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说好一家三口过圣诞,可我只是去给女儿买圣诞礼物忘拿钥匙,就被关在了别墅门外。
门铃按了无数遍,都没有人来给我开门。
落地窗边,我女儿居然抱着老婆的海归竹马,甜甜地笑着。
“江叔叔,你身上好香啊,不像我爸一身汗味土死了。我才不想和他过圣诞节呢!”
妻子柳清柔宠溺地看着他俩,附和道:
“你爸没见过世面,确实不会过洋节。”
我僵在原地,手指冰凉。
陆瑶瑶转身看到了窗外的我,一脸厌恶:
“看什么看!杵在门外跟妖怪一样,吓死人了!不像江叔叔,风度翩翩的!”
可十年前,我也是知名外企的王牌销售总监。
那时我本来能外派去纽约,柳清柔却意外怀了孕,反应极其剧烈,随时可能流产。
为了照顾她们母女,我才主动放弃了这个机会。
如今,却成了没用的铁证。
深吸一口气,我把给女儿买的圣诞礼物扔进垃圾桶。
给备注“徒儿”的人发去消息:
【前几天说的海外职位,还空着吗?】
那边几乎是秒回:
【当然!师父,只要您愿意回来,随时恭候!】
1
看着屏幕上的字符,我收起手机,回了一个字:
【好。】
还没转身,别墅的大门就被猛地拉开。
陆瑶瑶一阵风似的冲了出来,踮起脚往垃圾桶里看。
那是她念叨了半年的限量款艾莎公主,也是我跑遍了全城才买到的。
“你干什么扔我的礼物!那是我的!”
陆瑶瑶气得脸涨红,可看着桶边的污渍,她又伸不下手去捡。
只好跺着小皮鞋,大哭大闹起来:
“你这个小气鬼,坏爸爸!”
“人家江叔叔一来就送我巴宝莉的裙子,你呢?不开门就不给礼物,你就是故意的!”
陆瑶瑶身上那条裙子做工粗糙,明显是A货。
可我没揭穿,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闹。
“瑶瑶,怎么跟爸爸说话呢?”
江迟笑盈盈地走了出来。
“陆哥,你别怪孩子置气啊,我这人对汗味过敏,瑶瑶是怕我难受才不开门的。”
说着,柳清柔也走了出来,皱着眉看我:
“好了陆鸣,圣诞节买那种过时的玩具,就别怪孩子嫌弃。”
“瑶瑶不过喜欢时髦的东西,有错吗?”
若是以前,我会把发票拍在桌上,告诉他们这有多难买。
我会指出那条裙子是假货。
会争辩,会愤怒。
可现在。
“江叔叔你别理他,他就是故意的,看不得我们开心!”
“要是能换个爸爸就好了,江叔叔你当我爸爸吧!”
说完,陆瑶瑶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那张和我有着七分像的小脸,挑衅地看着我。
我确实不理解,这个我一手带大的孩子,怎么会对我有这么大的恶意。
但我也不想理解了。
他们爱做一家,就做一家吧。
不过我的东西都还在家里,手机也要没电了。
绕过抱着江迟的陆瑶瑶,我侧身进了门。
擦肩而过的时候,江迟身上的古龙水味直往我鼻子里钻。
是柳清柔前几天刚买的那款。
那时她说是送客户。
原来客户,就在这里。
算了。
无所谓了。
……
第二天一早。
我起了个大早,在厨房给自己煮面。
刚把挂面下锅,陆瑶瑶就洗漱完出来了。
她皱着鼻子,瓮声瓮气地说:
“江叔叔说带我去吃英式早茶,给我补一个圣诞节!”
“别以为你给我做早餐,我就会原谅你扔我的礼物。”
“这种油乎乎的东西,也就你才爱吃呢!”
给自己卧了个蛋,我看都没看她一眼。
“本来也没打算给你做。”
陆瑶瑶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拉着柳清柔的手,气呼呼地说:
“妈,今天的英语演讲比赛,我要江叔叔去给我当爸爸!”
拿着锅铲的手,在空中一顿。
2
那毕竟是我的孩子。
生下她之后柳清柔身体不好,是我亲手把女儿拉扯大的。
我不明白,怎么明明亲生父亲就在这里,她还要别人当她的爸爸。
“为什么?”
仿佛找回了面子,陆瑶瑶仰起下巴看着我:
“因为同学们的爸爸都很帅气,你只会穿那些灰扑扑的格子衫,土了吧唧的!”
“江叔叔在国外生活了那么久,长得好看英语又好,他去才我有面子!”
