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9日,国新办举行新闻发布会,介绍2025年国民经济运行情况。
“全国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377元,中位数36231元,摊到每个月也就3615元和3019元。”
短视频里年薪百万、月入十万、豪车名包轮番轰炸,评论区互相攀比、嘲笑“月入过万太普通,月入过万不算什么”。
可现实是,8亿打工人工资真相扎心的狠。
为什么互联网能把大多数人的工资从视野里“抹掉”,还让人心甘情愿地信?
一切从“月入过万不算什么”的话术开始。
短视频平台上,常见叙事是,毕业起薪15000才算体面;男生月薪不到5万就“养不起爱情”;一年不赚到100万就“不配谈未来”。
这些话最厉害的地方不在夸张,而在把它包装成“常识”。看久了,普通人会怀疑,是不是自己落伍了?
但数据不陪演,按公开口径,2025年全国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约43377元,折合月均3615元;中位数约36231元,折合月均3019元。
平均数还能被少数高收入拉高,中位数更直白,只要你月到手超过3019元,就已经站在统计意义上的“前半区”。
这不是鸡汤,这是冷冰冰的分布。
有人马上反驳,居民收入包含老人孩子,当然低。
这个质疑本身没错,所以要换一把尺子看劳动者。一个更常被引用的侧面数据是,我国缴纳个税的人数约9600万,而个税起征点是月收入5000元。
再对照劳动年龄人口约8亿这个量级,你会发现,真正能稳定站上5000元并进入纳税区间的人,并没有互联网营造得那么“遍地都是”。
哪怕粗略估算,仍是一座明显的金字塔。
这就引出第一层真相,互联网叙事把“少数人的收入”伪装成“多数人的日常”。
平台更爱推什么?
高消费、高对比、高刺激。你刷到的“月入三万”“年薪百万”,往往不是社会切面,而是内容工业的最优解,更容易完播、更容易转发、更容易引发焦虑,也更容易带货。它不需要覆盖大多数,它只需要不断重复,让你误以为那就是大多数。
2025年之后,焦虑更容易被点燃。原因很现实,房地产退潮、互联网去泡沫、部分行业降薪裁员,社会从“讲增长故事”转向“算现金流”。
在上行周期,很多人靠资产价格上升获得“体感繁荣”;一旦潮水退去,工资条就成了最硬的现实。
问题是,工资条本来就不高,尤其对大量服务业、制造业、灵活就业者而言,3000—5000元才是更常见的区间。只不过他们不在“互联网精英叙事”的镜头里。
第二层真相更扎人,焦虑不是因为穷,而是因为“参照系被劫持”。同样的收入,放在不同城市、不同成本结构下,购买力是两种世界。
对比很典型,一线城市月入1.5万,房租、通勤、餐饮、社交一扣,月结余5000看起来不少;可拿房价当锚,以上海新房均价约58845元/㎡计算,一年攒下的6万,大概只够买1㎡。
这不是努力不努力的问题,是“资产价格”在重新定义生活的尺度。你赚的是工资,追的是资产,结局当然是永远差一口气。
换到中部或三四线,月入4000也许不“体面”,但租房成本可能500就能解决,饮食便宜、社交半径更近、父母能帮一把,生活的可控性反而更强。
这里不是鼓励“逃离北上广”,而是提醒,单看工资数字,不看成本结构,就是在给自己制造幻觉。
第三层真相,是“月入过万”的含义被偷换了。
月入过万在某些城市可能只是“刚过线”,在另一些地方则是明确的中上水平。可互联网喜欢把它说成“遍地开花”,目的只有一个,让你觉得自己必须更拼、必须更消费、必须更焦虑。
最典型的套路,是用一线城市的消费标准,去绑架低线城市的收入;再用顶层人群的收入,去嘲讽普通劳动者的价值。结果是拿着3000的工资,操着300万的心,连那3000的日子都过不好。
这一套话术背后,还有一个更深的动机链,消费主义需要“不满足”。
旗舰手机动辄近万元,潮鞋几千,轻奢包成了“基本款”,平台再用“精致生活”包装成身份标签。你不买,你就“掉队”;你买不起,你就“自卑”。
可普通人更该问一句,谁规定的?谁受益?当消费被塑造成道德,工资就成了羞耻,劳动就成了“没本事”。这不是市场,这是操控。
所以,真正值得讨论的不是“月入过万算不算什么”,而是,8亿级别劳动人口的工资结构,为什么在公共叙事里越来越像“隐形人”?
因为平台算法偏好“极端样本”,因为部分MCN靠“炫富人设”批量生产幻觉,因为一些人需要你焦虑来完成转化,卖课、卖理财、卖项目、卖高价商品。你越不安,他越好赚钱。
所谓“元富豪美梦”,本质是把少数人的故事当作多数人的责任。
把账算清,反而能减轻很多无意义的精神内耗。月入5000不丢人,月入3000也不是原罪。丢人的是把普通劳动说成失败,把稳定生活说成“躺平”,把不必要的消费说成“上进”。
一个社会真正的底气,从来不是“人人年薪百万”,而是大多数人能靠劳动活得下去、活得有尊严。
霸权叙事最怕的,从不是贫穷,而是普通人开始用数据、成本和常识拆穿它的包装。平台可以制造滤镜,但改变不了分布;资本可以制造焦虑,但改变不了劳动的重量。
当虚荣变成生意,清醒就是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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