想,完完全全的依赖他、信任他。

我攥着他的衣角,埋头在刑逾白的怀中,背上的脊骨突出,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

刑逾白也感觉到了胸前洇开的水迹。

他心疼的伸手摸了摸我的头,语气哄小孩似得温柔。

“你醒来前麦麦给我打电话了,他说他很想你,想到出现幻觉了,他看到你去看他了,可是他不敢动,他说他怕自己一动,你就不去看他了。”

“姜星若,你身边的人都比你想象的更爱你,所以别推开我们了好不好?”

终于,我再也控制不住似得失声痛哭。

我的自卑,我从小被规训出来的品性,让我不信任爱的存在,所以我推开刑逾白。

可是时隔四年,刑逾白重新找到我,接住我。

用行动告诉我,不需要我做什么,他自会来爱我,会千次万次拉住我。

我从未在刑逾白面前如此失态。

从刑逾白怀里退出来时,我有些不好意思去看他身前的那一片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