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座富丽堂皇的冰冷牢笼里,还清了他所有的恩情。
我不欠他了。
我把装有桑桑骨灰的罐头盒小心翼翼地塞进贴身的衣服里。
用体温护着它。
然后。
我抬起右手,摸向了脖颈处那个冰冷的金属项圈。
这是陆妄亲手给我戴上的。
里面装有微型炸弹和生命体征监测仪。
只要我离开他设定的安全范围,或者强行拆除。
项圈不仅会爆炸,还会把我的痛苦指数实时传输到他的智脑上。
他说,这是为了保护我。
其实,只是为了满足他那变态的掌控欲。
我手指摸到了项圈的卡扣。
没有任何犹豫。
我从靴子里拔出一把生锈的匕首。
对准了项圈边缘的感应线。
狠狠地切了下去。
"滴—!!!"
别墅内。
陆妄手腕上的智脑突然爆发出极其尖锐,极其凄厉的最高级别红色警报!
警报声瞬间刺破了别墅内温馨暧昧的氛围。
苏茶吓得尖叫一声,手里的葡萄滚落一地。
陆延也愣住了,呆呆地看着平板上疯狂跳动的乱码。
智脑的机械合成音在宽敞的客厅里回荡,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死寂感:
警告!主控目标生命体征正在急速下降!
警告!定位项圈遭到暴力破坏!防御机制已损毁!
目标已脱离安全区!目标已脱离安全区!
陆妄瞳孔猛地骤缩。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动作幅度之大,直接掀翻了面前的水晶茶几。
"沈星遥!"
他发出了一声近乎野兽般的嘶吼,连大衣都顾不上穿,疯了一样冲向大门。
"砰!"
沉重的防盗门被他用雷系异能直接轰开。
狂风夹杂着大雪瞬间倒灌进别墅。
可是。
门外空空荡荡。
原本我站立的地方,只留下一滩触目惊心的,已经冻结成冰的黑红色血迹。
以及一条被匕首强行切断,沾满碎肉的电子项圈。
暴风雪深处。
基地外围的丧尸预警塔突然拉响了震耳欲聋的防空警报。
那是百年难遇的S级极寒兽潮即将来临的信号。
连最高阶异能者进去都会被瞬间撕成碎片的死亡禁区。
陆妄死死盯着雪地上那串跌跌撞撞,却义无反顾走向死亡禁区的脚印。
他那双向来高高在上,充满掌控欲的眼睛里。
第一次,涌出了彻底失控的恐惧。
项圈断裂的瞬间。
剧烈的火光在我脖颈处炸开。
微型炸弹的威力很大。
但就在爆炸的前一秒,一只潜伏在雪地里的低阶变异雪隐蛛扑向了我。
它原本是想咬断我的喉咙。
却替我挡下了最致命的冲击波。
项圈的金属碎片炸进了我的锁骨。
血肉模糊。
很疼。
但比起桑桑死在我怀里时流出的滚烫黑血。
比起陆妄把抗辐射药塞给苏茶时那漫不经心的眼神。
这点疼,算不了什么。
身后的基地里,S级防空警报凄厉地响彻夜空。
前方。
是铺天盖地的白。
暴风雪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将我和那个让我窒息了三年的牢笼彻底隔绝。
我拖着血流如注的左腿,一步一步走向死亡禁区的深处。
极寒的温度开始剥夺我的五感。
睫毛上的冰晶重得让我睁不开眼。
血液流动的速度越来越慢。
我听到了极其沉重的脚步声。
地面在震动。
巨大的阴影在风雪中逐渐成型。
那是S级极寒兽潮的前锋。
一头体型如装甲车般的双头变异霜狼。
它猩红的复眼穿透风雪,死死锁定了地上这只渺小又散发着血腥味的猎物。
我没有躲。
我也躲不开。
我只是用冻得僵硬的双手,死死护住怀里那个生锈的黄桃罐头盒。
霜狼张开了血盆大口。
腥臭的飓风扑面而来。
就在它那排锯齿般的獠牙即将咬碎我头颅的瞬间。
我怀里的罐头盒,突然散发出了极其恐怖的灼热温度。
那股热浪瞬间融化了铁皮。
我低下头。
看到桑桑的骨灰里,亮起了一抹幽蓝色的光。
那不是普通的骨灰。
桑桑变异前是力量系。
但在我用火系符管将她火化时。
那道符管的烈焰,与她体内刚刚爆发,还未完全成型的变异病毒,产生了某种极其罕见的核聚变。
一颗带着涅槃之火的特异晶核,在她的骨灰里成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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