握着锅铲的手紧了紧,看向柳清柔。
哪怕到了这一刻,我居然还希望她能担起母亲的责任。
能教育女儿不能嫌贫爱富,不可以这样伤害自己的父亲。
可柳清柔点了点头:
“瑶瑶说得对。”
“私立学校,孩子们的家长非富即贵,江迟还能帮我拓展一下人脉。”
“三天后资方要来公司视察,要是趁机能找人搭上话,比什么都强。”
“你……在家把拖地就行。”
语气随意到像在吩咐一个保洁。
都说孩子是父母的镜子。
原来女儿在我不知道的地方,跟柳清柔学成了这样。
不过,都跟我没关系了。
希望她这个妈,以后能扭得回来。
“祝你们玩得开心。”
“嘁,装模作样。”
陆瑶瑶背着书包哼了一口,跟着两个人高高兴兴地出门了。
屋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我打车去了市中心的律所。
被关在门外后,昨晚我就联系好了律师拟离婚协议。
当那份带着油墨香气的协议到手时,心里竟然前所未有的轻松。
打车回来,刚下车,就看见了陆瑶瑶站在讲台上。
毕竟她的学校就在家门口,舞台也正对着大门。
当初为了让她有书可读,我到处爷爷告奶奶买学区房,就差没给人跪下。
鬼使神差地,我停下了脚步。
台上,陆瑶瑶穿着小裙子,满头大汗地站在麦克风前。
“My father is……is……”
她忘词了,慌乱地看向台下的江迟。
可江迟只顾着低头玩手机。
被身旁的人提醒后,才敷衍地对陆瑶瑶比了个口型。
口型完全对不上。
陆瑶瑶更慌了,结结巴巴地说了两句中文,最后在全场的嘘声中,哭着跑下了台。
看着这一幕,我心里竟然没有一丝波动。
毕竟一个月前,我帮她改过稿子,陪她练习每一个停顿。
现在她既然要江迟当爸爸,那就是江迟的义务。
他做不好,关我什么事。
我转身欲走,却正好撞上了从侧门跑出来的陆瑶瑶。
她满脸泪痕,看到我的一瞬间,委屈瞬间变成了愤怒。
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她冲过来,用力推了我一把:
“都怪你!你为什么要来?你一来就把霉运传给我,让我忘词了!”
“你为什么不去死啊!”
“要是你死了,江叔叔就能名正言顺当我爸爸了!他肯定能帮我拿第一!”
3
这就是我放弃事业,全心全意养大的女儿。
她居然为了别的男人,咒我去死。
江迟却慢条斯理地走了过来,假惺惺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泼天的委屈得到释放。
陆瑶瑶一下埋进江迟怀里,哭得稀里哗啦。
“陆哥你也真是的,都让你别来了,你看看,把孩子吓成什么样了。”
江迟挑衅地指责我,眼里满是得意。
可我只是回家路过,关我什么事呢?
她的失败不是自己紧张,平时疏忽练习导致的吗?
难道就因为我是爸会给她兜底,就什么错都可以怪我?
“陆瑶瑶,我是你爸,不是随时给你擦屁股的纸。”
“你九岁了,也该懂事了,别把什么都赖在我头上。”
说完,我向着家的方向走去,懒得再看她一眼。
回到家,所有重要的证件和私人物品,都被我装进了随身的小包里。
至于那些衣服手表,我一样没动。
门锁咔哒一下,他们回来了。
“瑶瑶不哭,今天是意外,叔叔带你去吃肯德基,好不好?”
江迟的声音温柔得出奇,陆瑶瑶的抽噎声都小了两下:
“真的吗?我爸从来不让我吃肯德基,说那是垃圾食品,还是江叔叔对我好!”
“怎么能怪你呢。”
怪不得那么温柔,原来是柳清柔下班了。
那曾日夜在我耳畔响起的声音继续说着:
“瑶瑶今天状态不好,你能陪她去,就已经比她亲爹还称职了。”
不让我去,不是她亲口说的吗?
又怪起我了。
我冷笑一声,将离婚协议压在床头上。
这样柳清柔睡觉前就能看到。
做完这一切,我背上包,走出了卧室。
陆瑶瑶正擦着眼泪,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
看着她那张还挂着泪痕却满是戾气的脸,我突然想起她刚出生的时候。
那时候柳清柔意外早产,极度虚弱。
我既要照顾卧床的妻子,又要照顾保温箱里的女儿。
整夜整夜睡不着觉,却还一个劲儿地自责。
怪我没照顾好妻子,怪我没尽好做爸爸的责任让她提前出生,受了这么多苦。
从保温箱出来后,陆瑶瑶哪怕只是打个喷嚏,我都要紧张半天。
更是时时牢记她肠胃发育不良,不敢给她吃那些不消化的东西。
没想到。
“瑶瑶。”
我叹了口气:
“爸爸真是把你惯坏了。”
“你才没惯着我!你逼我写作业,逼我吃难吃的青菜,对我一点都不好!”
陆瑶瑶跳起来冲着我的背影大喊:
“要是江叔叔当我爸爸,肯定天天带我吃肯德基,带我出去玩,才不逼我呢!”
4
心脏痛得有些发麻。
但我没有回头。
“好,陆瑶瑶,从今天起,你没有爸爸了。”
陆瑶瑶愣在原地,柳清柔则跟了上来,眉头紧锁:
“陆鸣,瑶瑶就是童言无忌,她是你女儿,你跟孩子生什么气?”
“不就是让江迟替你陪瑶瑶一下吗,至于这么矫情?你做什么妖?”
咔哒。
我打开门,冬天的风灌了进来,吹翻了我的衣领。
迈出一步。
柳清柔怀上瑶瑶那天,也是个圣诞节。
我本来可以去纽约的。
可柳清柔的反应实在太剧烈了,成宿成宿的孕吐,随时可能流产。
纠结再三,我还是放弃了这个机会,全心全意照顾她。
她知道后,买了一条红色的围巾回家。
挤在我和窗台中间,绕着我缠了一圈又一圈,另一端又系在她自己颈上。
雪在她身后落下。
那时她伏在我耳边,呼出一口浅浅的白雾,信誓旦旦:
“老公,这就是我们之间的红线。”
“一圈又一圈,都是你为我做的牺牲,是我身体太差让你放弃了梦想,对不起。”
“生完孩子后我一定赚大钱,让你想去哪就去哪,再也不受委屈了。”
“你等等我,好不好。”
那时我笑着说,好。
现在,日子好了。
她却觉得我不如江迟拿得出手,给她丢人了。
“还不快关门,一会儿把孩子和江迟吹感冒了怎么办?你负得起责吗?”
听不见她的怒吼,我迈出一步,耳边全是呼呼的风声。
“陆鸣!行,你有种!你今天要是走了,以后就算死在外面也别回来求我!”
“瑶瑶,我们走,带江叔叔去吃大餐!”
身后,传来江迟假惺惺地劝解:
“清姐,别生气了,陆哥就是一时想不开。”
“陆哥没工作,过两天没钱了他自己就回来了,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大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
我挺直了脊梁,一步步走远。
再见了,我的十年。
……
陆鸣离开后的第三天。
茶几上堆满了外卖盒子,地上全是陆瑶瑶乱扔的玩具和脏衣服。
屋子里总弥漫着炸鸡油乎乎的味道。
“妈,我的校服呢?怎么找不到啊!”
陆瑶瑶在房间里大喊大叫。
“自己找!别烦我!”
柳清柔到处翻找着文件,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
看向坐在沙发上玩游戏的江迟:
“你能不能收拾一下屋子?这都成猪窝了!”
江迟撇了撇嘴:
“清姐,我可是个大老爷们儿,哪会照顾人啊?帮你照顾生意还差不多。”
今天是资方来公司视察的重要日子。
想起江迟之前说能帮自己一把,她强压下心头的烦躁:
“行,那你跟我去公司,今天必须把投资方给我陪好了。”
来到公司,柳清柔焦头烂额地安排着接待。
江迟却坐在她的办公室里玩手机,一动不动。
“江迟,去把接待室的烟灰缸洗一下,一会儿要用。”
他皱了皱眉,一脸嫌弃:
“那么脏,叫保洁来洗啊。”
“保洁在忙着打扫会议室!这点小事你都做不了吗?”
柳清柔终于爆发。
江迟被吓了一跳,却还是动也不动。
柳清柔气得狠狠按了下眉心。
“……算了,我就不该指望你。”
柳清柔烦躁拿起烟灰缸,直奔洗手间。
可刚走到门口,她就停住了脚步。
一个熟悉的背影正在洗手台前。
他穿着一身挺定制西装,微微低着头洗手。
那伸出的手上,带着陆鸣的老式腕表。
那烦躁不堪的心,居然安静了几分。
“亏你还知道来给我帮忙,倒是比江迟懂事。”
“行了,赶紧把烟灰缸洗了,盛世集团的代表马上就来了。”
她熟练地拍上男人的肩膀,就像无数次对陆鸣做的那样。
可男人扭过头,柳清柔却愣住了。
一张完全陌生的脸,此刻紧蹙着眉头,目光如炬地看着她。
“洗烟灰缸?”
“柳总,你对我们盛世集团的代表,就这个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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